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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贺洲于太子道了别,临走前太子妃匆匆赶来送客,一问竟然是亲自下厨房为太子煮雪梨粥,江氏嫁给太子前也是江家的掌上明珠,自不曾为人进过那厨房,那道雪梨粥也是江氏照着书上的法子一步步照着做。
      “没想到太子妃强闻博博学,竟可以照着这古方书上的方子如法炮制,这古方子到如今能解其意的人也不多了。”
      “娇娇便是如此,从小识字,而且跟我一般,什么书也读,我便深觉与娇娇有缘,就连那政事交上来娇娇也能略懂一二,帮了我很大的忙。”
      “得此贤妻,当真太子之福。”贺洲弯下腰嘴上念着太子,心里却惊叹这江氏竟然连这皇上交给太子的折子也可以看得,不禁心下多几分打量。
      回府上后,贺洲还未咽下几口热茶,血五从屋梁上闪了下来。
      “报告大人,那日何况将军来府上时,抓住了一个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此人咬死没人指派,带上来。”
      贺洲把茶放下,看着探子拿上来的信。
      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骂骂咧咧地被人抬进来,“狗官贺洲!鱼肉百姓!罪名昭昭……”
      还未骂完,就被旁边的一个侍卫打了一拳,那书生立刻嘴边流了血,脑袋垂了下去,被人粗鲁地塞上布料,堵住了嘴。
      贺洲坐在上位不动声色,轻轻摇了摇自己那把扇子。
      “把门啊窗啊的打开,等会一股味真难闻……
      “是。”仕女纷纷动身。
      底下那书生还在挣扎着,呜呜想要说些什么。
      贺洲哎了一声,“把东西拿出来,这嘴堵上了怎么说话……”
      侍卫抓住那书生的头发,又把布料拽了出来。
      贺洲伸出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没成想那书生继续破口大骂。
      两边的侍卫很有眼色又上去哐哐两拳,那文弱书生就躺在地上直喘气。
      “你这穷秀才千里迢迢赴京赶考,考也没考出个样,脑子瞅着也不灵光。”
      地上那人却是有一把硬骨头,纵使躺在地上了也撑起一口气接着断断续续地骂道,“有你……这种贪官主持科举,有才之人也断不愿来从仕的!呸!你这状元郎还不一定是真才实学!颜色惑人终究是会色衰爱弛的!”
      贺洲眼神禁止了旁边人的动作,继续脸上带着笑问,“我看你这秀才年纪也不带,怎的连我这这么多年前的状元郎还记得?”
      “我怎么不记得?我怎么敢不记得?!贺大人当年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那孙桥贪污案吧!什么为民办事清洁廉政我呸!”那秀才神情激动,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孙家近七十岁的老管家被你严刑拷打该招地不该招的都招了,孙家上上下下,上至老妇下至三岁孩童都被牵连,我那可怜的祖父就活生生被你这恶人逼供出来不到半月就走了!”
      贺洲听了摇摇头,“我这恶人当时怎的会让你这孽子竟然还活着还能参加科举?”
      “是啊幸亏老天有眼,幸亏那沈大人当年讲我救出告诉我原委,本想寒窗苦读数十年再次入朝为仕报答沈大人一家的恩情……没想到,又是你你这个奸诈阴险之人!贺洲!你将为民办事的官位明码标价,你把整个朝廷看做什么?!”
      贺洲算是脸上笑着,看起来温和极了,可那眼里极冷,瞅着地上歇斯底里痴狂之人,继续慢慢问道,“孙桥啊……当年他可比我狂,整个吏部都被他当孙子骂呀……你说我贪?”贺洲嗤笑一声,“你这脑袋跟底下那东西长错了位置,脑内也不知装着什么……我如今贺洲这一二本事,少不了当年孙桥的教导哇……当年孙桥被抄家的时候,一箱箱的金银往我这院搬,竟然从这头排到那头,连我这府外的街上都溢了出去,被那街上的狗还偷了去,如今想来倒是糊涂,忙着搬那赃物,却没注意有只小耗子溜了出去,也不知你口中的沈大人是什么孙桥的贱妾之子,胆子竟这么大!”
      那秀才竟也如垂死的疯子一般,笑了起来,“沈大人……沈大人是何人?那是你贺洲这种人最应该怕的人!吏部的清风明月沈小公子!你贺洲迟早会被弄下去的!”
      总算套出话来了,吏部的沈阳明,贺洲手上拨弄着佛珠,蓦地串着佛珠的玉线崩了开来,散开的珠子却被贺洲仅仅攥在手里,葱白的指尖硬生生硌出几分鲜红。
      “可惜沈大人眼光不行,看上你这个蠢才,文不成武不就,在我这府前溜达着消磨时光。”
      “可恨没完成沈夫人的嘱托……”那秀才似是用尽全力,躺在地上喃喃道。
      贺洲转念一想,沈夫人?
      旁边多财及时接过话茬子,沈阳明之妻江涵予,江时强的妾出外孙女。
      江时强,就是那太子妃之父。贺洲深吸了口气,倒是想起了前不久弹劾他的折子。
      弹劾他贪污的、设计陷害杨破川,挑拨皇上与杨破川关系的、看来就是这江时强老不死的家伙。
      想通了一切,贺洲收起那笑,“把这蠢货毒哑了,挑断手筋,让狗咬断一条腿扔回原处,别让沈阳明察觉了。”
      “是。”
      那秀才听到贺洲这样说,才想起害怕一般,摇着头拼命挣扎,没想到贺洲手下行动迅速,将药一塞给他掐着喉咙咽下去,他已经发不出声音,只好呜呜哽咽。
      贺洲站起身来,那地上秀才看着贺洲怕极了,用着仅能动的两条腿不断往后缩去,贺洲突然想起来,笑了起来,“忘了……沈阳明自己都顾不上了,还能顾得上你这个蠢货吗?”那笑薄凉极了。
      随手将那凉了的茶倒在了那秀才脸上,秀才在地上睁大眼睛浑身颤抖,都怪贺洲先前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让这秀才忘了这人的本来模样。

      出了那房间,贺洲不免心里几分疲乏,看着这冬日京城天灰扑扑,街边的树早已变为枯枝,世间一切变得灰扑扑,就连鸟雀也无甚色彩。
      “大江搅泥沙。多财?”
      “奴才在。”
      “把这几个字稍给杨破川,我该进宫见圣上了。”

      马车摇摇晃晃,贺洲在里面又抽起了烟枪,旁边跟着走的多福偷偷问道多财,“你说贺大人最近的瘾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多事之秋,贺大人心烦没办法……”
      “咱要不劝劝贺大人?”
      “杨将军都劝不来的事,咱也别插手了……”

      “贺大人,皇上就在殿里面议事,哎呦您看您这一身的味,为国事操心了不少,您要不就先洗漱一番免得冲撞了皇上?”
      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尖细的嗓音抑扬顿挫,笑的满脸褶子,贺大人嗜烟满朝皆知,皇上劝了几次也没用,就单独在这养心殿外设了一件阁子,专门用于贺洲洗漱觐见皇上。此等殊荣,朝中唯贺洲一人有。
      “好嘞谢过高公公了,想问里面何人还需多久?我好做个准备?”
      高公公十分上道,靠近贺洲低声说,“奴才瞅着圣上喊了那之前去外面打仗的那些将军来,其余人都走了,又独留那小杨将军在这边继续议事,有一阵了……”
      “哦原来是那杨破川将军……多谢高公公了……”贺洲没想到里面竟是杨破川。
      “哎哟您这话说的可折煞奴才了……”
      贺洲遂进去阁子中洗漱。
      高公公笑着看着贺洲挺拔的背影,贺洲一向给足高公公这个阉人的面子,出手也阔绰,高公公也理所应当的护着这贺大人。
      旁边新来的小太监看着高公公的神情,靠近低语,“公公,这贺大人确实是如传闻那般面容姣好惊为天人,但奴才瞅着怎的有几分像圣上以前的那侧福晋,你说……”
      “大胆奴才!”
      高公公啪地一声甩了这小太监一巴掌,顿时小太监脸上鼻上有了血迹,小太监连忙跪在了地上。
      “平日我看你聪明伶俐认你做个干儿子,没想到却是脑子缺了根筋的木头玩意儿……这些话也是你这奴才能说的?”
      “干爹我错了……”
      “知道错了?那贺大人是何许人?容得了你在这里嚼舌根?容貌再姣好又如何?贺大人能替皇上捞钱,哄的皇上开心,还能替皇上办事。就这一些圣上也必不会将贺大人当那廉价的豢看待。更别说贺大人那雷霆手段……你脑袋哪天分了家也不明白怎么弄的,你个蠢货……”

      贺洲这边用上那宫里的香,通报一声进了殿内,绕过屏风依稀看见地上跪了一人,即使跪在地上却也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体格异于常人,贺洲在外行礼后进去发现竟是那杨破川。
      贺洲快速打量杨破川,杨破川看来又惹得皇帝训斥,眉目压抑着怒气,见到贺洲倒是如同那狗儿又扬起了笑,笑的明朗又讨喜,却见杨破川鼻翼翕动,似是闻见了什么味道,脸上表情又阴沉了下去。
      贺洲下意识的一咯噔,这个表情……却是似曾相识,那日在杨府上杨破川使坏前也是这个表情,像是要吃骨头的狼,浑身压抑着什么……
      这杨破川究竟怎的回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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