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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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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洲半倚靠在软塌上喝了一口侍女举杯喂过来的酒,腿边还有一个侍女给他捶腿。
‘贺大人今日真的是春光满面,想来必定是朝中有什么喜事。”
贺洲微醺,但面若桃花眼如青丝泛着酒意,最近确实太舒服了,那块大金子被他终于挪到了他府中,他甚至已经和那大寿松画了几张相。太后看完他就拿走了,管那个老女人的想法,不是皇上的亲母亲,皇上都不在意,他更是不把这个老妇人放在心上。
但贺洲嘴上却说着,“替皇上分忧,为民除害,确实是天大的喜事。”
旁边那人大喜,问道”那想请问贺大人是何等大害,臣也想为君分忧。“
贺洲晃着酒杯笑了一声,看着酒杯不说话。什么个地方官也想把自己儿子往这京城塞,没想到竟能拖人找到自己。
那人看了贺洲的样子,抱歉的笑了一声,“哎呀是卑职疏忽了。”拍拍手,下人递上来一盒东海的珠宝,个个白皙圆润,是上等珠子。
贺洲摸了摸,抓了一串在手里,“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个管官盐厂的小官,”贺洲捏了捏手指,“贪多了,就抓了砍头去了。”
“啊这……”那人很是慌张一下。
贺洲接着说,‘那官现在空出来了,虽说是小官,但是这里面水很深,要能把握住的话,就像他的上一任被砍头的那个,他家里的那宅子说不定比大人您家的都大呢……‘
“大人说笑了… …”显然这位大人平时也贪的不少。
贺洲看了一眼他儿子的履历,考官考不上,他爸安排的闲职他又不认真干,这样的蠢货最适合去帮杨贺洲看郊区那片街了。
挂着皇家的名干起来起劲。
最近他要想办法把杨破川那穷鬼接一下,因为那日他看着大疆来者不善,怕是边疆那事情没完。
“确实说笑的,我贺某嘴上不靠谱,要我说目前那给皇帝办事的位子嘛,都在给那些科举的文大人武大人留着,要想进去确实不容易……”
“大人犬子踏实肯干,只要能替皇上办事,沾边的也行,臣不求什么高官半职。”
“嗯……”贺洲沉吟了几句,’我这边倒是有个金吾卫的官,就是… …‘
’大人您尽管说。‘
“就是这给皇家看门的职,我以前也是干这个起来的,就这给皇帝看门的,那必定不能出个小人,哪天出了事那可了不得啊… ”
“臣敢用臣身家性命保证,犬子必定肝胆衷心不负大人所托!”
“好!”贺洲瞧了一眼那人手腕上的镯子,‘大人这镯子价值不菲吧…”
“只是家母留给臣的传家宝,见这个镯子就代表我这个人罢了。”
“那把这个镯子留下吧,日后朝中走动该姓哪边明白了吗?’
‘是大人… ”
为了这么个废物儿子违背自己的独善其身的原则,这家人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
反正是贺洲理解不了的。
这边贺洲在这席上便放开了喝,放开了玩。
最近确实事事顺心,这边舞女从高台四个角边如同仙女从空中盘旋而下,四处飞花,身轻如燕。个个都抱着或托着琴或者琵琶,赤脚踏在台中间那张大鼓上,踩的镶金大鼓咚咚作响,楼上楼下的客人都不住地停步瞧向这里。
那些舞女个个眼若流波,看着坐在最中间那位大人,挥舞着长袖向那处甩去。
人们也站在底下超上面望去,就见那厚厚的绸挡住了那房间里阵阵歌笙,只余下那阵阵华贵的幽香飘向楼下,这香人一闻便知就是那京城里少见的稀罕玩意儿,但却是第一次闻见,毕竟这种初次闻来幽香无比,让人忍不住地想要追着那香痕探探是何人惹来这香,但这余味却如同那雨后的山茶花被惊起的早蝶抖出味一般,令人余味不穷。
可这房内的众人闻着这香却胆战心惊的狠,他们看着坐上的贺洲,那香便是从他身上来的。
贺洲长年细洗浴恨不得用尽这世间的稀罕玩意,这香也必然是那极好的。
杨破川往日闻到了,一直认为是贺洲这个玉做的冤家平日里太奢华了,那些香料用多了————腌入味了。
可也只有杨破川那粗人这样认为,这房间内闻着这房内阵阵异香,外面喧闹异常,还有着那些家的浪荡公子在外面叫嚣着想来见见这房内是何等没人。房间内的人都恨不得堵住这门这窗———只见贺洲此时双眼迷离,那身子如同猫一般瘫在塌上,宽大的袖子从举起酒杯的双手滑落,露出白皙纤细的胳膊和两三串金镯子,虚虚挂在腕子上,越显得镯子主人那无限风流。
这风景固然无双,但这绝不是他们能看的,这位刚下令斩了天牢近乎二十人的权臣的异香也不是他们闻得了的。
谁知道这位酒醒来后会不会心中记上一笔。
此时贺洲还在看着这酒舞笑着,肆意张扬。
旁边的人纷纷低头,坐立难安。
美色恃人这四个字如今在各位大人嘴里确实各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