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燕守行取了行李,直奔地下车场。
G区,林业呈靠在车窗上,一脸不乐意。
燕守行一见人,没说话,直接将行李箱向他一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业呈嘀咕了一句“燕不行,活该我欠你的”,拎起行李箱一把扔进了后备箱,发出“砰”的一声。
“幼不幼稚”,话到嘴边又被燕守行吞了回去,他现在头昏沉的厉害,实在没什么精神。
他迟钝的反应到,自己身体有些不太对劲,气流里的严重颠簸,慌乱下的嘈杂人声,落地后的哭泣感慨,都和他没关系。
“燕二,你在想什么,送你去那,老宅,或者金家。”说完,一脸调笑,不坏好意。
燕守行直接吐出两个字,“医院。”
“噢!好,医院……啥,医院。”
林业呈反应过来后,立马看了一眼后视镜,是他听错了,还是这人在开玩笑。
“没心情和你开玩笑,顺便去一家医院就行,行李先放你那。”
随便是不可能随便的,林业呈一打方向盘,直接驶向他的地盘。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这本该是入睡的时间点。
“谢了。”
“说这些,是不把我当兄弟。”
“接下来,也麻烦了。”
“小意思。”
燕守行和林业呈,他们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在说金上意和谷米,他们不分事情大小,你说了我就去做。
这一比较,或许就是成熟与不成熟的最大区别吧!
前对组合,默契早已随着时间融进了骨血,而后一对似乎还停留在玩伴的相处模式。
说白了,就是两小朋友还暂时分不开。
在换种说法,如果一直没有爱情的降临,那两人或许真能凑一块合伙过日子,柏拉图式。
而燕守行和林业呈不行,他们会时不时的聚一聚,有事两肋插刀,但绝无可能睡到同一张炕上。
一山不留二虎,何况还是两大雄性霸主。
一路风驰电掣后,林业呈熟门熟路的将人直接带进办公室,找出体温仪递给燕守行:“会用吧。”一副不会就赶快求我的表情。
燕守行心底又冒出了那一句“幼稚”,这一次他直接说出了口,也不怕被人中途扔下车,当然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林业呈怒了,一屁股坐下,眼不见心不烦。
几句话的时间,体温仪完成了他的工作,林业呈一看:“我真的神鬼不服就服你,39.5,你这可是实打实的,可不是小少爷被你做出来虚高的那种。燕二爷,您也真是厉害,能拖着这副身体,从滇兴市山区顺顺当当的回来,能人啊!”
又觉得没多大意思,收起了碎碎念:“老老实实的输一晚液,这烧明早能退,万事大吉,退不下去……”
当针头扎进去血肉的一瞬间,燕守行脑袋麻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
“忍着,多大个人了。”
燕守行没说话,不与小人论长短,更不论这人目前还是他的主治医生,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深红的血液一点点抽离,很快就蓄满了4、5小管,林业呈一一收好:“燕二,你先缓缓,我去化验配药。”
燕守行点头,躺在了白色的病床上。
估计金上意怎么也不会想到,才被他安排上“生病”的燕守行,转眼就真住进了医院。
上午十一点,林业呈接诊完第一批病患,不放心的又侧了次体温,见数值已经落到正常范围:“这几天,清淡饮食,烟酒不粘、三餐按时吃药,滋滋,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铁人身格,烧退的这么利索。”
燕守行动了动手腕,麻意未退,难得有心情调侃:“林大医生,还有什么吩咐没。”
林业呈认真想了想:“没了,怎么?”
燕守行笑笑,大长腿一发力,站了起来:“遵从医嘱啊!”
林业呈没好气的说:“行了,没事少来医院,折腾自己不够尽折腾我,滚吧。”昨晚他提议,通知小少爷来陪个床、护个夜,结果这人倒好,冷处理他一晚,现在到说什么听医嘱了。
燕守行无法理解林业呈眼中的哀怨,张开一只骨节分明过分好看的手:“车先借我开一下。”
林业呈从兜里翻出钥匙,干脆利落抛过去,交友不慎啊!
“谢”这个字,说多了就轻了,燕守行拍了拍林业呈的肩,带着车钥匙和一口袋药离开。
他回住宅洗漱收拾了一下,拿上手机,驱车直接去了金家。
彼时,金上意正在发呆。
手机震动,金上意一看备注显示,笑的一脸灿烂,金夫人一副嫌弃的看着他,真是没脸见人。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桃红气息,啧,好像谁年轻时还没谈过恋爱似的。
金上意抓紧手机,开始心猿意马:“妈,我不吃了。”
“是燕家老二打过来的吧。”她就没见过这么急不可耐的:“我记得,我好像生的是个儿子,不是女儿。”
金上意只纠结了一秒,决定拒绝对方发出的午餐邀请,只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一声浅浅的“去吧!”
金上意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直愣愣的望向金母。
金木加大了音量:“我说你去吧。”
金上意一脸喜色,说了句“妈妈,我爱你”,火烧屁股似的跑开了。
听说过女大不中留,没想到养大的儿子也不中留,看着金上意的背影,金母无语望天。
在说金上意,随着距离的缩短,他心跳越来越快,脚步也好似沉重了不少,由小跑转为了慢走。
隔着不算宽阔的路道,一左一右,同款的举着手机,气氛重了起来,连呼吸都乱了应有的节奏。
燕守行看着他傻乎乎的小朋友,大步走了过去,富含韵律节奏,一步一步踩在了对方的心跳上。
燕守行停在金上意身前,保留一步之距,率先掐断了电话:“小朋友,我想你了。”说完,双手张开。
金上意被这好听的嗓音弄到耳垂发红,脑子里一片糨糊,一下扑进了燕守行的怀里,用着蚊子般的声气:“我也是,好想你。”
燕守行的下巴抵在金上意的肩上,两人交劲而拥,严丝合缝,好似他们生来本就一体,无比契合。
微凉的气流经过,传来轻轻几个字“非常好看”,圆眼一转,想到了,这是他的答案,亲口在耳边认真说出的答案,如果金上意有尾巴,现在一定摇个不停。
他对这个答案太满意,狗东西,怎么这么会,他决定了,不叫他狗东西了,改叫燕甜甜。
嗯,谁让他说要自己“嫁”他的,取这么个名字,完全不过份。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不告诉你。”
燕守行一声轻笑“呵”,好听的让耳朵怀孕,金上意又痴了,他绝不会告诉他,当初就是这人的一声“小朋友”,让他着了魔。
仅仅只是相拥,便已滋生甜意。
“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金上意抬头对上燕守行的目光,笑的像个小太阳,暖至心底:“饿。”
燕守行稳了稳心神,心说,遭不住,不要这样一脸信赖的看着我,他也会“饿”,
在那不辞而别之后,燕守行告诉自己要放慢节奏,小朋友,应该多宠宠。
金上意等了很久的亲吻迟迟不到,瞟了一眼,见燕守行也没有要吻他的意思,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只是“啪嗒”一声,拉直身体贴了上去。
四片微暖。
没有深入,滋味已是美好的不行。
金上意一触即分,主要这个姿势也挺累的,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他可做不出垫脚那种丢份的事:“赏你的。”
小朋友一定是吃可爱多长大的,燕守行嘴角藏不住笑意,眼睛也弯成一道半月。
“燕守行,我才发现,你是微笑唇、月牙眼耶!”金上意一脸新奇,就像发现了新大陆那般。
估计燕守行他亲生母亲也没想到,她生的本是贵家儒雅公子配置,却被燕守行用成了高级冰块脸,白糟蹋好东西。
燕守行也不反驳,他这副神情也只有他家小朋友能见到,手痒,在小少年精致走势顺畅的鼻梁上曲指划过,留下阵阵心悸,另一只手也放开了金上意,在抱下去真会怕忍不住将人直接扛回家,吃干抹净。
金上意察觉到燕守行情绪下压抑的克制,也不在继续使坏,立马站的规规矩矩,没办法,一场下来真的太累了。
他现在想吃饭,而不是被人吃。
燕守行牵起金上意的手,其实他不知道,对他而言,他的存在就是一种顶级诱惑,完全不需要更多,他早已被这人暖了个透。
身体上的,灵魂里的。
无一,不喧嚣着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