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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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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手指就如同他本人的面容一般冰冷,如同一道寒霜落在他的额头,冻得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但是意外的,这次他没有感觉到那曾经刻入灵魂般的疼痛。于是他没有抗拒这过于接近的距离,甚至意外的允许对方的气息缓缓侵入周边,在他鼻端打转。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没有贸然开口,而是屏气凝神的等待面前这个少年的宣判。
“我感受不到它。”那根手指被他的主人猛地抽离。
“也许我们需要点辅助的东西。”对方说着就毫不犹豫的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哈利沉思了一下,“等在这。”他说着转身就走,然而没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重新回过头来,神色间似乎还带着些许纠结犹豫,“如果你想跟上来的话,那就保持安静。”
原本老老实实坐在那张无论是长相还是颜色都不在哈利自己审美范畴里的女孩儿,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说句实话,哈利本来以为自己只能尝试实践下刚从对方那学来的尚不成熟的幻身术了,不过对方突然大方坦然的态度实在是令他有些惊讶。但是秉承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好奇心,他也不会放过这个送到口边的好机会,毕竟他都好奇很久了,不论是突然出现在有求必应室里的大量艰深晦涩不次于霍格沃兹图书馆的魔法书籍,还是那些造型精美古朴的炼金仪器。哈利可不记得有求必应室有能力具象化一些如此具体的东西。
随着眼前少年往返重复的步伐,面前这面空白的墙壁上逐渐浮现出来一扇有着锋利冷峻的复杂花纹的大门,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却发现这扇全新的有求必应室的大门并没有出现门把手,反而是透过那颇具哥特式风格的镂空状荆棘从,看到了在其中探头探脑,嘶嘶吐着信子的几条小蛇。
“早上好,先生,今天是来换些新书吗?”
“不,是来取我寄存在这的那件东西。”少年低沉的有些嘶哑的声音忽而停顿了下,他微微侧头,让出身后跟着的女孩儿,“今天有新客人。”
“那么,老规矩,口令。”
“斯莱特林荣耀永存。”
“那么请进,最后的继承者。”
随着话音落下,那道紧闭的门扉终于凝聚出一个戴着锋利獠牙的蛇头状门把手。带路的少年没有丝毫犹豫的握了上去轻轻转动,随着门扉被打开,一条黑漆漆的没有丝毫光亮的狭窄通道瞬间出现在两人眼前。
“请吧,哈利,记得随手关门。”
少年姿势优雅的朝哈利示意,然后率先一头迈入那片漆黑。哈利咬了咬牙,心想反正这会伏地魔也不会做掉他,下意识拿起魔杖也快速跟上,还不忘对方的嘱托,顺手把那道唯一的光亮关在了外面。
随着一声‘荧光闪烁’,冬青木的魔杖尖几乎是同时和这条漆黑通道一起亮了起来。
哈利用力眨了眨眼睛,快速变化的光影让他的眼睛生理上的感到不适,缓了一会,然后他这才看清楚眼前这道他本以为极为狭窄的通道,原来竟有十几英尺左右宽。
整齐的灰色石砖被砌在两侧,排列整齐的画框,顺着通道一路向前,地面上则是颜色更深的石灰岩质感的大块石板,暖黄色的光从头顶上挂在斜边天花板上的圆盘状烛台上撒下来,苍白的蜡烛时不时爆出一两声油花入水噼啪声,却见不到融化的油蜡落下。
“这里是?”
“安静,别忘了我的话。”对方突然打断了哈利的问话,而是摆了摆手指,示意他跟上。
哈利就这样安静行走在少年身后,两个人的影子长长的投影在灰色的墙壁上,像是两只寄宿在这座神秘古老城堡中的幽灵,他一边行走一边打量着那些或高或矮,或圆或方的精致画框,然而奇怪的是,那一幅幅画工精湛的画作中或是乡村田野,或是溪流磨坊,却没有任何一张人物画像。
哈利扫过那空旷原野上的鸦群,杨树随着风缓缓摆动,一道灰影一闪而过,不知道是画中的什么动物。他心中疑惑,但是却相信了汤姆所说的话,克制住了自己难掩的好奇,直到他们到达了一间温暖干净,铺着毛茸茸地毯的房间,好吧,哈利甚至在角落看到了一张铺着绿色绒布垫子的矮塌。
“好了,现在把你那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一吐为快吧。”少年动作自然的挥舞魔杖点燃壁炉,还从那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塞到哈利身后,动作一气呵成。
“呃,这里是密室?”哈利并没有坐下的意思,反而好奇的绕着这间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五脏俱全的屋子四处走了起来。
“如你所见,斯莱特林的密室。”
哈利有些疑惑的回头,此刻他的手还在细细摸索墙壁上一只绕着他指尖打转金属小蛇,“我记得密室不是在那间女盥洗室。”
“那才不是伟大的萨拉查的密室!那不过是海波尔的笼子!你个乡巴佬,快放开我的尾巴!”那条被摸得不耐烦的小蛇突然立起身子威胁一样的张开嘴,朝哈利嘶嘶叫骂起来。
“......”
“你会说话(English)?!”
“......我得提醒你,你一直在用蛇语,哈利。”少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把那条已经在考虑哪里下口更好的小蛇从哈利手里解救了出来。
“什么?”哈利张大嘴巴,瞪大了眼睛瞧着对方。
“你难道不知道?”对方蹙起眉头,然后在心里腹诽道,露出副表情的应该是我才对吧。一个会蛇佬腔的救世主,真是好极了。“你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使用了蛇语。”
哈利咂摸了两下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哦,好吧,我知道点。”然后转而语气变得有些咬牙切齿,“这还得谢谢你当年那枚藏在日记本里的魂片,让我知道了这一点,还害的我差点被我的同学们当成嫌疑犯!”
“哦?那还真是可惜。”少年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为此十分惋惜的模样。气得对面的哈利直磨牙,显然这位纯粹的斯莱特林真要嘴毒起来比起那位曾经曾经以毒蛇震慑整个霍格沃兹的教授有过之而不及。
而后对方趁着哈利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的时候,又极为有度的将话题扯回了正轨,他看着对面徘徊在炸毛边缘救世主,满意的接着说道:“不过看起来我的那枚魂片比我想象的与你联系的更加紧密,或者说......”他迟疑了一会,尾音拖得极富有联想意味,但是却又迟迟刹住,似乎是等着什么人捧场。
哈利十分给面子的追问道:“或者说什么?”
“它曾经有过苏醒的征兆。”
哈利再次张大了自己的嘴巴,紧接着他觉得一股汗毛倒竖的冷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震的整个头皮都有些发麻,他在一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那枚魂片苏醒了,他还是他吗?会不会在一次与往日如常的睡眠过后,伏地魔就顶着自己的壳子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罗恩、赫敏勉强,装作熟稔的样子和小天狼星还有校长拥抱、微笑,然后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刹那掏出魔杖。
“行了,我可不会和老蜜蜂拥抱,朝那个纯血叛徒微笑。”伏地魔快速打断对方脑海中的可怕联想,露出一副仿佛吃到鼻涕虫一样十分嫌弃又厌恶的表情。
“哦!你又不打招呼就摄神取念!”哈利大声叫道!
“你应该感谢我大脑封闭术不错。”伏地魔瞥他一眼,眼神满是鄙视,“我们本来灵魂就有连接,而前段时间拜你所赐,一个新契约,这层链接现在更加紧密了。你的大吼大叫时不时就要化作文字或者夸张的图片主动晃悠到我的脑子里,如果不是我大脑封闭术不错,换个人现在应该已经被你的无差别信息轰炸搞到神经衰弱了。”
“......”
他看了看哈利一脸一言难尽的被噎住的表情,继而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确实打算再次摄神取念,我需要和那没魂片有所感应,所以我也不可能继续使用大脑封闭术。”
他说着转身走向那面高大的顶到屋顶的立柜,然后深处食指轻轻敲了敲柜门上一只画的笔触简单幼稚,有着长满倒刺的大脑袋的奇怪动物,那个和整个立柜花纹都不搭调的小东西立刻摆了摆尾巴,原地跳跃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一处暗格就从柜子上弹了出来。
伏地魔上前几步取出暗格里那个哈利不久前才在古灵阁见过的异常眼熟的盒子,伴随着盒子打开,英俊挺拔的少年再次快速抽高,托照亮了整个屋子的温暖吊灯的福,哈利这次清清楚楚的看着对方英俊的容貌像是被泼了腐蚀液体一样快速融化扭曲,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曾经在战争中如同噩梦一般苍白干瘪的诡异模样。
对方转过头来,捧着那个盒子,猩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哈利,“这次的时间会很长,你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