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2 温至夏 ...


  •   温至夏坐在左边,叶新房坐在右边。他们两个现在坐在一起,在此时有七百多人的育英大礼堂里——礼堂是以年级为单位开会的地方。现在,也就是分班以后的高一第一次段会正在进行中。
      “好,那我们先来看一下我们本场会议有哪一些议程。”在向大家进行完开场问候并待台下掌声响毕,段长唐老师开始进入会议正题。于此同时,叶新房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四点半左右,开一个小时左右的会议,六点半晚自习开始。那就意味着在会议结束至晚自习开始的期间她只能选择吃饭和洗澡的一项了:前者有排队环节,后者有吹头发的过程,虽然新房留的是短马尾但也不能称是短发,故两者其实都很耗时。
      当然,对于在晚自习后回寝洗澡的选项,新房并不做考虑:今天分班,上午刚换寝室,也就是晚上回寝后还有认识另外五位陌生的新室友,她可不想在新寝室的第一天就为洗澡顺序与他人争执——虽说九点半晚自习结束后一个小时才到寝室熄灯时间,但寝室的公共吹风机可是在十点二十的时候便停止营业的。高中寝室不允许带私人功率较大的电器,宿舍里也没有供学生使用的插头。所以对于女生来说,熄灯前的抢用吹风机的情形夸张来说或许不亚于地铁早高峰时期学生与上班族的抢座。不过对于上述喻体的场合新房还未经历到,她所在的这座江南临海小城,并没有地铁。
      “唉……”新房叹了一口气。想到要听老唐一个多小时的经文诵读,还有晚上还要认识新室友这些事情,她不由有些心烦。她对于原班的老师与同学讲真并没有多少感情,即使是最好的闺蜜也只是表面上做做罢了,分开也没什么。
      更何况,姐妹和平友好再见已经是不错了,也有不少女生就趁分班这一时期与同学撕破脸,这也算常见:“说是集体,但也不过是打着大家的名义所有人各行其是罢了……”她对于原班地看待就是这样。但有趣的现象是,似乎只要分开以后,新房就会对过去产生依恋。无论过去如何,凡是过去的她都想让它们回来。她害怕前进,也只能前进着。
      “所以,”唐老师将手里的红外线在会议厅的巨大LED屏幕上把重点圈了圈,“在当下新高考的这么的一个….形式里面,我们的选科,就是我们现在分完班以后的,这个七选三,会对我们的高考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于是大屏幕上又跳出了下一页ppt,他继续讲。
      “应该没什么人会听吧。”新房环顾四周,发现确实如此。不少人在做数学题,背单词等一些和学习有关系的事情。“不愧是重点中学啊,学习氛围还真挺好。”新房这样想,觉得自己的心声里有些讽刺的意味。
      她考入的这所中学也算是接近市里一流高中的第二梯队上层,升学率和宣传都挺不错。新房虽然不大勤奋,但总归还是会学习的那类。只是到了高中以后,她觉得一切都变得太紧了。封闭式的学校管理和对于高考严峻形势的宣传在某种程度上放大了她内心的焦虑与压抑。即使没做什么她也觉得很累。完全,不想做。不知道怎么做。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还是躺平吧——新房又拿手去托着下巴,把手肘放在会议厅椅子可以抽出小桌板的把手上·。
      然后,她就碰到了。左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左边温至夏放在把手上的右手肘。
      好巧不巧的是,此刻温至夏已经把小桌板抽取平放并在上面刷着数学的“天利38套“,正做着三角函数的求证题,而由于方才新房不经意的一碰,他的笔在卷子上画了长长一道黑线——
      “啊,抱歉。”新房意识到自己的过失,礼貌性地给对方回应。
      “没事。”对方答道。就这样结束了。这是叶新房和温至夏的第一次对话,很短暂的完结,没有给新房留下任何印象。所以在以后,无论新房怎么想她也始终无法想起她第一次与温至夏见面、说话是怎样的场景。很多人总会在事后意识到一个人或者事物的重要性,但却无法在这后来去找寻对方进入自己心灵之初的一些线索,只能妄想,而不得。
      于是,便有了新房真正见到温至夏的一幕——对应了全篇的开头,故事在这里产生了第一处呼应:若是电影的话那这一幕无疑是需要重点描绘的镜头。然而只可惜这在文章画里是现实,他们仅仅是对视了一下,在班主任陈老师组织十班的各位就坐在场地内属于他们班的区域时,他们在横着身进入各排座位间狭小的过道途中短暂地互相看了一眼,仅属于陌生人的一瞥那种。
      秀气。这是新房在看到温至夏时的第一印象。
      然后他们坐下了——温至夏坐在左边,叶新房坐在右边。此处产生了第二处呼应。不过,由于前面也有提到,新房在听温至夏介绍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他,而此刻至夏也没有很突然地单独向她再做一遍自我介绍,所以她并未将先前那个叫“温至夏”的、给她留下了印象的人,与面前这位男生的面孔匹配上,直到刚才。
      回到讲座开始的倒叙之前的时间线——新房的手肘碰到了至夏,至夏对她说了一声,“没事”。
      “没事”。这两个字在新房脑海里重复了几次。她认了出来,至少她觉得她认了出来,自己左边的男生,是温至夏。当然她并没有仅靠对方的两个字就能确切断定自己刚才听到,与先前自己所认为很有特色的声音是来自于同一个人。只是她这么认定对而已。
      很随性,亦是确切的,在直觉上。
      不过,她也并没有白痴到作出开口去问“你是温至夏吗”这种行为的地步,我们说过了,她不是那种会主动向男生搭话的类型。况且,她也没必要去确认对方的身份。他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石头丢向池子水面会泛起涟漪,但终究水面会归于平静:温至夏没有再说话,继续做题;新房也没有,继续托腮发呆。只是,丢向池塘的石头是会在池底泛起泥土尘埃,这在岸上看不见。新房也没看见。或是说,此刻她还没意识到自己也陷入了对温至夏的想法里,就同起初对成楚阳那样,只是两者性质不同。
      “他很温柔”。结合了样貌与声音,新房对于至夏的看法是这样。他长得不错,不过若具体详细地对其加以描述,我看还是等到以后再讲。我不知道在读的各位是否有相似的体会,总之,人们有时候是可以根据看到一个人的某种“第一印象”去对他的性格进行推断的。总之,在现在的新房眼里,至夏是个长相温柔的人,和他的声音一样。很单纯,很自然,很朴素,也很老实。“对,老实。”新房心里顿了顿,她不太想用老实这个词,毕竟在现代,这个词其实多少有些贬义的含义。若深究,这或许意味着对真与实、还有正确的执着上,容易受到伤害。这样一类人会受伤。他,温至夏会受伤。——这也是之后的事,现在新房不可能会想得这么遥远。
      也只是一会儿,而已。她想了温至夏几秒,便又去想成楚阳了。她看向了楚阳在的方向,他在她前面不远。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成楚阳向左右的伙伴交谈时转过来的侧脸,他面带笑意。至于坐在他身旁的那几位男生,从交流时的语气来看估计是原本就认识的朋友。“是个外向的人啊。”新房看着他这样想,于是又回忆起就在不久前,他们班级安排位子时他们间的第一次互动:开会前,陈老师按照四人小组的形式排了位置。新房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真得可以如此凑巧地和成楚阳排在了一个小组,他就坐在她的斜后方,微微将身子向左后转就能够看得到、和他说上话。“未免太顺理成章了吧。”这样戏剧性的展开甚至都让新房觉得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有些不现实,似乎一下就有了许多故事展开的契机。虽说在排位子时新房所谓的互动也不过只是自己在摆书立的时候弄掉了书,楚阳帮忙捡起来,而后新房回了句“谢谢”,而已。但她却不知道以何种逻辑将该事件理解为“一个良好的开端”。顺便一提,在新房道谢以后,楚阳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书递给她,便没什么了。
      可即使是这样小小的事件,也能让新房开心一下午。只不过,令她喜悦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她基于该事件而展开的遐想。就像令她心动的,并非成楚阳本人,而是新房自认为“喜欢他”而产生的少女情绪。
      “好的,那么我们就进入下一个环节。”唐老师继续说。新房在继续想着。——温至夏继续做题,楚阳继续聊着天。“让我们来看看我们学校历年以来的一些高考成绩表现,还有一些我们的优势学科。这里我们和其他和我们处于同一梯队的学校做了一些对比。”唐老师说着,这时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表格。“呵,又是数据,总之天天就是比来比去。”新房在心里吱声,唐老师自然也无法听见,于是他继续讲:“当然这些别校的数据我们也是事先协商好共享的,来方便做一些比较。好,我们等会儿还会有我们学校的……这几年来的本科率和一段率的数据的一个呈现。也就是我们会分别在横向和纵向进行一个比较。”
      对,比较。新房讨厌这个词,从中可以衍生出的竞争,差异,鄙视链等一些复杂的东西,她不想去接触。当然有些事实她得去面对,而对于大环境她也确实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她并不明白对于学校与学校间的拉踩行为,还有彰显自己学校的优势与进步究竟具有什么现实意义。难道这真得能带给学生自信吗?至少她并不这么认为。总之,她对眼前这张遍布密密麻麻数据的大表格充满着不屑。而相反,身旁温至夏好像真得认为眼前的数据是稀有的资源那样,在刷题的时候时不时抬头,再在草稿纸上记录。也就是,像大人在开会那样,既能记下要点,又可以同时干自己的事情。
      “那属实是一心两用了。”新房有注意到温至夏还是有在听会议的内容,这些许让她不爽。“那请问你真得能做得进题目吗?”新房在心里嘲讽至夏:他的草稿纸上遍布了用于理清思路的公式,还有写在草稿纸上、试卷上可以省去的解题步骤。讲真,她认为至夏有点装,然而这并不与自己先前自己认为他老实形成冲突。毕竟前者是外在,后者是内在。表面在粉饰着属于真实部分的内核,同样,这也是新房的直觉。而得到对于这一想法的认证,也是在未来。
      至夏一副很忙的样子,既在做题也在听着会议,让人不会轻易去打扰他。他也是一副和善的样子,看着温柔又很好说话,但实际交流起来也只是客气,或是说冷漠……这些都是新房后来知道的事。只是现在,她已经有了关于这类看法的雏形,还是那句话:直觉上,现在,此刻,她认为至夏是这样。
      “是实在的,但也有假。”这是她眼中的至夏。她不喜欢这类人。或许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跟至夏很像。人们常会觉得,性趣相投的人会聊得来,成为朋友,甚至恋人。但对于一个存在和自己相像过多的个体,新房是抵触的。不过现在她对至夏还不至于这步,越到后来,他们才了解对方更多,才知道对方和自己有多像。
      所以,至夏在这时的新房眼里其实是个“抱着略有的反感去感兴趣”的人。不过,新房可不会因为感性上的对对方产生兴趣而去深究对方,毕竟他可不是成楚阳。话说回来,其实她对至夏感兴趣也只是错觉罢了,真正会让她在意的应当是那些阳光帅气的男孩。她会向阳光帅气的男孩搭话,她会的。虽然她不善于,不想去,不应该、不可能主动去做。不过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会的,即便她也不知道条件是什么,但她会去做,去说,就像此刻、这一瞬间,的下一秒那样——她张开嘴,说:“你好认真啊。”
      “你好认真啊。”这句话简直是脱口而出。不带任何征兆地便讲了出来。就连新房自身也很惊讶,自己居然向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男生搭话了,只是单纯的、想着了魔似的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事后她或许会怀疑这是温至夏的原因,由于他身上存在的某种对她有效的特殊引力或是别的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讲——对着温至夏这样讲。她一时半会儿才缓过来,发现刚才那下确实很突兀。不过,这也无法挽回,温至夏他听到了,切切实实地听到了,他把脸转向新房这边来。
      “没什么,随便做做。”他略带笑意的说出这番话,但还是让人觉得他面无表情,似乎是因为语气的平淡。他转了一下笔,也没什么用意,可能只是为了配合氛围,就这样转了一下。
      “嗯……哦。”新房也就只能这样吱了一声,她点了点头。吞了一口口水,咀嚼了一阵子刚才的对话,发现并没有尝出些什么,便不去想了。她把手缩了缩,将双手夹在了大腿的缝隙里。她之后没有在和至夏搭话了,但她有偷偷向左看:他还是一样在认真地作着题目,时不时记录一下会议的要点。他的字迹潦草,但是很顺畅,从他写草稿和数字算式的姿态来看,他的数学应当不错,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至夏最擅长的科目就是新房最不擅长的科目。讲座继续着。现在,新房也懒得再想什么别的,打算全心全意地将自己投入到当下的讲座,集中到老唐的讲话上。也不为别的什么,或许也只是她认为发呆发腻了,大脑想接触一些正式的东西而已。
      讲座在她预期的时间结束。她选择了去食堂吃饭,因为她想到可能室友也不是没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去洗澡,既然可以的话,那当然还是尽可能地晚些认识她们。于是,走出礼堂,新房径直向食堂一楼走去。
      一楼的人很多,和往常一样。即便很多人会去便利店买快餐,或是去二楼卖面、汉堡的店铺就餐,但当下排队的人也不在少数。新房叹了口气,选了一条她自认为人较少的队伍,静静排在后面等待。她闲着没事,便只好在脑海里哼着自己喜欢的歌,小腿跟着节奏抖动。她抬头,望见打饭窗口上方横着的一长条黑色led屏幕,上面衬着滚动的红字,写着不是珍惜粮食的标语,就是努力学习的劝诫,后者称其为鼓舞,其实也行。和新房不一样,不少人还是会利用时间的,这很好,年纪轻轻就有了“高效”的意识:许多人拿着课本,或是能够塞进口袋的小笔记本在那翻阅背诵,虽说这一批人看起来极为统一,但依旧有男生只是抱着书本和别人聊天,而对方也是拿着书讲话,像极了古时候的女性拿着团扇低语的模样。更有甚者,有些人还能够做到边吃饭边做题,左手拿起不锈钢碗喝一口汤,右手拿着笔在纸上滑动。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就不怕汤贱到卷子上吗?”新房往嘴里赛了一口肉,如此想到。与此同时,目光所及,她还看见一对情侣坐在对面的桌子,他们两人聊着天,也吃着,女生小口小口地嚼,男生风度翩翩地吃。“哼、”新房再吃了一口肉,“也就趁教导主任没看见……”她暗自不爽,也不知道在气什么。若是恨自己单身吧,倒也不完全。其实严格意义上,她从未想过真正去谈一场交心的、真切的恋爱。
      新房吃完饭还有些时间,她想去书店看看,就当她看见落日的余晖浸染了西边的天空。她来到书店,看窗外白天里吸引自己的樱花在黄昏里镶了一圈金边,时而有晚风阵阵,细碎花瓣便随风飘落。春天已到,天气转暖,新房知道留给花的时间不多了。这类花只在初春时天气寒冷的时候绽放,最好有阴雨相伴,而后,在万物逐渐复苏,凉意渐减之时,它们便悄然离去。
      “离去”,万物都摆脱不了这个词。新房的视线落到一本封面写着《那年夏日之后,我们再未互相道别》的杂志,这是“花火”系列杂志,全是少女言情的题材。学校似乎从没有批准书店能卖这类书,但由于校内还是有不小市场,书店老板便进货了。
      “同学,你也看花火吗?”新房看封面入了神,一个女生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那是一个看上去很可爱的女生,虽然也不能说漂亮,但一看就知道属于灵动、活泼之类。她留着齐刘海,带些空气刘海的感觉。新房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嗯,还行吧……”她答道,“你是?”
      “哦,我是李意珍,就是…….你的新室友。嗯,认识一下。”她露出了微笑,使人感觉很友好。于是新房这才想起她们上午搬到新寝室整理内务的时候见过。“噢噢,想起来了。”新房也笑着相迎,“叶新房。”待她说完名字,对方顿了顿,像是想起些什么。“嗯,我知道。”李意珍显出一副很俏皮的样子,“你上午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了,新家的意思。”新房有些惊讶,也有些难堪:果然还是有人记住她了啊……她摸了摸自己的碎刘海,低下头去,她留这么长的刘海就是为了避免和他人的视线接触。她也不知道该继续讲些什么。
      “你现在回教室吗?”是李意珍再次发问,避免了两人间的沉默。“啊,我还有些事情,要不,你先上去吧。”新房笑着答道。
      “…..哦,那我先走啦。”李意珍向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带着她刚买的最新期的花火杂志。
      呼……新房舒了一口气。明明对方是女生,但总感觉刚才的对话场面跟谢大梁讲话时略有相似。她真得太怕生了。对方看上去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女孩,而且还是自己的室友。新房总感觉有些内疚:对方初次认识自己就记得了她的名字,而她却并没有。不过,她说有事让李意珍先走,也并不是为了让自己逃离与他人交谈的窘境而说的谎言。她没有买书。她上到二楼打电话的墙面,准备打电话——其实,在每个楼层的同一位置都有固定电话,新房完全可以去三楼,也就是属于他们高一的楼层打。可她不想——二楼没有班级,只有自习和选秀教室,这里人少,她不想在周围人来人往的场所打电话,尤其是当后面还有人排队等她的时候,那认为这简直就与被偷听无异。
      新房打给了她的妈妈。她每隔一天跟家人打一通电话。新房的家里只有她和妈妈,爸爸在很早的时候就丢下了她们。新房拿出校园卡,在听到电话机“请输入您拨打的电话号码”的提示音后,新房打给了她的母亲。对方在电话老旧的“嘟嘟”声想了一会儿之后接通了电话:“喂,家家。”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的声音,她唤起新房的乳名。
      “喂,妈。”新房很平静地答道。
      “欸,家家,你最近穿暖了没有啊?“
      “还好吧,这边不是很冷。“
      “哦,那记得穿暖啊。虽然现在是春天了,但还是有些冷的。特别是你高中那边,就是远离市中心一点,那会更冷的。“
      “嗯,知道。“
      “最近学校里怎么样啊?”
      “还好。”
      “哦,反正有什么事情就跟妈说啊。想吃什么告诉妈,妈给你送过去。”
      “嗯。”
      “嗯,总之你一个人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吃好,穿暖,其次就是好好读书…….那,你还有什么要跟妈说的吗?”
      “没。”
      “哦,那,我挂了啊。”
      “嗯,再见。”
      “嗯”
      ……
      新房的妈妈:“怎么还没挂啊。”
      新房:“你先挂。”
      妈妈:“哦,那我挂啦,再见。”
      新房:“再见。”新房挂了电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