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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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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再被你从里头毫无防备的再丢出来一回。”面容丑陋可怕的男人声音嘶哑的说道。
“只要你不做奇怪的事......”哈利耸了耸肩。
“奇怪的事,我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你以为我会无聊到去翻看你小时候尿了几次床那种记忆,然后再大肆嘲笑你吗?我不是霍格沃兹还没断奶的小巨怪。我需要检查你的记忆,很可能他们被做了手脚。”
哈利微微仰着头,看着对方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的那张可怕的脸,总觉得对自己记忆做手脚这种事,更像是他本人才会做的,但他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这次我会冷静的。”
他觉得他真的会冷静,眼前这张脸实在是没办法不让他冷静,他默默在心里悄悄吐槽了一句。
“希望如此,那么捏住这块布。”伏地魔仔细审视了哈利一会,然后缓缓将盒子放置在两人中间,还十分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如果出问题,你记得及时松手。”
......
随着画面的快速闪动,等待记忆的风暴再次停下的时候,这次是在戈德里克山谷。
伏地魔记得自己来过这,在那个流传到自己耳朵里的只有一半的预言之后,他亲自带着自己的志得意满,前来处决那个令他觉得可笑的预言主角。那时也是现在这片虚幻的记忆中这样,洁白的大雪覆盖了整片街道,是一个寒冷的冬季。
哈利默默的裹紧了自己身上傻兮兮的麻瓜衣服,把脖子塞进围巾下头,佝偻着身子一步步朝前走着,街道上的大雪来不及被彻底清理于是堆积成厚重的泥潭,脚上的运动鞋及时隔着保暖咒依旧能感觉到雪花融化后的冰冷湿腻。
他就这样一个人孤独的行进在这条没有一个行人的街道上。按道理,作为巫师聚居地的小镇及时再这样寒冷的冬季也不应该如此冷清,显然这还有别的原因,而这也是哈利如今这幅狼狈的麻瓜装扮的缘由。
他在逃避食死徒的大面积搜捕。
很快这条不长的路到了尽头,那是一片被松树林包围的墓地。一座高大的白色雕像伫立其中,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妻,这座特殊的墓碑是如此显眼,就连一直暗中观察着的伏地魔都瞧见了雕像上女人坚定幸福的表情。
哈利就这样站在雕像前面,他甩了甩魔杖,试图变出什么,可惜那根浑身上下疙疙瘩瘩的家伙似乎并不怎么乐意听自己临时主人的话,白色的雾气在杖尖翻滚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吐出一朵娇嫩的百合。
少年擅抖着手把那朵稚嫩脆弱的花朵小心放在碑头,然后缓缓叹出一口气,蹲下身子,将自己蜷缩在墓碑前面,脑袋搭在冰凉冷硬的石碑上,凌乱的黑色发丝遮盖住石碑上镌刻的文字。
“你在烦恼什么,为什么不寻求我的帮助呢,男孩?”
一个莫名的声音像是突然潜入的蛇一样嘶嘶钻进脑海,哈利抖了一下,然后快速从胸前衣服里扯出一个造型古朴华丽的挂坠盒,死死握在手里。
远处正在旁观的伏地魔则紧紧皱起了眉头,显然他晚了一步,即使他察觉了不对,却依旧让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落在了救世主的手里,而看起来这会这个尚且稚嫩的男孩还没办法解决自己这枚设下保护咒语的魂器。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也不会信你说的任何一句鬼话!”
哈利表情狰狞的朝着那枚挂坠盒恶狠狠的说道。
“这还真是可惜,我以为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才会来到这里,连你的伙伴也抛弃了你,你孤身一人了。也许,我可以让你见到他们。”那道声音意有所指。
“不,就是你杀害了他们。”
“这并不冲突。”那个声音还在诱惑着,像是极力引诱人心的恶魔,“你很清楚,我无所不能,就算是重新将他们的灵魂带回人间,而代价只是你的一点点鲜血。”
“......”
哈利皱着眉头,狠狠的攥着那金属的壳子,指甲用力到微微变形泛起白色,“不,我的朋友从来没有抛弃我。我也不会给你任何东西,是的,任何,而你很快就会被我找到合适的方法毁掉!”
“不!我会把你扯成碎片!”那枚挂坠盒不安分的在哈利手中剧烈震动,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和充满怒火的嘶吼,黑色的雾气从盒口嚣张的向外渗出,扯出可怕诡异的模样。哈利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耳朵,另一只手狠狠的再次捏住微微打开的盒口,将那到诡异的黑雾再次关了回去。
是的,你不能信任他。
一个声音在哈利心底响起。
伏地魔冷冷的观察着这记忆中的一切,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难以确定。
这时,一阵风吹过,松树上的雪花簌簌落下,一身深色袍子的伏地魔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来自灵魂之间的牵引,本能的亲近,他随即抛下眼前的记忆碎片快速追寻着那道一闪而过的气息朝意识海深处坠去。
而此刻,浑浊模糊的雾气中神情狰狞的哈利缓缓平复下来,他低下头看向那枚被彻底拔除了魂片,吞噬了邓布利多生命的丑陋戒指,此刻它正套在哈利自己手指上。
他缓缓开口,告诉自己,你随时都可以见到他们,如果你愿意。
如果没有经验,就这样随意在别人的大脑里横冲直撞,通常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被入侵者被彻底破坏精神结构变成傻子或是麻瓜医学上统称的植物人,就像是伦巴顿夫妇,要么入侵者彻底迷失在别人的思想里变成傻子或是麻瓜医学上统称的植物人,就像是当年大战中被过度使用的夺魂咒至今为止依旧在圣戈芒躺着的倒霉蛋。
但是伏地魔和哈利都不必担心这一点,因为作为摄神取念的大师,在灵魂魔法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钻研者,伏地魔此刻还不想收获一只傻掉的救世主,也不会愚蠢的把自己已经碎成渣的灵魂再丢一片在哈利的脑袋里,所以此刻他虽然急切,但是行动依旧足够小心。
他不确定那枚魂片是否有了自我意识,更不确定那枚魂片此刻的态度,但是他十分确定,一旦魂片苏醒,那么它绝不可能再继续去乖乖沉睡!
“波特,你个怪物。”
“不,是小杂种!”
“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真是个可怜虫。”
“他就是个天生的坏胚子,是怪胎。”
“......”
四面八方传来层层低语,那些或带嘲讽抑或是同情的话语化作锁链牵拉住汤姆前行的脚步,曾经随着第一枚魂片剥离而逐渐淡薄的记忆再次在心头浮现,黑暗幽闭的屋子,修女暗沉沉的黑灰色裙摆,还有在暗沉雾气里时隐时现的伦敦塔尖。
他似乎又再次看见了修女那冷酷严肃的枯黄面容,那被整理的一丝不苟的白色领巾和黑色发髻,还有对方指尖时长晃荡着昏暗煤油灯。笼罩着迷雾一般暗沉沉的天空,狭窄潮湿的楼道,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声小孩子嬉闹尖叫的声音。
随着一阵‘嗒,嗒,嗒’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个高大细瘦的影子伴随着有些昏暗的烛光出现在楼梯尽头。
“安静!”
脸色如同那身灰暗修女服一般乏味的女人低低地嗓音在楼道里盘旋,“已经要到睡觉时间了,小崽子们,不要让我一遍一遍的强调。”
“可是,夫人,天还很亮。”
“天还很亮?哦,是的,是的。但是那有怎么样呢?你们需要早点上床才能节省点体力。政府又消减了福利院的经费,我们需要节省开支。”她这样说着,然后提着那盏破旧的油灯再次转过身,喃喃自语般的消失在黑暗的拐角。
此刻,一个瘦瘦小小的黑发男孩也从不起眼的角落退回了自己的屋子,他抱着膝盖,把自己尽量团成一团,安静的坐在那张紧紧靠着斑驳墙壁的单薄铁架床上,他穿着一身虽然破旧却难得的整齐干净的格子外套,目光冷淡透过那面沾满尘土的小小玻璃窗子看向外面。
他知道,闹得最欢实的那几个孩子里有人熬不过这个寒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