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先知》七盏er

8、chapter8

　　Chapter8

　　禁林边缘安静极了，卡珊德拉想，她好像这辈子都没去过这么安静的地方。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卡珊德拉受不了这个，她努力想开口，却发现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她说不出话来。

　　爸爸和父亲看见了，好像也听到了，他们听到了什么？他们发现了吗？爸爸会不会……觉得她很讨厌？

　　卡珊德拉知道爸爸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非常厌恶父亲，讨厌他的刻薄自大，讨厌他的目中无人，讨厌他自私险恶，讨厌他总是给他带来麻烦……

　　很不幸，现在他们正处在这个时期中，所以他们俩天天吵架，没有一天能好好相处好好聊天。更不幸的事情是，卡珊德拉知道，自己和父亲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现在的爸爸会不会，也觉得她是邪恶的斯莱特林？也觉得她特别坏？

　　她反反复复张了几次口，可她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德拉科深深地看了一样脸色煞白的她，走上前去对也默不作声的哈利说:“别在这儿聊这个，波特，换个地方。”

　　哈利闻言，望了望随时可能有下课的学生出现的周围，胡乱点点头。

　　卡茜胆子确实很大，今天如果在这撞见她的不是自己和马尔福，她就非常有可能被退学或者被起诉。

　　他的心情太复杂了，一时之间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卡茜、未来、他和马尔福、丽塔·斯基特、克劳奇先生的异常、闪闪、巴格曼莫名其妙的热情、魁地奇球赛、黑魔标记、小天狼星、火焰杯报名、龙、人鱼、第三个项目、伏地魔……

　　这段时间所有困扰哈利的事情在这一瞬间都沉甸甸地压在哈利心上，他现在甚至一点都不想跟卡珊德拉确认她是否来自未来了，怎么可能呢？哈利连自己到底能不能在伏地魔手下活下来都不确定，怎么还能奢望更多？血脉相连的一个家？

　　他提起脚步，想要带他们去有求必应屋。

　　“跟我来吧。”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声音也嘶哑得不像话。

　　德拉科诧异地看着这两个人，他们两一个比一个垂头丧气。

　　认真的？德拉科觉得他好像也应该融入这个悲伤的氛围里，但是抱歉，他还没搞清楚状况。

　　刚才他跟着哈利跑出礼堂，径直去了飞行课上课的地方，却意外发现卡茜并没有来上课。

　　就在哈利一脸焦虑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而德拉科莫名其妙跟着他转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双胞胎告诉哈利，卡珊德拉确实是出了城堡，往飞行课上课的方向去了，他们并没有看到她回来。

　　于是他们又原路返回，最终在靠近这里的地方听到了好几声女人的惨叫和诅咒。哈利和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赶，却看到了在地上打滚的丽塔·斯基特，和轻轻松松站她旁边一脸悠闲的卡茜。

　　德拉科当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想夸卡茜干得漂亮，说实在的，他也很想这么干，这个斯基特居然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可是在他听完卡茜说的那些话之后，她和波特的反应彻底把德拉科搞糊涂了。

　　先知？预言？波特到底什么意思？

　　三个人沉默地向城堡走，气氛低沉得像是他们正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卡珊德拉慢吞吞地跟在两人身后，她正在脑子里疯狂组织语言。

　　德拉科看了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卡茜，走到哈利身边低声问:“你什么意思？破特？”

　　哈利抬起眼皮看了看身边的马尔福，“没什么意思。”他干巴巴地说。

　　“别给我装傻，什么先知？你为什么突然一定要找到卡茜？”德拉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没耐心过，他到了什么，继续说:“你刚才跟格兰杰一起去医疗翼了吧，格兰杰对你说了什么？卡茜的事情？她是有很多疑点没错，但你别告诉我你真的相信杂志上的胡言乱语。”

　　德拉科决定如果巨怪波特真的相信斯基特那个女人的胡说八道，他就打爆救世主的头。

　　哈利沉默了，怎么周围人好像都还挺有脑子的，就他没有？

　　他紧紧地盯着前方，目不斜视，斟酌着开口，像是要叙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赫敏说，她怀疑卡茜是被不可控的时间魔法传送到过去的。也就是说，她可能来自未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哈利隐瞒了赫敏揣测的另一个部分——卡茜可能是他们的孩子。

　　这太离谱了，他开不了口。

　　德拉科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来了第二次项目结束之后，卡珊德拉抱着自己的那声“父亲”。

　　他以为她是烧糊涂了所以认错人了，难道不是？？？

　　德拉科不说话了，他又联想到卡珊德拉和自己相似的面容和性格，迟疑地在心底浮现出一个怀疑: 啊……所以她不是爸爸的私生女，反而有可能是自己的吗？

　　即使是在魔法界里，这故事也太过离奇了，谁能想到呢？

　　脑子生锈的德拉科偏头看了看不发一语的哈利，完了，绿眼睛。

　　德拉科脑子“轰”的一声，彻底当机了。

　　三人走到八楼那幅挂毯前面，卡珊德拉和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哈利在挂毯前面来回走了三次。

　　本来没有门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门。

　　噢，德拉科心里想，属于救世主的又一个小秘密被他发现了。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

　　哈利解释道:“这里是有求必应屋，只要在挂毯前面来回走三次，心里默念你想要它出现什么地方，它就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房间。”

　　刚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打死哈利他也不会料到，有一天他会把这件事告诉两个斯莱特林。

　　他把门推开，带着两人走进去。

　　刚看清室内陈设，他就结结实实地愣在了原地——这里和德思礼家太像了。

　　沙发、客厅、餐桌还有上面佩妮姨妈经常摆着的一束花。

　　只是墙上和桌子上那些本应该摆满达力照片的地方空空荡荡。

　　德拉科挑剔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像客厅一样的地方，面积不大，但很像一个家的地方。

　　看哈利显然也没预料到房间里是这幅陈设的样子，他不由得揣测，这是救世主在麻瓜世界的家吗？

　　如果哈利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笑出声的，这里确实是麻瓜世界，确实是哈利见过的第一个，也是哈利呆得最久的一个家，只不过并不是属于他的。

　　三人在沙发上坐好，谁也没有第一个开口。

　　最先受不了的是知道最少的德拉科，他的揣测让他在心底抓心挠肝的，很不好受。

　　“卡茜，开始吧。”

　　卡珊德拉抬起头，“你们想知道什么？”她不能一上来就傻乎乎地和盘托出，这样太蠢了。

　　哈利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很不像个格兰芬多。

　　“你愿意告诉我们什么？”他问。

　　卡珊德拉一咬牙，把自己准备去上飞行课结果在半路遇到送上门来的斯基特这件事说了，只不过她并没有说出她们俩之间的对话，她并不确定他们听到了多少。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会觉得我……过分吗？”她嘴里说着你们，眼睛却只看向哈利。

　　“事实上我并不会，”哈利皱眉，比起他毫无好感，也并不在意的斯基特，他更想知道的是别的东西。

　　哈利确信，这样兜圈子将毫无意义，在看到有求必应屋的这个房间之后，他仿佛又找回来了格兰芬多的勇气，并且还多了点不明不白的希冀。

　　他直视着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干脆直接地问道:“你是不是从未来回来的？”

　　太直接了，破特。

　　和别人聊天并不习惯直来直去的德拉科听了想捂脸。

　　卡珊德拉本想否认，她本来觉得自己可以糊弄过关。可是看见哈利的眼睛，她就好像泄气了。

　　她不想对爸爸撒谎。

　　“卡珊德拉，做你想做的。”卡珊德拉脑海中突然闪过邓布利多教授对她说过的话。

　　那么，好吧，试试看吧。

　　她抬起头，抛弃了来的路上编了一路的谎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对面年轻的父亲们自己是如何走入禁林，如何遇到龙，又是如何莫名其妙地从未来回到现在，遇见了斯内普教授。

　　“你去禁林干什么？”/“禁林很危险，你去哪里干什么？”

　　哈利和德拉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

　　卡珊德拉有点想笑，但她忍住了。梅林，这当然不是时候。

　　“我想去采独活草……父亲之前写信的时候告诉我爸爸最近很担心我，晚上都睡不好觉……我想给他做一瓶无梦鼾睡剂。” 她不好意思地说。

　　德拉科心里的揣测渐渐成型，他张了张嘴，最终成功地发出了声音:“爸爸和父亲？你的父亲们是？”

　　卡珊德拉坐直了身子，坚定地直视着两人。

　　“是你们。”她说，“我的爸爸是哈利·詹姆斯·波特，父亲是德拉科·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尽管心里有猜测，但当他们真的听到卡珊德拉说出他们的名字时，两个人还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卡珊德拉低头，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或许只是为了我？总之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和父亲感情不是很好，常常吵架。卢修斯祖父为了这个，不顾你们的反对将我带到了法国。”

　　“等你们再从法国把我接回来之后，又好像和解了一样。总之，我知道，那时候的你们很爱对方，也都很爱我。”

　　卡珊德拉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了。

　　“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任谁听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说‘我是你未来和你死对头的女儿’恐怕都不会相信的。吐真剂，摄魂取念，冥想盆，随便什么我都接受。邓布利多校长也知道这件事。”

　　卡珊德拉的语气微微有些哽咽了，“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啊……我发现我自己来到了二十年前我也很害怕啊……我不敢告诉你们，我害怕因为我的干扰让以后的事情发生偏差……”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连瞒都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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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我很高兴遇见你，卡茜，我也很高兴你会是我未来的女儿……”看见卡珊德拉要哭了，哈利立马抛弃掉了脑子里的纠结，想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他边说边瞪着沉默的德拉科，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这个死白鼬不好好说话让卡茜更难过的话，他就打爆马尔福的狗头。

　　“卡茜，或许你应该再信任我们一点？你应该知道马尔福最重视家人，我们应该信任彼此不是么？”

　　在哈利说完之后，德拉科接着道。

　　“是的，爸爸，父亲。我知道了。”卡珊德拉的眼泪终于没忍住，还是夺眶而出了。

　　她直接扑过去抱着许久没有亲近过的父亲们，大哭起来。

　　她知道这样很失礼，可是面对家人，她也不想考虑太多。

　　哈利和德拉科手足无措地拍着嚎啕大哭的小姑娘的背，他们两被卡珊德拉同时圈着，挨得有些太近了。可两个刚刚上任的年轻父亲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当务之急当然是哄女儿。

　　“我真的好想你们……”卡珊德拉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叨，这可能是她自出生以来，最失态的一次。

　　“我，发现你们讨厌对方的时候好害怕……”

　　“怎么会呢，”两个父亲手忙脚乱以至于满口胡话。

　　“我们不讨厌对方，真的，那就是男孩之间一些莫名其妙的友谊表达方式？”哈利绝望地想，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是的卡茜，如果真的非常讨厌，那就不会天天见面天天想办法说话了。”德拉科和哈利一样崩溃。

　　但是小姑娘依然没能止住眼泪，“我好害怕改变未来，我怕你们被伏地魔杀死 ，我害怕祖父和父亲被爸爸亲手关进阿兹卡班……我害怕你们不爱对方和别人在一起，然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了……”

　　卡珊德拉絮絮叨叨地念着许多她平时并不会表现出来的，属于十一岁小女孩的多愁善感。

　　哈利看了僵住的德拉科一眼，这信息量可有点大了。

　　“我被所有人乱传和你们的关系的时候也好生气，我想跟他们吵架我想澄清……爸爸会不会觉得我很讨厌啊我这么像父亲……你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卡珊德拉是真的很憋屈，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主动亲近父亲们，不像以前一样肆意出风头，不能教训自己不喜欢的人，在霍格沃茨每天老老实实，努力低调地上课……

　　说起上课，她更难过了。

　　“你们现在学的魔法史跟我学的不一样！妖精的名字太难背了……”

　　哈利也觉得妖精们的名字很难背。

　　“我都没有新裙子……我也买不起镜子和糖果……我连圣诞舞会的衣服和首饰都本来打算自己用变形术变的……”

　　哭着哭着，卡珊德拉打了个哭嗝，然后又接着掉眼泪，“最后要不是父亲送我裙子和首饰，我就要变成最丢脸的马尔福了……”

　　德拉科想起自己因为给潘西和布雷斯送的圣诞礼物太简陋而签下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也开始难过了，卡茜确实不是最丢脸的马尔福，因为她可怜的父亲才是。

　　哈利想起和那套首饰配套的宝石胸针，德拉科送的？！

　　“我穿了好久的校服……我一点钱都没有了……我想吃滋滋蜂蜜糖……”

　　卡珊德拉哭得一抽一抽的，两个新手爸爸一直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停都不敢停。

　　德拉科听到卡珊德拉说这些，连忙说:“没关系，我们这就去买！去蜂蜜公爵去风雅牌巫师服装店，你想要什么买什么……”

　　一直不知道该干什么的马尔福先生终于觉得有事可做了。他小时候说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纳西莎和卢修斯也是这样哄他的。

　　哈利慢了半拍，连连点头:“对，我们这就去！今天就去！”

　　今天可不是霍格莫德日，德拉科狐疑地看了一眼夸下海口的哈利。

　　救世主到底知道几条密道？！

　　只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也跟着哄卡珊德拉，“是的，亲爱的，你最好赶快想想你要什么，免得到了之后拿不定主意。”

　　“真的？”似乎每个女孩都不能拒绝这种诱惑，卡珊德拉的哭声也慢慢轻缓了许多，只不过她还是紧紧搂着两人，没有松手。

　　“我想要……嗝，我想要新式的裙子、想要蜂蜜公爵除了蟑螂堆之外所有的糖、想要买镶了宝石的魔法镜子，它很会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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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慢慢吞吞地念了许多，被眼泪打湿的，湿漉漉的绿眼睛看着两个相认不到半天的父亲，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

　　换做以前，她绝不会考虑这么多。

　　“当然可以！”哈利努力记着她想要的所有的东西，风风火火地站起来，又不放心地擦了擦卡珊德拉满脸的眼泪，说:“你们先去三楼走廊的驼背独眼雕像那里等等我！”

　　说完就跑回格兰芬多塔楼拿隐形衣了，当然还有他平时并不喜欢带在身上的金加隆。

　　德拉科从袍子口袋里抽出一条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女孩犹带泪痕的脸。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哭花了脸可不好。”他道，“我们去三楼等，嗯，等你爸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