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灰色线索 有一毛钱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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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澜把打听到的说了一遍。
这座李宅兴盛败落，情况和那老妇人说的差不多。只是村民们都在传说，李家是为恢复兴盛，收了人家钱，替人顶了罪。
替的人这罪名就是盗取赈灾粮款。
大灾当前，朝廷掏空了国库，甚至差点搭上骁骑营的君费，让西域那里破了口子，这罪名大的可想而知。
李家的老爷，大少爷和二少爷，顶了山匪头子的名，替他们死了。至于为什么一个山匪能逍遥法外，听说那劫了钱粮的山匪头子，和京城上面有关系。具体是谁，那就没人知道了。只是那人身份肯定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如此胆大妄为。
皇上龙颜大怒。此罪本应满门抄斩，不知为何却只处置了李家三人，本就是替人死的，当然问不出什么，也没找到他们盗取的粮款，事情不了了之。
水患泛滥，流民处处，不少没有被安置的流民落草为寇。直到现在为止，山匪也并不少，最后调查来去，只说是那些山匪听说头目被抓被斩，瓜分了钱粮四散奔逃了。
这也是这些村民们为何不意外他们会遇到山匪的原因。本来就是山匪处处，三个人聚在一起，就能立个山头，出门在外不遇到山匪才是奇怪。
沈轻澜只打听到这么多，说完便垂手站在一边。
沈寒凉冷笑了一声：“这谎话，也就能骗骗这些村民。”
沈轻澜道：“王爷，我们现下如何？”
“等着。等南堡营的人到此，那些杂碎也就不会在行动，到时我们去会会郑大人。”
沈轻澜忙道：“对了王爷，属下还打探到一件事——这里并无流民安置所，很久之前也没有，流民都是自己在野外扎营的，后来疫症爆发，那些营地就像钻入地下，一夜之间的都没了，不知道这件事和王爷之前查的有没有关系？”
沈寒凉皱着眉头想事情，庄毅不敢搭话也不敢问。
听这个意思，沈寒凉还在调查别的事，不过是借着自己要查承泽的事，顺路而已。
庄毅实在是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要查。一个快荒了的小村子，还能有什么。
沈寒凉沉默，他一边包扎一边想事情。
井下的时候沈寒凉说什么来着？那匕首的刀口形状，和承泽手掌上的伤口一致，承泽留下的线索，也就是有人指使她做的，并非自愿，而且后期事情败落，她只得无可奈何自尽。
只是为什么她不直接指出幕后是谁呢？
庄毅只想到了个可能。
她没有指出来，肯定是不能说。有可能那个人的身份颇高，她没有足够证据揭发，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只能隐晦留下线索。
身份颇高，还和案件稍微有关系的人，还能有谁？
庄毅目光毫无意识的落到沈寒凉受伤的肩膀上。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这脑子有病。先不说那藏起来的信上，还求王爷照顾他家人，若真是沈寒凉有问题，那承泽不是自投罗网？
就说沈寒凉这么高地位，别的不提，但说光未过门的媳妇就仨，他至于跟两个丫鬟过不去吗？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就是跟丫鬟过不去，也不至于做的这么隐秘。
丫鬟卖身到府上，主子打死丫鬟简直太天经地义，王爷犯不上这么兴师动众，最后还为自己中了一剑。
等下，他好像忽略了什么。——动机呢？要说承泽杀承悦的动机是嫉妒，或者受人指使。可那是表面。幕后逼着承泽自杀，为的是防止她说出真相，那幕后的动机呢？
而且这李宅，算是承泽母家，承泽的义兄替人顶罪而亡，承泽为复仇杀了承悦？那说不通啊，这跟承悦没有什么关系。
大约面上想懵的表情太过明显，沈寒凉有些看不下去，伸手攥住他正在绷带上打结的手腕。
沈寒凉直浅浅看他一眼，淡声道：
“大启玄成十五年，水患突发，之后朝廷开了国库下拨赈灾粮款。但是这一笔掏空国库的救命钱，并没有救得了那些人。朝廷曾怀疑有人贪污，一溜查下去，结果查到山匪。是山匪截取钱粮。山匪头子已经开到问斩，这事本应该就这么了了。”
沈寒凉刀刃般的目光落到这座焦黑的院子里。
“但用尽酷刑，山匪头子也道不出那些钱粮究竟藏在什么地方。而后，就在山匪所在的村子里，找到骁骑营的残毁军旗。”
灵光一迸，虽然七零八落的片段没有串成一串，但是庄毅总算是明白沈寒凉为何要同他来这里一观了。
在府上的时候，沈寒凉没有明说，庄毅一双眼睛看得出来。——沈寒凉太闲了，闲的不像是个将军。那时他就怀疑过，他一个将军怎么会闲成纨绔子弟，没事就在家里喝茶。
这个将军之所以这么闲，大约他那将帅之职已被夺去。
至于罢免他的缘由，恐怕就是和这个有关。
果然听沈寒凉又道：“当时西域六国逼大启逼的紧。本来在挺一挺，完全可以将他们全部拿下，称臣之后就会天下太平。那个时候，水患未平，军费吃紧，西域一国突然提出投降，太子也适时提出和亲。父皇身体本就不佳，也没那个心力天天劳力费心战事，有平和的
解决办法，自然支持。”
沈轻澜有些愤愤不平，忍不住插嘴：“和谈一事也并非容易，同西域又胶着许久，又拖着君费不发，前前后后苦撑近七八年。刚刚谈妥，上边这才召王爷回京。还未回京之时钦差就一直在调查王爷是否同赈灾钱粮被盗有关系，直到回京。那些狗官简直是欺人太甚。若
无王爷镇守西域，他们还能安安稳稳做他们的钦差吗！”
西域战事胶着，骁骑营军费紧缺，而在这个时候赈灾钱粮被盗，在盗匪的窝点发现骁骑营的东西。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把疑心放在主战的沈寒凉身上。
更何况沈寒凉身为皇子，众矢之的。
庄毅同情的看一眼沈寒凉，真是没有比这更惨的反派了。
所以承泽是关键，沈寒凉要查的便是到底是谁在陷害，那幕后的动机，恐怕就是沈寒凉。
“骁骑营，将来怕会落得和当年五千红颜君一样的下场吧。”沈寒凉若有若无的叹口气，声音几乎听不清。
这句话提醒着庄毅。王管家跟他说过这件事。
那五千红颜君，是沈寒凉替皇上解决的。又被皇后记恨，保不齐七皇子那里有动作。
一切线索本来如高楼在建，井井有条，突然一下子塌下去。
隐约感觉前面有一潭水，深不见底，入水即沉。
庄毅还是不敢说话不敢问，只轻手轻脚给沈寒凉包扎好，然后给他整理着衣服。
沈寒凉借着自己要查案的借口，来这里调查，结果只查出那两个山匪头子根本就是替死鬼，还疯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并无其他所获。
话说回来，这个跟承泽的死，有一毛钱关系吗？！
他怎么觉得越来越乱了呢？
国之大事他没那个能力去管，系统也没派给他。
能顺利解决承泽的案件，尽快在系统里拿到自由模式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然后他不想离开了。庄毅衬沈寒凉不注意，偷偷窥他一眼。
四面楚歌也不过如此，这样的反派有些惨，还未到最后一刻，这书里这反派怎么就萧条成这样。
就算他要离开，最起码得把这个反派洗白在离开吧？
庄毅心里嘀咕，虽然有些三观不正，其实、其实陪着他，成王败寇也不是不行。
《花梢弯刀》这烂尾文，也没怎么交代别的，更何况他这个系统实在是奇葩，也没规定他必须怎么着吧？
脑袋里的想法波澜壮阔，手上笨手笨脚的给沈寒凉整理好衣服，小夕乐颠颠把包子递给沈寒凉：“王爷！吃！”
沈寒凉笑道：“多谢你。”
得了夸奖的小夕乐颠颠的坐在一边石头上，托了腮看他。
沈寒凉一面将那把从井里捡来匕首丢给了沈轻澜：“捡得。轻澜，你看看。”
沈轻澜仔细看了一下刀刃，用手指敲了敲，细细辨别敲击出的声音，凑近附身道：“王爷，看这锻造工艺，不像是江湖上的。是陨铁，江湖上没有这么金贵的材料，即便有也难得。陨铁不容易炼制，烧的时候要加紫金，这种工艺，只有皇家兵士锻造处有，秘不外传。
”
沈寒凉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这刀跟承泽之死有关系，毕竟是主线，庄毅忙问：“王爷知道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灰色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