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中土传火之旅》seether

445、末日将至 厌倦撒谎

　　　　“是吗？”奥斯卡立刻追问，“是什么办法？”

　　伊奥温用眼神示意奥斯卡跟她离开，于是两人一前一后从围观人群中挤了出去，来到更加空旷的地方才继续对话。

　　“你把你的需求再说一遍？”伊奥温刚站稳就这么对奥斯卡说道，“我得确认我没有记错。”

　　“——准确来说，我需要从奥德堡取走拉莱丝小姐的一些……东西，用来向她父亲证明她现在过得不错。”奥斯卡比划着组织语言，“其次就是将一些钱财转交给拉莱丝小姐，或者更准确说她的监护人，大概仆人也行？她身边只有个年纪很大的女仆是从她家中一路跟来的。”

　　虽然奥斯卡的说法跟现实有那么些出入，但眼下也无关紧要了。

　　“唔……这似乎跟我记忆中有些不同……不过问题不大，”伊奥温捏着下巴思索片刻说道，“你是不是还因为一些原因，不能亲自露面跟那位拉莱丝小姐交流？”

　　“没错。”奥斯卡连连点头。

　　“果然还是得我写封亲笔信才行。”伊奥温又换了一只手摸着下巴说，“其实我之前就想过这个办法，我跟我哥哥，就是伊奥梅尔元帅小时候订过一些暗语记号，用来在我们不想被他人发觉的情况下交流，同时也可以确认对方不是别人，但我不确定过去这么久伊奥梅尔是不是还记得，但眼下似乎也只能试一试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信中向伊奥梅尔说我的要求，让他替我去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奥斯卡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你确定伊奥梅尔能——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其实奥斯卡心知肚明，由伊奥梅尔去跟拉莱丝索要什么东西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也许伊奥梅尔跟拉莱丝要她的头发她都会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剪下自己最漂亮的一撮头发拿丝带扎个蝴蝶结交给伊奥梅尔。

　　“你在怀疑我的表达能力吗？”伊奥温立刻皱起眉头问道，“你不会以为我们天天放牧赶马不念书识字吧？”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好吧，我的担心确实多余，那么接下来我只需要等你写好信？”

　　“对，”伊奥温双手叉腰表情看起来仍然算不上轻松，“我还要为你安排住处，差点儿忘了，”说到这儿伊奥温突然扭头喊道，“奥哈德！你过来一下！”

　　伊奥温叫来的奥哈德就是金殿门口守卫其中一个，但并不是之前找奥斯卡交谈相当健谈的那个。

　　“什么事殿下！”奥哈德小跑而来殷勤回应。

　　“你带这位去金殿里找个舒适的房间，他有什么需要的你去替他办了，”说着话伊奥温打断了刚要开口的奥哈德，“我知道今天是你执勤，就当是我给你放假吧，先去处理奥斯卡的事情，我会派人来找你。”

　　“好吧，那也不错。”奥哈德耸耸肩还是接受了伊奥温的要求，接着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对了，那个……那个尸体上好像又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你们……要不再去看看？”

　　奥哈德的视线从伊奥温脸上转移到奥斯卡脸上，奥斯卡不等伊奥温开口就主动道：“我去看看。”接着迈开大步朝人群仍然聚集围观的地方走去。

　　那个黑骑士的尸体还能出什么幺蛾子？奥斯卡边快步走向人群边搜索记忆，难不成又活过来了？

　　看看那群老百姓还挤挤挨挨地争相目睹曾经在本地大开杀戒，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关起来的魔头尸体，黑骑士应该还是死翘翘的状态。

　　等奥斯卡奋力拨开拥挤人群来到黑骑士尸体边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仰面躺着的黑骑士深身上，准确来说是黑骑士那被亚斯特拉大剑戳得严重凹陷的胸甲上方，出现了一团白色的“火焰”。

　　奥斯卡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他要求布兰德王尽可能多搜集来的，能够增强不死人能力的魂块。

　　别说，这黑骑士的魂块还挺大，有奥斯卡两个拳头并起来那么大。

　　这时有个农夫弯下腰弓着腿凑近那个静静燃烧的魂块，伸出颤抖的手来想要碰上一碰，奥斯卡鬼使神差地开口喝止：“哎！别碰！”

　　这一声把那农夫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喊完奥斯卡赶忙转动脑筋思考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来圆话。

　　“那玩意可不能随便动。”奥斯卡快走几步伸手阻止，“我对这东西熟，我来处理。”

　　说完奥斯卡蹲下身伸手“捞”起那魂块，魂块到了手里比远远看着更大了些。

　　“你以前见过这种怪物吗？”又有个当地人用手戳了戳奥斯卡的胳膊问。

　　奥斯卡真想干脆同意这种说法，但他还是刹住嘴说道：“我之前确实见过这样的，也只是见过而已，所以……”

　　“你太谦虚了吧兄弟？”一个装备比较简陋的守卫又从另一个方向轻轻撞了下奥斯卡笑的很灿烂，“我看到那黑家伙身上的伤了，盔甲都被你捅了个洞，你这简直是天生神力啊，不不，这也不只是莽力就能做到的，看不出啊老兄，你居然是这种高手！你看起来也没那么壮嘛！”

　　最后一句你大可以不必说出口，奥斯卡心想着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应付说道：“这家伙有可能会复活，你们最好离远点别围观。”

　　“什么？？会复活？？”“天哪！所以其实它没死对吗！”

　　奥斯卡身边的人群顿时陷入恐慌，突然开始互相推挤后退。奥斯卡只得再加上一句：“至少在你们还能看得见尸体的时候他不会复活！”

　　如此一来躁动的人群才稍微平静了些，不过包围圈明显比之前扩大了不少，更遑论那种探头探脑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的好事者，现下也是不敢上千了。

　　“你说这东西可能复活？”伊奥温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奥斯卡回头看到她挤开人群走到前头来，眉头拧成了个核桃壳。

　　“我是说——有可能。”奥斯卡说着话立刻感到了头疼，说实话他对不死人的奥秘和诅咒的本质也并没能做到完全参详，哪怕他自己就算是个“受害者”，本来他打算去诸神的国度朝圣，就是和其他所有不死人一样，想要去那里找到一切悲剧和疑惑的答案，但他这不是注定去不成了吗？而且他作为不死人的旅程和见闻，也没丰富到可以自行解出谜题的地步。

　　他甚至讲不出黑骑士到底是什么东西。当然，与黑骑士战斗时你把它当作另外一个不死人问题不大，但奥斯卡过去听说过，黑骑士都是葛温王的亲兵，是神族的精锐，他们黑色的盔甲其实是原本的银甲在跟随葛温王去往初始火炉的过程中被烧黑了，也就是说黑色盔甲的王族亲兵还是精锐中的精锐，而所有的银骑士都有可能本身也是神族。

　　如果黑骑士只是很强的人类，成了无意识的游魂那他肯定会复活，会像奥斯卡一样从篝火边重生，但如果黑骑士是神族那可就不一定了。

　　但其实答案挺明显的不是吗？眼前这个黑骑士并没有复活，也没有消失，他的尸体在原地躺了有段时间，没有任何动静，就像真的死了。

　　奥斯卡想到了一种适合自己的，真假参半的说辞：“我只能说——我过去见过类似的这种黑甲战士，当时的情况就是我杀死对方之后，对方又从不知哪里重生，再次为祸乡里，我不得不再杀一次并且把他用铁锁锁起来，否则——”

　　“不知从哪里重生？”伊奥温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这东西的复活是需要某种前提的？”

　　“我不清楚，我只是听说情况所以赶了回去。”奥斯卡强迫自己直视着伊奥温继续撒谎，说实在他已经开始厌倦这种需要撒谎的情况了，“刚刚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那么这又是什么？”伊奥温指着奥斯卡手里的魂块问。

　　“从那家伙身上冒出来的。”奥斯卡偏了偏头说道，“之前见过的它的同类也冒出了这样的东西，我想带走仔细瞧瞧，你不介意吧。”

　　“当然，”伊奥温总算收回了她那锐利的视线，“只要这东西不会危害他人，我无所谓。”

　　好在那个奥哈德很快也挤进人群喊奥斯卡跟他走一趟，奥斯卡迫不及待护着他手上的魂块挤出人群。

　　等他挤出人群奥哈德才迟钝地发现他手里的东西。

　　“这东西——”奥哈德表情夸张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奥斯卡手中的魂块问道，“到底是什么？能有什么用？”

　　“也许是某种能量的存在方式。”奥斯卡耸耸肩说完回头看了眼，伊奥温也来到黑骑士身边附身凑近观察，显然她并不打算随便就把那个黑骑士当成一般尸体掩埋了，也许还想要把它身上那身看起来就做工精良的盔甲扒下来。

　　“你觉得还会有那种难杀的怪物来到埃多拉斯吗？”奥哈德突然开口问。

　　“谁？哦，”奥斯卡匆匆瞥了眼身后回道，“有可能，所以你们得多留意。”

　　“唉，”奥哈德老气横秋地重重叹口气说，“麻烦事越来越多了，不仅要备战还得防备那种恐怖的怪物……是不是世界末日快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