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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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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在那头,对那座山头上修个凉亭,等日子再热一会朕就可以坐在群山头顶看着这河山了。”
“圣上英明,这水面生风,风送活水,那亭子修起来必然招福。”
皇帝半靠在座上笑着撇了一眼笑得讨巧的贺洲,“那这事儿交给你能成吗?”
“臣——遵旨。”
成,不止问的是贺洲能不能做成这事,还问的是皇帝存在贺洲的小金库里银子成不成。
怎么可能不成?不成就从贺洲的小金库里掏,贺洲心里门清。
“漠北将军何况携大疆使者见——”
“宣吧。”
何况便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大疆的使者。何况自杨破川被削爵那日起,就担起了杨破川那仗的收尾工作,这漠北大将军的名也给了何况。本是副将如今也算是大升了,待双方赔偿奴隶商量好了,使者这就带着赔礼上京城来了。
皇上看着何况行李,点点头,“开始吧。”
“狼王兽皮三千匹——”
“青铜兽头十二件——”
皇帝边看边点点头,都是些新鲜玩意,平日里京城不多见。
“万金贺寿石一颗——”
只见五人合抬,抬上来一座有半个孩童高的金子雕的贺寿松,一进来就将这屋内照的是亮亮堂堂,能让五个壮汉都吃力的金子,那必定不是镂空的。
“这……实心的吗……?”有随同大臣在底下窃窃私语。
“应是的吧……但这这这……这也太大了。”
大疆使者听见了,抬起下巴拱了手高声回复,“尊贵的恶大庸皇帝,这是我们大疆的一片心意,祝尊贵的皇太后‘宝扇双开龄比鹤,华筵初启脯为麟。’!”注
“好,大疆的心意朕收下了。”
使者看见座上的皇帝不慌不忙,毫无惊讶之感,不禁暗中思索这大庸国库是否像所传那般紧张。
皇帝也确实内心并无波澜,甚至比不上看那些毛皮奶块来得有兴趣,他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金子,俗不可耐的金光,更何况是这么大一块,看起来吵了他的眼睛,皇帝越看越有些烦躁,想赶紧打发这群人。
他认为这些大疆不足为惧,他们的朝贺本就应该的,成不了什么气候。
皇帝的爱好引领代表着臣子和百姓的爱好,纵使有人仍旧震惊,恨不得多撇上几眼,但为了附和皇帝,也揣起手将自己的下巴抬起,拿着鼻孔瞧人眼睛出气,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
贺洲也应如此的,整个房间内,大家对着这件贺礼兴致缺缺,贺洲也该有这样的表情。
但是贺洲看到那摆在大厅里一整块金子,心跳都要加速起来。
一整块!金子!这是!拿金子雕成的寿松!
从大殿外投射的几分日光打在这件完美且世上独一无二的物事上,空气中都要泛着点点闪光,如同那初生的朝阳照在薄雾笼罩的峡谷上,河流如同金子在流动。这幅金光璀璨的模样也映在了贺洲眼底。
纵使他也学着众人揣起手抬起下巴,但是他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那里,大疆使者还在滔滔不绝讲着这件艺术品有多么来之不易,皇帝在上面眼神看天看低就是不看那快大金子。
只有贺洲,他呼吸急促,脖颈前倾,他已经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兴奋了!若不是皇帝不喜金银这种大俗的物件,别看贺洲此刻着玉佩环,儒雅风流,这要下朝在自个府上,贺洲恨不得身上兜里都揣着块金握着块银。
皇帝拿手捂着嘴掩饰地打了个哈切,对着高公公说道,“这着实无趣了,到时候尽收在最里面别拿出来碍着眼。”
贺洲耳朵尖一耳朵就听到了,瞬间心思活络了起来,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可谓是胆大包天大逆不道!
但是……贺洲紧紧地看着那金子,他有过金子做的小貔貅,是他最爱坐在榻上边把玩边听戏的宝贝,还有个金枕头,贺洲宝贝得狠,就日日放在自己的床头,喜欢抱着入睡。但是!这么大块的金子,上面的山石寿松栩栩如生,细节生动具体,精妙绝伦,这必然是花了多少功夫来的,他知道!他最知道!
贺洲看了眼皇帝,使者看着自己的寿松没让大庸的皇帝露出想象中的表情,神色复杂地退下去了。
皇帝命人拿来写奶块赏给贺洲和身边人尝,贺洲哪有什么心情吃这劳什子奶块!
看着太监要把这东西抬进库房了,贺洲挽起笑去了皇帝跟前,“圣上,大疆使者确实有诚意。”
“诚到了,意就不清楚了,贺卿看上了什么明儿自个去库房拿便是了。”皇帝上道地一吩咐,这就是贺洲死心塌地跟着皇帝的原因。
或许说出去谁也不信,这大庸没有第二个人比贺洲还对皇帝衷心了,毕竟这天底下也没有别人让贺洲跟着老更多的油水。
“谢陛下。”贺洲心神俱动,往常必定笑的更乖巧讨喜,今日不同,他要的不是那毛皮奶块,他今日要的是那专门送给太后的世间独一无二的金寿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