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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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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告诉我们,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松放下了警惕,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吃进肚子里。
眼下,谷米对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还完全不知,坐在车里,看着林姓医生离去:“金上意,我说你是怎么想的,都不带一点提示。”
“秀恩爱,让他知难而退,成人之美。”只是金上意没料到,最后却变成了那样。
谷米发动车子,冲了出去:“那需要真实到占我便宜。”
金上意也有点不好意思,脑一热,就亲了上去:“我那不是入戏太深……”
谷米勉强接受:“行,这事翻篇,但你没按我们约定时间出现,这事又怎么解释。”他今天也是傻,找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来当救兵,就一猴子派来专克他的,缺心眼、混帐玩意。
金上意看着谷米那一脸危险,发虚,支支吾吾了一句:“我不饿了……”所以,才沉迷在了点餐游戏。
谷米是服气了:“金上意,你可真行。”
“过程不重要,结局好就行。”金上意觉得还能在挽救一下,他们这份岌岌可危的兄弟情。
“哼。”
谷米拒绝再听他狡辩,提速。
虽然目前路宽且道路顺畅,但金上意还是脸白了一下:“有情绪,不开车。”
谷米可不想自己真被金上意气的开情绪车:“下车。”
金上意吞了吞口水,心底预估着这事儿的真假性:“别闹了,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谁有时间和你开玩笑。”谷米语气认真,停车直接丟下金上意,扬长而去。
金上意吃了几口尾气,看着银箭消失在了视线,“唉”了一声,矗在在路边风萧萧兮。
没多久,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他面前:“少爷,上车。”
豪门出行必配,保镖、司机。
“好人啊”,一声欢叫在脑海响起,金上意快速躲进车里,这风吹着,真挺冷的。
司机也没好奇,安静做着自己的本分工作,顺当开车,护送主人家出行。
上车后,金上意非常安静的缩在后座,啃着手,故作沉思。
被人赶下车什么的,就还挺丢人。
金上意到家没多久,收到了谷米的信息,他诚实的敲下,已经到了,四个大字发了过去。
如果不是那啥啥没有未来,他真的可以和谷米搭伙过日子,现在他遇上了燕守行,也希望,对方也能遇上。
从他知道对方是一位医生开始,金上意就猜到了为什么谷家会这样安排,他们都衷心希望,他能走出去……
虽然后面做的真挺不像人事,但那还不是他被谷米之前的话吓着了,才会智商下线。
金上意一番胡搅蛮缠,还被丟在路边,也不过是他找个由头,好让对方出口气。
兄弟一词,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就像谷米明知道有司机陪行,还掐着点问他到家了没。
啊,他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心里真乐开花的金某人还不知道,燕守行已经在收拾行李。
金母摆弄着玻璃房里的花花草草,看向一边正躺在摇椅上,晒着日光浴的金上意:“发生了什么,瞧你一脸得意。”
金上意立马小跑到金母身边,“妈,你听我讲哈,我……”写流水账作文似的把今天的事,统统讲述了一遍,当然主观加工了不少心理描写。
什么错过约定时间,是他故意为了谷米二人,创造更多的相处空间;什么被人扔下车,也是他为了兄弟情,英勇做出的自我牺牲;至于什么亲了一口,他更是提都没敢提。
金母听的津津有味,抛开了金上意的各种自夸后,试探问道:“你怎么认识的林医生?”
金上意话不过脑,还保持一幅沾沾自喜的表情:“就是燕守行带我去医院,认识的啊!”
金母一下就被“医院”两字触动了神经:“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带你去医院?”
金上意心里咯噔一声,当然是因为他发烧了才去的医院啊,又怕被继续追问缘由,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被欺负狠了吧,急中生智:“当然是因为燕守行发烧了,他让我陪他去的啊!”说完,瞪大了圆眼,一脸我说的就是事实的样子。
金母对于这个回答,信或是没信,谁也不清楚,到也没继续问下去,放下工具:“我倦了,先回房了。”
金上意后知后觉那里有些不对劲,但问题具体是出在哪,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反应确实有些过于大了,就好像在怕什么一样。
想不清楚金上意就不打算在想了,何苦为难自己,在说刚刚真的好险,简直了,一个没注意就差点踩坑里了。
都怪他,太得意。
金母回房后拨通了一个号码,内心生出的一股强烈不安在对方肯定的回答中,消散了不少,剩下的,在她作为一位母亲近乎本能的直觉里,还是放不下。
毕竟,她的孩子太来之不易,金母无奈的笑了一下,“练小号”,那还有那份心……
距离临津市近四千公里有余的高原机场 ,燕守行独身一人拉着行李箱走近。
一个小时前,燕守行向负责人江原江院士辞行,他这一行更多是友情协助,目前也已停止了勘察收集采样,就剩下了部分编码归档的后续工作,他可以不用在亲自盯现场了,况且理由也充份且正当,订婚。
江院士一听,询问了日期后立马放人,他虽然上了年纪,但身子骨还硬朗着,打定主意,今晚他老人家就陪着小年轻们熬个夜。
燕守行走后不久,他回去订婚的这一讯息,就传遍了整个科营地。
有人唏嘘不已、有人兴奋震惊,但更多的是对燕守行订婚对象的过分好奇,一时间,营地里叽叽喳喳、响声不停。
议论声里,戚茜看向的闺蜜,有些担心:“沅沅,你还好吗。”
杨清沅抬头,浅浅一笑:“茜茜,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别停下啊!我们继续。”
如果不是看出了那藏不住的泪意,她真就信了,戚茜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当做自己信了杨清沅的说辞,于是她点头,轻声应下:“嗯,好。”
营地里发生的一切,燕守行全然不知,因为是临时买票的原因,只剩下了经济舱,他取票后办理了托运,过了安检后就一个人坐在窗口,等待值机。
看上去,有些落寞孤寂。
这种颓丧禁欲气息,特别招人眼,十分钟里先后两拨人,脸含羞意的询讨电话信息。
燕守行掐了掐眉,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女聒噪不已:“不方便,我爱人他不允许。”
按小朋友的脾气,谁惦记上他的所有物,他能立马反咬回去,厉害的不行,想到这,燕守行脸上浮现出了笑意,真的,他此刻归心似箭!
少女埋着头,强行挽尊:“我就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对不起…”说完就跑了。
如果只是少女这种程度,燕守行还能忍下自己的不耐烦情绪,可这第三波…是完全说不听,耐心告罄:“麻烦可以安静一点吗,很吵。”
带着墨镜、帽子的男生红了脸:“哥,我发誓,只要你给我电话号码,我立马闪人。”谁让这人他一见了就腿软动心。
燕守行没想到,自己已经躲进了贵宾室还会遇上这事,小男生还固执的要命:“我想你之前应该没听清楚,我有爱人了,我很…爱他。”他没想到第一次动用爱这个字眼,是在这副场景之下。
京天只当燕守行的停顿是在骗人,本着山不就我,我就就山的原则,他拿出一张私人名片,放进了燕守行抱着的大衣里,速度之快让人反应不及。
燕守行眼底有了一丝怒气,目光凝视扫向京天:“只此一次。”说完当着京天的面,翻出名片,提步走到垃圾桶旁,直接丟了进去。
京天被燕守行的眼神吓到了,才反应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他第一反应竟不是生气,而是,这人冷冰冰的也好帅。
没有留给京天继续作妖的时间,燕守行抬手看了看时间,带上衣服大步走了出去。
从没有吃过闭门羹的小少爷,栽了个彻底。
京天看着那道高大挺拨的背影,眼底涌上一抹势在必得,他一个电话找到了航天公司高层负责人,拷贝下了他和燕守行共处一室的部分视频。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总得有个什么相片啊、视频啊之类的,不才能好找人。
燕守行看着长长的队,默默的站到了最后,骤然发现,周围气温高了不少,有些口干舌燥。
检完票,燕守行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靠窗,他系上安全带后闭眼假寐,很快,六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就过去了。
随着一声声语音播报,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嘈杂的惊呼,燕守行睁开了眼。
“兄弟,我可真羡慕你,你是睡着了不知道,我们在空中遇上了重大气流团,差点就下不来了。”
燕守行看向说话的栗发高鼻梁男人,他尝试去想了想,若飞机真出了什么事,最让他不舍的竟然是,金上意,他的小朋友。
“哎!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燕守行回道:“是的,万幸。”
他还活着,还能去见每一个想见的人。
“说的对,万幸。”
不过萍水相逢的两人,有这一场对话,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