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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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似繁脸更红了。
不想理会那人，也无意为自己辩驳，拉过陷入怨念之中的香怜，提议道：“姐姐，或许你还有其他愿望，比如再见父母一面？
“我不止能让你梦到他们，还可让他们梦中也见到你，只要你将他们的姓名生辰籍贯告诉我便好，这叫连梦。虽是梦，却和真的面见无差，你看怎么样？”
香怜又摇了摇头，“我伤了他们的心。只好让二老当我是死了最好，如今两人年事已高，再去见他们，又勾起他们的难过，太不孝了。”
锦似繁亦颔首，很理解她想见不敢见的心情。
香怜又迟疑了半晌方道：“不过我确实有一个人想见。但我不知道她的生辰籍贯，而且恐怕她也不在尘世了。”
原来当年她十五岁时被所谓的爱人卖给人牙子，在转卖给青楼的路上遇见一个同样被拐卖的女孩。那女孩瘦瘦小小，不过八，九岁的模样，可怜，却又纯善。当时两个姑娘互认姐妹，彼此照顾。有一天正好寻到一个时机，香怜从囚室里逃了出来。待再要回头去拉她时，却听见人牙子回来的脚步声，她吓得松开那女孩的手就跑了。
“我永远记得阿狸妹妹瘦的脱形的脸上，那双黑黑的大眼睛，它们已看了我好多年了。我，我只想好好对她说一句对不起。”
香怜眼泪不断淌下来，声里早已经没了刚刚的怨毒，只是无限的自责愧疚和痛苦。
又一阵熟悉的甜香。果然和刚刚一般的飞花袭来，下一刻，她便站在一片缤纷的花海之中，春光明媚，阳光灿烂。前头有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女孩捧着许多花，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向她招手。
锦似繁靠着不远处一株桃花树，瞧着香怜朝那小女孩走去。清风带来阵阵花香，她看见两个女孩牵着手对面说话。
“一个梦就能让人心安理得地放下曾经对别人的伤害和背叛，可真是不错啊。”
“你！你怎么又进来了！”锦似繁如见鬼了一般，看着一旁手捂着胸口满脸嘲讽的男子。她刚刚明明再三确认过，这次施梦的结界里绝对没有这人！
“我说了你学艺不精。”
“你用不着冷嘲热讽，人生多艰难，何苦强求弱者勇敢。”
“那倒是，毕竟强如你们这等修仙之人，如今不也都耽于享受，沉溺于虚幻泡影之中，于凡人又有何求？”
锦似繁才要反驳，却见那人或许是吹了风，剧烈地咳嗽起来。
“活该，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浪费神识接连入梦，这与你有什么相干？”
“不相干，我只是想见识见识闻名天下的‘繁花锦梦’，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锦似繁看那人抿着薄唇微眯着眼，知道他接下来绝没有好话。可还是嘴贱的接了句：“怎么样，是不是美不胜收，如临仙境？”
“果然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她就知道！
“不过嘛……”
锦似繁刚想转过头去，决意再不给他半个眼神。却发现那人已转头看向他，更将脸凑了上来，原本冷淡薄情的琥珀色眼眸里印着粉色的桃花，倒是与这烂漫春光，十分相宜。她背靠着桃树，一时避无可避，两人差点又碰了鼻子，便听那人轻道：
“人倒是还可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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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怜，你快说！梦里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我们老爷到底有没有如愿？”
陈老夫人用力扯过香怜的手，香怜手臂的旧伤吃痛，冷汗都掉下来，一时竟开不了口。
锦似繁此刻却仍有些失神，眼前仿佛还是那流转着春光的眼，和那张在自己眼前倏然放大的完美的脸，还有那慵懒而低沉的声音。简直就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她的心头打滚吹气啃啮，酥酥麻麻欲罢不能，以至于她完全没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直到香怜被陈老夫人钳住双手，痛的抽气，她才猛然惊醒。
果然色令智昏啊！
“哎哟！”
陈老夫人手上突然吃痛，像被火烧了一般。正要骂人，抬头正对上锦似繁那张似近似远的动人笑靥，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却听香怜低声道：“如愿了，仙，妖，鬼都是有的，十足真切，老爷梦中极满意。”
“那老爷怎么满脸惊色？”
“老爷有些特殊的嗜好夫人恐有不知，他……”香怜边说头垂的更低了。
香怜身边的丫鬟都是夫人派来的，她当然知道陈显此人不但好虐人，有时还要虐己，所以才把一副行伍出身的躯壳折腾成一滩烂泥。陈老夫人似是还有些狐疑，看了眼那什么仙洲来的仙姑，那样年轻，却是镇定自若的超然模样，也不敢唐突。
虽有意外，但终于事了。至于梦里那个人，那场意外，既然并无更多枝节，她并不想深入了解。毕竟，多少话本子里的总结——越漂亮的人，越是危险。
收了余款，怀揣二十万银票的她喜滋滋地要去找阿若和莫瞳他们汇合，却不料被一只脏手猛地拉住衣袖。
“不许走！”
锦似繁被吓了一大跳，却见只是一个十三四岁，乞丐模样的小子用他脏兮兮的手抓着自己。
那小乞丐不容分说，拉着她就往一旁的小巷里走。看着跟个几世没吃饱过饭的小痨病鬼似的，力气却大的吓人。锦似繁没防备，直被他拉的进了小巷。
她下意识的收紧钱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竟敢当街抢劫，世风日下至厮了么？
锦似繁哭笑不得，胖揍小屁孩这种事她不是干不出来的。反手一剪，便将那人拧了过来。
“啊啊啊！疼疼疼！”
“知道疼了？你是谁，干什么拉我？”
“我还要问你呢？你是谁？你手上如何会有赤羽？我家主人在哪里？”
“什么赤羽，什么主人？”锦似繁疑惑道，一眼瞥见自己中指指节之上有一抹血红，忙松开那人，抬手来看，才发现果然是一片极小的羽毛她用力来回擦了几下，竟未擦掉，那羽毛好似镶在皮肤里一般。
“除了主人之外，其他人绝拿不下来。”小乞丐说着撸起袖子，手腕一转，只见腕口处也有一片，不过却是墨色的。
那小乞丐往手里淬了一口，就在那片黑色的羽毛上用力来回的搓了搓，除了搓出点黑泥，黑羽纹丝不动，而后仰头对着她得意地道：
“喏，你看，再也取不下了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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