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先知》七盏er

9、chapter9

　　Chapter9

　　哈利几乎是一路飞奔回的格兰芬多塔楼，他三下五除二地爬过胖夫人画像后的墙洞，进了格兰芬多休息室——赫敏正坐在这里等他。

　　“怎么样？”赫敏看到他，几乎是立刻从扶手椅上跳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哈利冲她胡乱点点头，说:“我得带他们出去，等我回来再说！”

　　赫敏跌坐回扶手椅里，看着哈利马不停蹄地冲向寝室。她居然猜对了，这世上居然真有这样的事！

　　不过，几乎是立刻地，赫敏又想到了更多的问题，既然卡珊德拉是从未来而来的，那么她的所作所为，能不能干扰未来？被干扰之后的未来还能是未来吗？

　　小女巫紧紧地蹙着眉，她需要一张借书条，她想，她得进一趟禁书区。

　　哈利冲进宿舍，从床底拖出箱子，在里面翻找着钱袋，之前罗恩还过他一袋子钱，不过那是小矮妖的金币，所以很快就消失了，而哈利要不是前不久被提醒，根本没想起来这回事。

　　找到了，哈利掂量了一下袋子的重量，总觉得自己应该去古灵阁再取点，参考他平时观察到的马尔福的吃穿用度来说，卡茜应该跟他差不多。

　　先用着吧，哈利打定主意，从枕头下扯出来隐形衣，抱着就往三楼走廊冲。

　　卡珊德拉正和德拉科在走廊里发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刚刚那样大哭了一场，她还有点难为情。不巧，德拉科也是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刚刚当上父亲不到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于是父女俩面对着独眼驼背女巫雕像，沉默地站着，哈利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幅这样离奇诡异的光景。

　　两个马尔福像复制粘贴的一样，连脸上看似漠然实际上是在发呆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真是亲生的，哈利默默吐槽了一句。

　　他走上前去，打破沉默，两个人突然同时被点亮了表情，转过来认真地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和祖母绿眼睛一起闪，哈利觉得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他清清嗓子，示意两个马尔福让开，左右看了看附近没人之后，用魔杖敲了敲独眼女巫雕像，“左右分离”哈利低声念道。

　　女巫雕像一下子分成两半，往两边移动，露出一个隧道来。

　　德拉科看着黑漆漆的隧道和分离的女巫雕像，嫌弃道:“这女巫更丑了。”

　　卡珊德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哈利，哈利已经不想吐槽马尔福家强大的基因了。他指了指马尔福，当然是大的那个，示意他先滑下去。

　　德拉科眉头皱得死紧，看得出来，他相当不愿意在这种洞窟里滑行，天知道里面有多少蜘蛛网和脏东西。

　　不过他看了一眼卡珊德拉和哈利，终究还是妥协了，举着魔杖就跳了下去。

　　卡珊德拉紧随其后，好在蜘蛛网已经被她父亲蹭得差不多了，她身上并没有沾到多少。

　　哈利走在最后，他再次左右看了看走廊确定没有人之后，敲了敲女巫雕像让她合拢，举着发光的魔杖也滑了下去。

　　几个人依次掉进一个长长的地道里，哈利到的时候，卡珊德拉正举着发光的魔杖为德拉科照明，后者黑着一张脸使劲往自己身上释放清理一新。

　　“走吧。”哈利简单地拍了拍自己的袍子，等德拉科整理完之后，开口道。

　　三个人慢慢地走在安静的地道里，可能是觉得太安静了，哈利决定找点话题。

　　“卡茜，你祖父母怎么样？”他问。

　　一旁的德拉科借着环境昏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个什么问题？他父母怎么样和哈利有什么关系……

　　哦不，等等，真的有关系。

　　德拉科十分怀疑自己父亲能不能接受哈利，纳西莎想必是不用担心，好吧，如果说最后大战是哈利赢了，那接受想必是没问题的，难可能难在和平相处。

　　这可能就是他父亲以后去法国养老的原因？婆媳（翁婿？）关系不和？

　　“你们常常因为祖父过于宠我而吵架。”卡珊德拉皱皱鼻子，很不服气地说道。

　　“事实上我觉得祖父也没有很溺爱我，他说这都是一个马尔福该得的，父亲小时候也是这样长大的。”

　　哈利“唔”了一声，心里却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少让卢修斯带孩子为好。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卡珊德拉和德拉科一个性子了，原来不止是遗传吗？

　　说到卢修斯，他就想起来小天狼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在干什么呢？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恢复了清白，既然战争已经结束了，那他也不用躲躲藏藏了。他应该不会喜欢德拉科，但是一定会很喜欢卡珊德拉吧。

　　哈利现在觉得卡茜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没有人会不喜欢。

　　“那你的教父教母都是谁？”哈利又问，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的全部。

　　“教母是赫敏，”德拉科听到这里皱了一下眉头，“教父是布雷斯·扎比尼。”

　　哈利很是惊奇，“我以为德拉科不会欢迎赫敏做你的教母？”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确实最开始不太欢迎，不过比起罗恩叔叔做我教父，父亲好像更容易接受教母一点。”卡珊德拉补充道，“毕竟能当上魔法部部长的麻种巫师实在凤毛麟角，这就更加证明了教母能力出众，手段了得。”

　　天呐，赫敏居然成了魔法部部长，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哈利想起好友优异的成绩，咧了咧嘴角。

　　而德拉科又趁着四周昏暗所以放肆地点了点头，红毛鼹鼠绝不可能是卡珊德拉教父！他绝不允许。

　　至少格兰杰脑子灵光，而且有个魔法部部长当教母，多方便。永远的年纪第二——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如是想到。

　　夜视能力一向不错的哈利看德拉科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我以为马尔福家是坚定的血统论者……”哈利嘟囔道。

　　“那倒没有，或者说，其实也没有很坚定，父亲告诉过我，事实上马尔福只跟随利益，只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坚持纯血论能让我们家得到的利益最大化而已……父亲说，马尔福家祖上也有和麻瓜界贸易往来，只不过后面随着巫师保护法出台无法进行了，才渐渐遮掩这一事实。”卡珊德拉一边斟酌语句一边尝试复述父亲的话，她有些记不太清了。

　　哈利嫌弃地看了一眼德拉科:你们家都在给十一岁的小巫师教育些什么内容？十一岁的小孩不应该就听听童话故事玩玩飞天扫帚？

　　实际上也没什么正常童年经历的救世主不确定地想。

　　难得能向爸爸长篇大论的卡珊德拉有些兴奋，以往这都是反过来的，“不可否认，世世代代都是巫师的家族确实会比麻瓜世界来的巫师掌握更多的巫师界资源，积累的财富和学识的传承让他们对于什么都不懂的麻瓜种自然而然的眼高于顶。但是实际上并不存在血统谁优谁劣的说法，魔力靠什么传承存在这件事目前是没有人研究出得一个结果的，血统最纯粹的布莱克家族也会生出哑炮，而父母都是麻瓜的家庭也有可能诞生魔力高强的巫师……纯血论只是巫师家庭为了更好地站在巫师界上层所编造的一个谎言。”

　　“而且纯血很难判断，一代肯定不是，但是二代三代，甚至更多代呢？那个时候就不会有人纠结你祖上某位先人是来自麻瓜世界，而是会直接说你是一个纯血。因此纯血论的拥趸其实并不只是纯血家庭，还有在这个理论中看到了改换门庭的希望，去加入巫师家庭的麻种巫师。再加上巫师和麻瓜的结合，通常并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巫师们的择偶首选当然也是巫师……”

　　“当魔法界的大多数人都致力于维护一个谎言的时候，那么它就是真的了。”

　　德拉科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敢打赌，卡珊德拉这段话要是传出去，绝对能在巫师界引起轩然大波。

　　“这也是你父亲告诉你的？”哈利轻声问，他旁边这个每天只知道找他麻烦的混蛋以后能有这种见地？

　　这得是经历了什么最后才能变成这样啊，仅仅是年龄的递增吗？

　　“是的！”卡珊德拉回答的响亮清脆，看得出来，她相当崇拜她父亲。

　　“卡茜，不要随便把这些话告诉别人，这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德拉科谨慎地叮嘱道，现在这里可不像战后那样和平。

　　先不说他了，哪怕是他父亲现在听到这种一针见血的论断，恐怕也会气的跳脚，更别提别有用心的其他人。

　　“卡茜知道了，父亲以前说过的。”卡珊德拉乖巧地冲父亲笑了笑。

　　“他跟你讲这些干什么，你还小呢。”哈利有些不满，又瞪了德拉科一眼，他自己十一岁的时候还傻不愣登的呢，怎么轮到自己女儿就拔苗助长了？

　　卡珊德拉看了看年轻的爸爸，他们在关心她，这让她感觉很好。“父亲说，我现在不需要完全懂这些，只不过如果有一天我明白了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他希望我能在这些东西的基础上弄明白我需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选择什么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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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不再说话，他安静地走在两人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能选择自己走什么样的路吗？

　　走过了好长一节路，他们又走了一段向上的阶梯，终于，哈利看了看尽头漏出来的一丝微光。

　　他抽出隐形衣，盖在了三个人身上，“嘘，上面是蜂蜜公爵的地窖。”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活板门，两下跳了上去，又伸出手去拉卡珊德拉。

　　三个人挤得紧紧地，小心地往蜂蜜公爵的门口走。

　　哈利必须得承认，三个人共用隐形衣有些不太方便，矮一整个头的卡茜就算了，他和德拉科的头实在靠得太近了。

　　所以一到没有人的角落，哈利刚掀开隐形衣，他和德拉科两人就默契非常地同时给自己身上套了个忽略咒。

　　卡茜当然也没被忘记，要知道，她可是一个一年级生，按照规定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霍格莫德的。

　　他又违反了一条校规，哦不，可能是两条，哈利看着卡珊德拉，难得心里对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升起了一种愧疚之情。

　　他把隐形衣收好，三个人一起走进了最近的蜂蜜公爵。

　　卡珊德拉看了看哈利和德拉科，见他们都眼含笑意，认真看着自己，这才伸手去拿了个购物篮选自己喜欢的糖果。

　　巧克力球，喜欢！甘草魔杖，可以试试！滋滋蜂蜜糖，怎么可能不拿！吹宝超级泡泡糖，她也想要试试……卡珊德拉像只小蜜蜂一样在货架里穿梭，哈利和德拉科站在一边看着她。

　　哈利想了想，之前圣诞节他买的那些糖果他还没有吃完，所以今天就不用了。

　　德拉科也盯着各种各样他喜欢的糖果，表情不自觉地垮了下来。他想起来了，他还是没钱，他怎么敢一时冲动两手空空地带卡珊德拉来逛街？

　　哈利注意到了身边这人的眼神，都粘在那些巧克力上了。

　　“你不买吗？”他问。

　　德拉科嘟嘟囔囔地回了一句什么，哈利没有听清。

　　“什么？”

　　“我说，我没钱。”德拉科脸有点红了。

　　或许是哈利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让他想忽略都难，他低声又快速地解释了一遍被断零花钱的始末。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怪救世主非要听……德拉科熟练地安慰性自我欺骗。

　　噗……哈利看着德拉科的脸色，拼命忍住笑意。他敢打赌，他要是笑出了声，旁边这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近他的校园生活可是难得安宁了一些。

　　他想了想，走过去找到卡茜，帮她拿着手里的糖果，跟她低声说了些什么。

　　德拉科仍然站在原地跟自己生闷气。

　　没过多久，卡珊德拉和哈利就结完账，两人手里都拿得满满当当地向他走过来。

　　“缩小一下不就方便拿了吗。”德拉科有些不解。

　　“这已经是缩小过的了。”哈利扬了扬手中的玻璃瓶，示意道。

　　德拉科这才看清瓶子里花花绿绿，显然是满得不能再满了。

　　卡茜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少吃的所有糖果都补回来。哈利和德拉科自然不会不答应她。

　　“给！”哈利把怀里的糖果都抱给德拉科，示意他拿着。

　　德拉科以为哈利是让他帮卡茜拿着，老老实实地自己接了过来。

　　“这一堆是给你的，那一堆是给卡茜的。”哈利拍拍手道，别多想！他会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卡茜和那枚绿宝石胸针！就是这样！

　　“什么？给我的？”德拉科愣愣地重复。

　　“是啊，父亲不是因为惹祖父生气了所以这几个月都没什么零花钱吗？所以这堆糖也是你这几个月少吃的！”卡珊德拉嘴里还含着冰耗子，含含糊糊地说。

　　哈利看着面前两个人相似的面容，难得心里软了一下，他迅速转移话题，“我们去卖衣服的地方吧”

　　三个人继续在霍格莫德逛街，德拉科盯着手里的玻璃瓶和纸袋，神情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抱得紧紧地跟着父女俩后面。

　　陪女孩子逛街真累，哈利和德拉科百无聊赖地坐在巫师服装店，看着卡珊德拉和店主小姐叽叽喳喳，在心底同时想道:幸好哈利/德拉科不是女孩。

　　两个人莫名地同时对上了视线，马上又像被烫了一样转移开。

　　袍子除了几身店里摆着的现货，其他的都要等这家店做好了用猫头鹰寄去学校，不得不说，这可省了他们不少功夫。

　　他们接着又去了文人居去买羽毛笔和羊皮纸。

　　“我早受不了学校发给我的墨水了，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卡珊德拉兴冲冲地去挑选新的羽毛笔了，她看见了一支能自己矫正拼写错误的羽毛笔，唔，还不错。

　　德拉科十分自然地跟在她后面也挑起了羊皮纸。

　　“德拉科你也要吗？”哈利问完了才发现这话有歧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是也不知道小马尔福先生搭错了什么筋，他回头望着哈利，语调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忧郁，“不可以吗？”

　　一边听到父亲和爸爸对话的卡珊德拉也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哈利。

　　被长相相似，都漂亮得惊人的父女俩同时盯着的哈利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不，不是的，我是说，当然可以。”

　　两颗金色的脑袋又转了回去，认真比对着两种羊皮纸哪种写字更好看。

　　蜂蜜公爵、风雅巫师服装店、文人居、佐科笑话店……他们逛了个遍，就连尖叫棚屋哈利也带他们两去了，里面当然没有鬼，只是破破烂烂的一栋木头房子。

　　卡珊德拉和德拉科居然不约而同地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里面真的有鬼。”卡珊德拉哀怨地看着爸爸，以前她从没来过霍格莫德，可是她一直相信着闹鬼屋的传说。

　　德拉科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之前也这么相信来着……

　　走到三把扫帚的时候，卡珊德拉甚至试图进去尝尝黄油啤酒。

　　被爸爸和父亲联手制止。

　　“你才一年级，你不应该喝酒的。”这是哈利。

　　“不管里面酒精含量有多低，你现在都别想。”这是一眼看穿卡珊德拉心里不服气的德拉科。

　　好吧，卡珊德拉被拒绝了也没有多难过，她今天已经够开心啦。

　　他们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夕阳把爸爸和父亲并肩而行的影子照得好长，卡珊德拉跳来跳去的，试图踩住他们俩的影子。

　　他们穿过密道，重新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哈利披着隐形衣跟着他们两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面。

　　“晚安，卡茜。”

　　哈利边说边把抱了一路的卡茜的东西递给旁边的德拉科。

　　“晚安，德拉科。”看来哈利今天心情也很好，事实上，自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走的每一步仿佛踩在云朵上。

　　“晚安爸爸！”

　　“晚安。”

　　哈利告别了父女俩，心情很好地走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

　　“晚上好！卡多根骑士”

　　“晚上好！美人鱼小姐，您的尾巴真漂亮！”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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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一边走一边骚扰画像，路过的所有画像都不堪其扰地逃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哎，这些人怎么都不听他讲话，哈利眉眼带笑地“抱怨”着，果然还是卡茜好。

　　这幅标准傻爸爸的样子，赫敏见了都要摇摇头。就算是感情只有一茶匙的罗恩也能叹一晚上气。

　　“得了哈利！你闭嘴吧！”罗恩的床上丢出来一个枕头，精准地砸中喋喋不休说废话的哈利。

　　哈利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

　　他有家人了，他想。祖母绿的眼睛在漆黑的房间里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帷幔，仿佛那里有光。

　　黑湖深处的斯莱特林寝室里，卡珊德拉在自己的宿舍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她今天累极了。

　　而德拉科正在自己的宿舍书桌前坐着，像是在写信，旁边堆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糖纸。

　　德拉科正在给他的父亲写信，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卢修斯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卡珊德拉的来历和今天他们在密道里关于纯血的对话。信件的末尾，他还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这封信是用救世主给他买的羊皮纸写的，哦，羽毛笔和随信附上的一些糖果也是救世主买的…·…

　　德拉科把信封好，盯着窗外的黑湖，神色不明，思绪混乱又跳跃。

　　以后的他啊……到底要怎么做，经历些什么，他才能变成卡珊德拉那么崇拜的父亲，才能保住马尔福家，才能和哈利，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