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生活中的烟火气 看看新房子 ...
-
午饭刚摆上，多姑娘风风火火的回来了，打开提着的包袱，从里面拿出几个纸袋子：“今儿东西卖的好，卖的快，卖完我就回来了。可是茴香馅儿的饺子，我可是有口福了。我带了些烧饼、油条、糖糕，你们也吃些。这几样点心蜜饯是给孩子们吃的，等以后我做给你们吃。下剩的是给何嫂子的，别嫌简薄。”
何婆子忙推辞：“吴嫂子太客气了，我不过是搭把手，当不得。”多姑娘不理她，只是把东西放到了一边，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子：“这是给我当家的留的。”何婆子就要打趣她，看着一屋子女孩儿，忍住了。
下午，晴雯提前一个时辰给女孩儿们放了假，跟着多姑娘去看院子和屋子。
多姑娘带着她：“咱们先去看院子吧，到底远一些，回来的路上，顺便看看铺子。我还想着，下个月开始，就在咱们铺子的后门卖鸡杂，省些费用。”
“离烧饼铺子近，更方便，卖的更好些吧？”“我自从提前从周家买烧饼后，倒不怎么用了。两家铺子离得并不远，不怎么影响。我算了算，还是在自己家卖更划算一些。”“既然嫂子算过了，就那么着吧。”
到了院子里，晴雯仔细的打量着。院子不小，正房三间屋子，坐北朝南，屋前有厦子，正房下来，西边是个厨房，瞧着宽敞亮堂。再靠南有一颗大石榴树，现在看着光秃秃的。西南角是茅房，旁边有一个鸡圈。东南角是一片菜地，还有些芫荽、蒜苗。挨着菜地，是两间厢房。
晴雯看着满意：“这房子找的极好，并不用怎么收拾。”走进厢房，多姑娘道：“小间放家里的粮食、布料等杂物，大间可以住人。”“我们住在这里，离铺子近些，那些女孩们可如何过来？”“她们人多，早晚做着伴，约着一起来，不值什么。中午可以在厢房休息。铺子的后院也有屋子，也要留人。”
晴雯一一看过，尤其是自己要住的屋子，足足的一间半，外面一间可以待客，里面一间收拾干净了，自己住着绰绰有余。再看柜子、桌椅，虽有些旧，但也还结实，确实都能用，只是屋子毕竟住久了人，墙上有些脏。遂道：“只是把墙再刷一遍，桌椅柜子也重新漆了，毕竟是搬新家。等晾干了，我们就搬过来。”
到了铺子，多姑娘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荆家的媳妇才来开门：“吴嫂子，快请进。晴姑娘好。”多姑娘也笑着问好：“荆大嫂好，我带姑娘来看看。”
晴雯点点头，走进铺子，仔细的看着铺子里的东西，盘算着怎么收拾，那些得用。原来放炉子的地方已经空了，铺子看起来大了不少。
多姑娘笑道：“麻烦荆大哥、荆大嫂了。” 女人笑着说：“不麻烦，我俩也没什么事。你们到后面看一看？”姑嫂二人跟着向后走。
后面是小小的三间屋子，挨着铺子的是厨房。晴雯已经定了要把厨房挪到挨后院门的地方，倒要想一想这里怎么用。荆大娘也迎了出来，边擦着手，边说：“晴姑娘和吴嫂子来了？快进屋坐。我刚才在揉面，想着给他们做点干粮。”
晴雯思忖着人家既已开始收拾行李，又要准备干粮什么的，屋子里只怕有些乱，遂道：“我只是随便看看，不进去了。”院子狭长，走过屋子，是一小片菜地，现在已经毁了，放了几个炉子，上面用油布盖了。知道人家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是用了心的。晴雯心里对这家人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晴雯道：“荆大娘，我想着赶明儿找好了工匠，先把厨房搭起来，也好为这些炉子遮些风雪，我嫂子就可以跟着你开始学了。你白天要是嫌吵，先到我们那边的院子里待着，晚上工匠散了，再回来。我们家现在狭小，没地方住，怠慢了。至于外面的铺子，收拾起来，倒是不怎么碍这边的事，你们只管把中间的门锁了就好。”
荆婆子笑道：“不值什么，我倒愿意自己住。搭个厨房，不过是一两天的事，哪里就受不得了？”晴雯颔首：“我给荆大哥和荆大嫂准备了仪程，临别时，就不再送了。莫嫌怠慢。”说着，晴雯拿了个荷包，递到了荆大嫂的手里。荆大嫂忙推辞：“已经多耽误了几日，足领姑娘的情分，不敢再收了。”
多姑娘上来拉住荆大嫂，把荷包塞进了她的手里：“大嫂说的哪里话。我既跟了大娘学习，咱就是再亲不过的师姐妹，太过客套，可不显得远了。”荆大嫂拿了：“我就愧领了。”
看过铺子，姑嫂二人告辞，从后门走进了菜市场。这会子正是下工的时候，菜市场上热闹极了。
馒头、烧饼、馅饼、煎包，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晴雯抽了抽鼻子。多姑娘问：“姑娘可是熏着了？”晴雯道：“我倒觉得怪香的。”多姑娘笑道：“前面一家的鸡汤馄饨才叫香呢，姑娘要是不嫌脏，我们今儿倒可以在这儿吃晚饭。”
说着，走过一家炸小鱼、小虾的摊子，晴雯各买了一小包：“府里倒没见过这种吃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府里的贵人那会吃这些。”“这倒是，那里的虾，有我手指这么长。”
“这就是周家烧饼。”多姑娘指着一个小铺子道。晴雯见了，进去跟周福家的打招呼：“周大娘好。”周福家的见了晴雯，笑道：“晴姑娘，今儿兴致好，来逛逛。我新做的南瓜馅的小烧饼，你尝尝。”
晴雯接过烧饼，巴掌心儿大的烧饼，烤的皮儿极酥脆，只是拿过来，就掉了点子渣渣，咬了一口，里面的南瓜馅甜而不腻，口感极好。
多姑娘笑道：“周大娘做烧饼，馅料一绝，且是跟着时令走，什么新鲜做什么。”周福家的笑道：“时令的菜品，总是更便宜一些。也得薄利多销不是。”
打过招呼，又走了几家铺子，有卖水产的，活禽的，蔬菜的。到了靠街口一些，就见到“福记馄饨”，姑嫂两个进去，一股热气迎面而来。。
两个人刚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一个小姑娘就过来问道：“姐姐们吃什么馄饨？要不要肉夹馍？我们这里调的凉菜也是极好的，荤素都有，可以拼盘。”
晴雯听她口吃伶俐，问道：“有什么凉菜？”“素菜有面筋、豆腐、豆腐丝、豆腐皮、炸花生米、煮花生米、豆角、茄子、莲菜、海带丝，荤菜有鸡肝、鸡胗、鸡爪、猪肚、猪肝、猪蹄、猪尾、猪头肉。”正说着，旁边一桌的客人吆喝：“猪肝和鸡杂拼盘，豆角、莲菜、面筋拼盘，再来三碗鸡块馄饨。”小姑娘有些尴尬。
晴雯听了，噗嗤笑了。多姑娘笑道：“你每天早上最照顾我的生意，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我们要一碗香菇馄饨，一碗鸡丝馄饨。豆腐丝、海带丝、豆角拼盘。”小姑娘脆生生的应了，转身走了。
多姑娘笑道：“我就说她一个小姑娘，每天要买七八斤鸡杂做什么。因为买的多，我一般便宜几文钱给她。”晴雯道：“可见她这里卖的好。待会儿吃完饭，我们找老板谈谈，以后，每天直接给她送来。我们就有了固定主顾了。我们卤鸡杂的时候，就可以多卤一些。”
二人吃过饭，站起身来，打算先结账，再找老板谈。不料，小姑娘过来说：“我妈请两位姐姐到后厨说话。”二人走进后厨，见后厨收拾的清爽亮堂，并没有某些小食肆的漆黑油腻。一个干净利索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把二人让进后院的一个小屋里。
女人对多姑娘说：“不瞒妹子，就是你今儿不来，我也要抽空去找你。我这里鸡杂卖的好，每天买来的都有些不够卖。想着和妹子打个商量，每天给我送十五斤。我有个嫂子在几条街外开着馄饨铺子，听人说了，也跟我打听。我先给她送五斤，看看销路再说。”
多姑娘听了，颇为心动，只是有些担心材料不够和多浑虫能不能做出来。晴雯听了，倒觉得不错，应道：“你要是能订一个月的，每斤便宜两文钱。”
女人道：“可以，明儿是不是就开始送？”“可以。你什么时间要？我们只送到你这里。”“巳时前送到就行。都送到我这里，我派伙计给我嫂子送去。”两个人说住了，从后面出来。
多姑娘拿了荷包就要付账。老板娘忙按住了：“今儿这顿我请客，算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多姑娘笑了笑，也不推让，和晴雯出了店门，继续往家走。
十字路口，有一家推着板车卖臭豆腐的。多姑娘深吸了一口气：“好香。”晴雯急忙向旁边走了几步，诧异的看向多姑娘：“臭死了。”多姑娘笑道：“闻起来臭，吃起来香，正是臭豆腐的精髓。我最馋这一口了。姑娘莫嫌弃，我得买一份吃。姑娘走到上风口，我边走边吃，到家也就吃完了。”
晴雯嫌弃的紧走几步，越过了臭豆腐摊子。见多姑娘走过去，卖臭豆腐的老板娘极快的下了一份臭豆腐进油锅炸了。顿时，一股臭味弥漫开来，晴雯忍不住又往后退了几步。
多姑娘拿了装着臭豆腐的纸袋子过来，边走，边用签子扎了臭豆腐吃。晴雯看她吃的津津有味，满足极了，不免嘲笑道：“原来嫂子好的是这个味道。”
多姑娘白了她一眼：“姑娘也不用腌臜我。这种有怪味的东西，要么一口不吃，要是吃了，这个味道，就是上瘾。”多姑娘说得话多了，嘴角流出些许酱汁。
晴雯看了，越发笑弯了腰：“我哥哥知道你爱吃这个么？”多姑娘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自然知道。我们刚成亲那会儿，都是他带着我出来吃这些小吃。”说完这句话，多姑娘有些惆怅，“都怪这贼老天，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晴雯看多姑娘埋头吃起臭豆腐来，有些不解，不过，识趣的没有再问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生活中的烟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