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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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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上意翻出了一个笔记本,端端正正的写下了一行字,从遇见燕守行开始,他滋生出了了一股莫名的勇气。
金上意噔噔噔的跑上顶楼,那里放有一面墙的大型编钟,然后安静的坐了一个下午,辩证思考着自己的存在价值,直到家中的菲佣找来,也没有想出一个精准答案。
晚餐非常丰富,气氛也是异常别扭,金上意端着碗看了看自家老头,他们家没有寝不言、食不语的规矩,餐桌上也就三个人,基本是怎么随意怎么来。
他何时受过这种冷落。
金上意停下用餐:“爸…”叫的凄凄惨惨、委委屈屈。
金大川还是一副置之不理、两耳不闻的模样,对金上意的扮乖讨好就是不给一点反应。
金上意几步走向金大川,蹲在腿边,扯了扯衣摆:“爸…爸,你理理我。”
“金大川,你行了,见好就收。”相比丈夫,她还是更心疼儿子。
金大川醋了:“怎么,我还连个生气的权力都没了,这小崽子太能做妖了,才一天没看好,得了,就成别人家的了。”牙酸。
金母没好气道:“他这性子,有六成是你惯出来的,怨谁!”
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你,简直不讲理。”
金上意蹲的腿麻,脑袋随着金父、金母的对呛摆过来摆过去,现在,又多了个犯头晕。
“我…”
金氏夫妇的默契再次上线:“你什么你,继续蹲着。”
金上意纠结了一下,还是小声的说出了口:“头晕。”
金大川皱眉,之前的装腔作势一秒钟敛去,慈父的姿态瞬间回归,抓起金上意的胳膊,就往最近的椅子上带。
金母也放下碗筷,围到金上意的身边,一模:“有点发烧。”
金大川一听也没脾气了,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还还能怎么遭,三部并做两步走,去找家佣拿医药箱。
金上意眼睛发酸,何其有幸,能有一对这么疼爱他的父母,双手抓住金夫人的毛衣外套,将头埋了进去。
金夫人下意识伸手抱住金上意的头,随后,轻轻的一下下拍在后背上,依如幼时爱哄那般。
“意意,爸爸和妈妈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你能一直幸幸福福,但是爸爸妈妈忽略了一件事,你已经长大了,我们对你的保护反而成了一种束缚。”
“我们站在父母的高度,希望帮你把一切都安排的顺顺当当,让你能少走一些弯路,事业、婚姻,都想着能把最好的全给你。”
“意意,你是男子汉,你要开始为自己的言行举止买单,爸爸妈妈虽然会是你永远的避风港,但更希望我的孩子诚实勇敢有担当。”
“意意,小妮是个好姑娘,而你欠她一句对不起,妈妈支持你的每一个选择,只是也会忍不住去担忧,只因为你是妈妈的孩子,是我和你爸爸生命的延续。
“所以,我们私心的希望能有个人,可以好好的爱护陪伴你一辈子,然后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就如我们现在这般。”
他们做父母的,不是不理解情与爱,只是终归多了一些期望。
成长需要耐心去浇灌。
金上意被养的很好,他娇纵但会分清对象,他虽有点小脾气但也容易被顺毛,任性但有度,正义且善良,如玉少年,举止有方。
玉不琢,不能成器;人不琢,怎能成才,路还长,一步一步的来。
“该说的你妈妈都说了,爸爸只补充一句,你可以勇敢的去做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也可以不用着急长大,一直做爸爸妈妈的宝贝。”他金大川拼搏这么多年,能提供给他所爱的人一个牢固依靠。
金上意张了张嘴,很想说一句“我爱您们”,那常常挂在嘴边的“我爱爸爸”“我爱妈妈”,此刻反而说不出口了。
爱是沉默的,爱是无私的,爱是沉重的,爱是感动的……语言,却是轻飘飘的。
做父母的要知道,孩子总有一天会离家长大;做子女的要记牢,父母一天天的在变老。
“很幸运,能成为你们的孩子。”
金大川也感性的抱住自己的妻儿,金母顺势靠在依旧宽阔的肩膀上,金上意会是他们一直的牵挂,但彼此,才是他们这一世最深的眷恋。
爱屋及乌。
金上意可不知道,他只能算个“乌”,直觉充满力量,全身暖暖胀胀。
金母顺了顺毛:“差不多就行了,金上意,现在乖乖吃药。”
金父很有眼色立马的将褐色冲剂递给金上意
,父母是真爱,他只是意外,金上意醋精上身一把接过,“咕咚…咕咚”的一口一口咽下。
“咯,喝完了。”
“怎么,难道还要我们夸你。”话是说的充满嫌弃,可说完就去给金上意接了一杯温水,家里虽然帮佣不少,但这些小事他们从来都是亲力亲为。
之后,金上意抱着水杯陪着金氏夫妇用完晚餐,剩下的时间就同以往那般,一家人到花园里走走消食,说着毫无营养的对白,一起围着看电视,喝茶的喝茶,敷面膜的敷面膜,吃东西的吃东西,时不时搭搭话,安逸温馨。
一夜好心情。
年轻人的身体,好好睡一觉,就又生龙活虎了,金上意有了目标,决定听谷米的话,给彼此一个冷静空间。
时间一转,距离十一月十五他们订婚的日子,只剩一周左右的时间。
快速流逝的那段时间里,金上意见了燕妮妮,真挚诚恳的向她道了歉,那天,他对燕妮妮无比佩服,从上午逛到夜晚依旧精神饱满,幸好买的东西提供□□,没让他变成行走的一颗挂满礼物的圣诞树。
最后他是扶着腰被送回的家,那街头美食把那肚子硬生生的撑出了一点形状,害的金上意隔天就破天荒的跑进了健身室。
期间也见过燕守行一次,在天字酒店一号厅,燕金两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全员出席的首次聚会上,他收到了很多见面礼,燕守行送他的那块珍品红翡观音,现在正挂在他的脖子上。
除此之外没有在见,燕守行临时出差去了,偶尔燕会给他发来一些野外的照片,或清晨微光,或山涧奇花异石,最近的一张是夜晚的点点繁星。
人在外地的燕守行通过这些照片,将金上意纳入了他的世界,一点一滴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
金上意对此很满意,他现阶段想要的也是谈情说爱,而不是调情做|爱。
金上意扒拉着贴在胸脯上的红翡,他有点想燕守行了,最初的那股情愫,没有在时间里冷却,反而持续发酵。
今天,他又被拉着去试礼服,折腾发型,而燕守行不在,不开心,但金上意还很听话的一一配合。
好玩的是,燕妮妮这个前“未婚妻”在场一脸激动的出谋划策。
“我醋了呀!这什么绝世大美人,便宜我二叔了。”
少女两眼放光,停下下来炸炸咧咧。
少年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手绣西装,缎墨似的发上了颜色浅了一两分,显得五官越加精致,皮肤更显白皙,在冷色里生动浮现,极为出彩,叫人挪不开眼,那少年正被惹毛怒中带羞的直盯着咋咧少女。
谷米拿起手机就啪啪的拍了几张,顺手把燕妮妮也拍了进去,貌似无心。
之后,太平洋的另一端、同城市的高层办公室,两个长相颇佳的男子同时收到一条信息,照片里的男女“深情凝视”,背景显然是一家礼服高定,女孩一脸惊叹,男生脸上含有羞意,咋一看,还挺相配。
就他们的圈子,基本都知道燕、金两家即将结亲,但具体是燕家的谁却不清晰,或者说,先入为主的观念就是男女婚配,而不是两位男士,金家小少爷,燕家小公主,听上去也是极为相忖。
华国同性可婚的条律颁发,距今也有十余年的光景,接受度不低但也不高。
小辈们在闹腾,而长辈们一脸悠闲的品着红茶。
长嫂,也算半个长辈。
燕夫人优雅端庄:“看他们现在站在一起,我其实还挺遗憾的。”
“是我们家小子不识金镶玉。”金夫人直爽大气。
燕夫人话语一转:“是我们燕家失礼。”
金母并不纠结这点,金上意的满身欢喜,她全看着眼里,孩子愿意她能怎么办,还不如当初生的是个女儿,不至于这么糟心。
家长们操的心孩子们并不清楚,金上意正拿着谷米的手机,精心挑出几张发给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发送出去,只是说了句他在试礼服。
燕守行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看到金上意发来的信息,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归心似箭,只能暗暗告诉自己,快了。
金上意收到回复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他刚洗漱完,燕守行问他,有照片吗?
金上意纠结的不行,但小朋友都是喜欢炫耀和赞美的,挑了他觉得最帅的那张发过去。
金上意兴高采烈的等待着回复,一分钟过去了,兴奋值降到百分之八十,但他还是期待着;十分分钟过去了,降到五十,他还是按耐着一直盯着手机;半个小时过去了,降到个位数,他生起了一丝负面情绪。
金上意打算放下了,燕守行的视频邀请在最后关头打了过来,震动的他快拿不住手机。
接。
还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