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堆里的熊》轩潇

5、第 5 章

　　我给我的熊装上了一双新的眼睛，眼睛的色彩非常衬他的毛发。他似乎也很高兴，我睡在他肚子上，和他说着话。讲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兔子，不知道是谁把她绑在那里的？”我点了一下熊的鼻子，问道：“是你吗？”

　　可惜，熊并不会回答我的话。如果他能够说话就好了，我已经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了，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说话，现在看来，我还是会说话的。我轻轻地凑到他耳边说：“如果你是活的就好了。”

　　我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我也不指望一句随口的话能产生什么效果，更别说是这么一个不可能的愿望。

　　有其他人的玩偶也像我的熊一样活过来了吗，我不知道。我甚至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或许我又把我脑海中奇奇怪怪的幻想当成了现实，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但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他站在了我的面前，真的对我笑了。不是我的幻想，而是真实的笑，我甚至可以看见他裂开的嘴巴内部。在我呆愣愣地坐在床上的时候，他拥抱了我，暖暖的，和人的体温差不多。

　　“你是活的吗？”我问道。然而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用力地拍了我两下，好像我是个小孩子。不过，我是真的很想赖在他的身上不起来，但是想到再不起来我就要迟到了。我就不得不离开他的怀抱。

　　出门之前，我很不放心地对他叮嘱道：“你一定要好好地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如果有人进来，你就躺在床上不要动，知道了吗？”他只是用他猩红地眼睛看着我，对着我微笑。不过我自以为得到了他的保证，放心地出门去了。

　　每天我都是最早出门的，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昨天夜里起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今天早上我才看见，屋子一团糟，桌椅板凳乱七八糟地摆放着，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厨房地上的那一滩血液更加瘆人了，我不禁想一只兔子身上会有这么多血吗？我恍惚想起小时候也有一只兔子死掉了，她也流了很多血，也许兔子就是有这么多血，说不定在他们白色的皮毛下全部都是血液。

　　我走在上班的路上，今天的天气出乎意料的好。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有些发痒，今天的我觉得什么东西都很好，这种心情很难得，多数时候我就像一个活在地洞里的老鼠，偶尔会到地面上呼吸空气。

　　因为我的心情很好，所以对突然挡在我面前的两个人也没有什么排斥的情绪。这两个人长得很周正，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可是不像坏人的人有时更可能是坏人，我想到这句话，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看见我的动作，向前逼了一步，另一个人则挪到了我的身后，好像我会掉头走掉一样。我狐疑地看着两人，我并没有见过他们，也不明白这他们找我是想干什么。

　　他们中的一人拿出了一个本子，皱着眉头问道：“是多……多余吗？”他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每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都会露出这样一副表情，我从来不觉得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对，这只是一个没人叫的代号。我点了点头。那人接着说道：“我们是派出所的，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为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们，我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身后那人不太高兴地插话道：“我们怀疑你和一起案子有关，想请你协助调查。”

　　案子，不知道为何，我想起厨房的那一滩血迹，脑海中又闪过了一些不太明朗的图片，苍白的嘴唇，折断的手指和一张脸，我看不清这人的脸，但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发了一会呆，身后那人不耐烦地推着我往前，然而他的动作被我前面那人用眼神制止了。说实话，我是不想去的，如果和他们去了，我今天肯定会迟到的。

　　只有迟到，没有人会听我多余的解释。但看起来，这里没有我选择的余地。我只好点点头。

　　面前这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这很奇怪，照我看来，他能够很轻易地制服我，征求我的意见只是多此一举。我跟着他们上了车。我好奇地打量着这辆车，它们不时会嗡嗡地在路上跑着，至今我也不明白它们是怎么跑起来的。我猜想过是不是在它们的里部有一些踩着踏板地小动物，令我失望的是，里头除了一些奇怪的仪器外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其中的一个人一直厌恶地看着我，我明明没有见过他。他坐在前面，不时转过头看我一眼，我也看着他，没过多久，他就会哼一声转过头去。而开车的那个人又会用很不赞同的眼神看他一眼。

　　真是两个奇怪的人。

　　没多久，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