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中土传火之旅》seether

424、死穴

　　奥斯卡依然止不住好奇文森特和这片特别隐秘的住所有什么渊源，他也许可以独自找到这个地方，但他真的能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下建设起来那一切吗？不管怎么说，那算是个舒适温暖的住所，而文森特看起来也不止是在那里住了一两日。

　　虽然不能指望文森特说真话，但奥斯卡还是没忍住问了：“你真的没有任何同伴？”

　　“没有。”文森特果断又干脆，“我一直是一个人，否则也不必那样紧张。”

　　“那你在这待了多久……唔！”

　　光顾着问话奥斯卡差点被脚下灌木丛绊了一下，堪堪稳住身形。

　　文森特见状扭头笑笑道：“我早说了这里很难走，你要是摔个狗啃屎可不能赖我。”

　　直起身的奥斯卡莫名不爽，他也不再在乎文森特说的什么“注意不要破坏灌木”就大剌剌迈开腿来将密匝匝的低矮树丛踢开踩踏，文森特倒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又想起了刚才奥斯卡的问题：“我在这时间也不算太久……大概也就……三个月吧。”

　　三个月？奥斯卡立刻怀疑起来，三个月要把居所建设成那样靠一个人是不可能的，奥斯卡更愿意倾向于相信早在文森特之前那地方已经有人常驻。

　　那么上任屋主人去哪了？想到这个问题奥斯卡更警惕起来，不过现在他脚下很不方便，他决定把问题留待稍后再问。

　　刚刚产生这个想法时文森特就在一面土墙前停下脚步，就在奥斯卡眯着眼努力看清前路在哪时，文森特拨开了跟前一丛丛厚厚的半枯藤蔓，回头给了奥斯卡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来？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奥斯卡还是猫着腰跟随进入这下一个隐秘空间，果然藤蔓拨开里头又是个山洞，好吧，奥斯卡暗想，至少可以确定文森特把他引入灌木丛不仅仅是为了给他找不痛快。

　　回头一想，这样的自然环境，虽说不算什么坚固堡垒，但确实光靠肉眼难以察觉，奥斯卡是越走越好奇这个地方到底是谁发现并打理成人居的，他很难不联想到图林和矮人们的秘密居所。

　　这个山洞比起之前奥斯卡自己摸索的那个要干燥的多，土质也更硬，而且没有照明。两人都钻进洞穴后视野变得和伸手不见五指也没什么差别，奥斯卡再次提高了警觉，毕竟这么狭隘的空间里他的大剑也伸展不开，他早就放弃了能一剑封喉的姿势改成扛着剑，即便是这样剑尖也时不时刮蹭到洞顶。

　　事实证明奥斯卡的警惕很有必要，两人才转过一个拐角，奥斯卡就捕捉到身前文森特身影晃了晃，他没有犹豫立刻去了上去将文森特扑倒在地，即便奥斯卡反应如此果决了也只是勉强扑到文森特的腿而已，可见刚刚哪怕只是片刻犹豫就得让文森特跑掉。

　　文森特边挣扎边骂骂咧咧，但他那点力气在奥斯卡跟前根本不够看的，奥斯卡很快手脚并用将文森特结结实实双手反剪背后摁在地上，他可算能直起身松口气了。

　　“你小子，”奥斯卡喘口气恶狠狠问道，“就没有一刻能老实是吗？”

　　文森特冷笑两声，放弃了挣扎，声音闷闷地应道：“我想摆脱一个死不了的怪物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更何况这条路确实是通路，我只是想要从出口逃脱而已。”

　　真是通路？奥斯卡依然不愿相信说话难以自圆其说的文森特这回是说了实话，但没了文森特他不就失去一个向导了吗？

　　话又说回来了，奥斯卡很久以前就听说一则做买卖的小技巧：不要让对方发觉你的需求有多迫切。

　　于是奥斯卡又猛的把文森特摁到地上怒道：“既然出路不远你也没什么用了，我这就送你上路，免得你一张嘴全是毫无价值的谎言。”

　　说着奥斯卡就用力把大剑插在地上（毕竟洞里太窄施展不开）反手拔出匕首来。文森特一听见刀出鞘的锐响吓得浑身颤抖开始哀求：“我知道哪里可以搞到船！！哪里有码头可以直通长湖镇！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说！！”

　　“有船直接去长湖镇？”奥斯卡皱紧眉头俯下身问，“怎么跟你刚刚说的不一样？”

　　“你就别问这些了……”文森特呜咽着说，“只要让你轻松离开这座该死的树林就行了吧？”

　　好家伙，奥斯卡心想，原来文森特是可以回家但是不愿意回，至于具体怎么回事奥斯卡没打算问，也没指望文森特能说实话，接着他用膝盖压制住他的囚犯，抽出腰包里的绳索三两下把文森特背后双手捆缚起来，这才攥着绳索另一端站起身呵斥道：“起来！”

　　文森特扭动两下抱怨：“你给我捆这样我怎么起来……”

　　“快点！”奥斯卡往他后背上跺了一脚催促，“这就起不来了？当我傻的吗？”

　　“真暴躁啊……”文森特咕哝着抬起上半身直起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还十分不快地扯了下捆缚他双手的绳索。

　　“带路！”奥斯卡呵斥着用力推了下文森特，他才磨磨唧唧抬步往前，这回文森特走的比之前慢的多了，也不知是终于老实了，还是怕眼下他这个状态，他万一摔倒那是又痛又难看，总之奥斯卡默默在心里决定，文森特如果故意不让他好走，那他就是不慎失足也要把文森特拉下水。

　　不过之后在山洞里的路程文森特确实没有再耍什么花招，只是老老实实地带路。又时候路上遇到大坎儿大坑什么的文森特甚至还会提醒一下，不过说来也是，奥斯卡要是摔了他也不能落着好。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漆黑曲折的山洞里磕磕绊绊摸索着前进，当然这种形容更适用于奥斯卡，文森特只是慢而已走得比他顺畅多了，由此奥斯卡又推测这条山洞通路应该确实是出入必经之路，而且路程并不远。

　　估摸着又走了百来步，他们就从洞穴拐角处望见了照射进洞内的天光光束，两人不约而同加快了步伐来到洞外，奥斯卡回头望去，发现他们是竟然是从一座小山底下钻出来的，视野顺着山坡往上，奥斯卡还是只能看到密林特有的浓密树冠，但并不能看清山体轮廓。

　　好吧，奥斯卡确实有些离林心切了，什么景色看多了也会腻的。

　　并且此时此刻的奥斯卡确实隐约听到了流水声。

　　他一边注意和文森特保持距离一边问：“码头在这附近？”

　　“对……唯一的问题是……”文森特咽了口唾沫肉眼可见的紧张，“我把桥毁了。”

　　“什么桥？”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文森特说着就迈开步伐往前奥斯卡右边走去，一头雾水的奥斯卡只得亦步亦趋跟着。两人在高低不平很是崎岖的河岸边走了片刻，奥斯卡就注意到了岸边残留的“残骸”，准确的说，是木桥的残骸。

　　“走快些！”奥斯卡又恶狠狠催了文森特，两人加快步伐朝河边走去，好将断桥看得更仔细些。

　　这木桥大概本就只是由浮木简单搭成，只比行军时铺设的浮木桥略结实些些，奥斯卡发现岸边残留的绳索居然还很牢靠，而且绳结相当复杂，绳索本身则是被直接砍断的。仅剩的露出水面的桥面木板互相连接处是金属制成，显然这座浮桥本来是打算做长期使用。

　　“这就是你说的被你破坏的桥？”奥斯卡眯起眼问。

　　“不然还能是什么。”文森特的口吻中透着微妙的不屑，“码头在河对岸。”

　　“那就游过去。”奥斯卡说着拽了拽绳索，“你先。”

　　“什么……？”文森特瞪大眼难以置信，“你自己过去不就得了？还要我游过去？”

　　“我没看到码头和船你就想跑？快下水！”

　　吼完奥斯卡用力拽了下绳索让文森特跌跌撞撞差点摔倒，他勉强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奥斯卡急道：“我想起来了，还有个办法可以去码头！”

　　“你又想起来了？你怎么动不动就失忆？”奥斯卡气得又猛拽一把将文森特拽倒，“还能怎么过河？说！”

　　“其实……我平时都是荡过去的。”文森特缩着脖子小声说道，“这才是我不愿意直说的真正原因，你一听肯定觉得我在扯淡，但那确实是我的独门绝活，否则我也不能把桥毁……”

　　“我玩够了，游戏到此为止。”奥斯卡拔出匕首果断切开绳索，令文森特目瞪口呆，可接下来奥斯卡说的话又令他笑不出来了：“你马上去给我把船只送到我面前来，不管用什么办法，如果我等得不耐烦我就直接原路返回，把你的温馨小家砸个稀烂，变成废墟，你知道我有那种能力。当然，那也得在我搜刮之后，你觉得怎么样？”

　　“你……！”文森特呲牙咧嘴似乎要骂什么但又欲言又止，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

　　果然，他的那神奇小屋才是他的死穴，否则他也不会乐不思蜀到能回家却不回家——奥斯卡得意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