《溜子的老福合集》黑米绿豆

5、龙枣—若得苍天允许4

　　真的很ooc了

　　十五年前，胡萝卜发圈

　　“为什么来找我？”

　　“问这个重要吗？”

　　她的发圈套在他的手腕上，忘记是哪一分钟发生的事了，等他从混乱中醒过神来的时候，那东西已经属于他了。

　　手指在她后背纹的那朵玫瑰上临摹，位置和那人背上的翅膀一致，想到这里，他恨恨的加重了力度。“疼么？”他问。

　　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声音沉闷，“疼。”刚刚的一个小时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痛苦的经历，“我是为你疼的。”哪怕是此刻，她的头脑依然清醒，还能清楚的和他计较这些。“纹身疼么？为谁疼得？”

　　他的拇指在那片花瓣上反复剐蹭，妄想让上面醒目的暗红褪色。“你就是个混蛋。”她转过身子，面向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完全没有事后该有的缠绵。他气鼓鼓的，她也是。

　　她骂他是个混蛋。的确是个混蛋，明明得到了很多，眼睛却只盯着自己没有的。

　　“你还想要什么？能给你的我都给了。纹身是我先纹的，和他没关系。我除了不能把你变成我的初恋，其他的什么都可以给你。”

　　“也包括这里吗？”食指抵住她心脏的位置，不容得她犹豫。“我听见你的心跳声了。”她笑得玩味，一点都不把他的认真放在眼里。

　　早已成年的两人还在玩“谁先爱上谁就输了”的游戏，哪怕已经“坦白”到了床上。她从被子里钻出来，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别忘了一会儿的晚点名，可她忘了自己的发圈还绑在他的手上。

　　那个下午，据说z找她找到发疯。他来的时候，z的脸上已经刮出了一条长长的指甲印。是谁的杰作可想而知。队友们都在一旁站着，躲也不是，拦也不是，看见他来终于松了口气，“龍哥，快点管管他俩。”

　　“怎么回事？”他拿出队长的架势，冷静客观，“一会儿教练就来了。”

　　“谁来都管不了我。”z甩开他友好的拉扯，却不小心看见他手腕上的发圈。小胡萝卜形状，还是z陪她逛街的时候买的。

　　他下意识背过手去，又想自己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已经分手了，自己也早已恢复单身。对，没什么好怕的。他重新把那只手伸回来，搭在z的肩膀上，“有什么话好好说。”

　　对这里的所有人来说，他都是个值得信任的队长，也包括z，他是z最信任的人。z握住他的手腕，眼角笑出了褶，“她下午跟你在一起？那我就放心了。”

　　z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她骗我找了新男朋友，我就知道她没那么大的本事。”

　　如果他算的上男朋友，为什么她选择跟z承认而不是和自己，总不至于是忘了。

　　他当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想笑又笑不出来的人最可悲。

　　她去找他要发圈。

　　“下雨了。”他看着窗外很糟糕的天气，也看着被淋得很糟糕的她。白色的T恤被雨水打到近乎透明，甚至可以看清里面的运动背心。“雨太大了，伞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说话喜欢拟人，这一点在他眼里挺可爱的。

　　也许就是这一点可爱偶然的打动了他，原本不打算再私下见她的。他放她进来，还好心递给她一条毛巾。她把自己围成一个俄罗斯娃娃，好像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她又变成了那个崇拜他的小妹妹。

　　那时候她喜欢做鬼脸逗他笑，他总会一边笑她丑一边忘掉时下所有的烦恼。不像现在，他的烦恼几乎都是她给的。“如果能回到以前多好。”

　　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尚有节奏可循，而他们之间的关系谁也看不清，人果然比大自然更复杂。

　　“回到以前什么时候？和你玩俄罗斯方块那天？”

　　“你……？”

　　他先是很吃惊，后来想想这也没什么，没有永远长不大的女孩。爱上她时他以为自己爱的是她的清纯可爱，现在发现他其实更爱现在的她，聪明，还有点坏。

　　又或者他爱的从来不是她的某一点特质，情感电台不都是这么说的么，爱一个人没有理由。

　　“我有东西忘在你这。”她还在用毛巾搓自己的头发，和沙发融为一体，就像女主人一样。但说的话却提醒他面前的这位只是客人。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发圈？那东西值得你冒着大雨来找我一趟？”

　　“还能顺便看你一眼。”

　　“从哪学的这些。”他最烦她不爱说实话，“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有病。”

　　显然她没有更多的话跟他说。

　　发圈还突兀地套在他的手腕上，他想起来是下午的时候，她在他闭眼释放的那一刻带上去的。“为什么会在我这里呢？”他想听她亲口说。

　　他高估了自己掌控她的能力，小狐狸怎么会轻易地袒露心声，“我不记得了，或许是你故意拿走的。那天我和他一起买的，你也看到了。”那天她拿着发圈，向队里每一个人炫耀，z就在她身后深情地看着，那幅画面一直牢牢刻在他的脑子里。

　　“z知不知道，你才不是一个会因为收到一个两块钱的礼物就满足地团团转的小女孩。”小狐狸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把尾巴翘起来，这是他觉得自己唯一胜过z的地方。

　　她显摆那根发圈，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不喜欢这样的我。”

　　所以z面前的她，可爱，漂亮，积极，坚强，有很多可以写进教科书的优点。可那些又不能完全代表她，“在他面前这么装着不累么？”他帮她拣挂在头发上的毛巾屑，像一个真的哥哥。

　　他只有在吃醋的时候才会变成哥哥，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推着他错位的，所以只要他退回来，她就会立刻做点什么提醒他什么叫“黄鹤一去不复返”。

　　“不累，因为他很好骗。跟你在一起才累呢，让你感兴趣可真不容易。”这或许算得上一句真心话，天知道她费了多大劲才冲破他的理智。

　　那晚她又一夜未归，临走的时候没有带走那个发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