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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篮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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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手机就收到了五十万的转账信息，爸爸让她随便花，没了找他要。
简媱哼着小曲儿回房间写作业。
简媱的妈妈宋丽其实曾经生过一场病，心理上的，自从那件事后，妈妈做事情开始变得奇怪，甚至不给简媱零用钱。
但其实简媱心里清楚，妈妈这样做，只是不想自己偷偷买大提琴而已。
妈妈的心里还是对那件事情充满芥蒂。
——
雨过天晴，第二天朝阳早早的爬出来，蓝天白云，明媚耀眼。
谢舟抬手遮了一下太阳，顺着指缝望去，阳光顺着指缝漏进来，飘忽着耀眼的光。
谢舟跨上自行车，往学校的方向驶去。
路上停在了许崇阳家，他安置好自行车，走了进去。
“许崇阳？”
谢舟迈着长腿跨坐在靠墙的长椅上，难得穿了整齐的一套校服，明明是很普通的衣服，偏让谢舟穿出了痞痞的感觉。
主要是这张脸，啧啧，犯罪啊！
“呀，舟哥。今儿不上学吗？你咋来了？”
许崇阳从隔间里走出来，穿了一身西装：“……我得回老宅。”
许崇阳一边说话，一边整理衣服领子，一脸得意的欣赏自己那张脸。
谢舟看着许崇阳一脸嫌弃：“得，生日快乐。”
许崇阳倒也没太惊讶，点点头，谢舟这人向来心细，之前他提了一嘴生日这事，谢舟就记下来了：“得，改天请你吃饭。”
谢舟看着这一身行头猜出了他要去哪，说来也怪，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偏偏装穷，要自己创业，这次估计是要回许氏过生日。
谢舟说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今天来主要就是来说声生日快乐，这会儿再不走，肯定得迟到。
谢舟走出来，跨上自行车，许崇阳突然跑出来喊他：“舟哥！”
谢舟回头，见许崇阳一脸着急的跑出来：“对了，昨天我去你家找你，看到之前一伙人又来找茬了，幸好昨天奶奶出门了，他们没能进去，就走了，你这两天小心点……”
无需多言，谢舟心里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他们……又来了。
“我知道了。”谢舟眸子里泛起冷意，身体泛起酥酥麻麻的针扎感，那些埋葬了很久的记忆再度被开启……
恶魔……
到底命运这种东西不会轻饶了自己！
——
下午的体育课，高三五班在篮球场集合。谢舟穿着校服，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跟在一行人的身后，懒懒散散的走进篮球场。
这节课由篮球教练给大家上课，所以地点定在了初中部和高中部交界处的篮球场。
那的篮球场是新建的，比较高级，设施也比较全。
课程结束，还剩下半节课的时间给大家自由组队练习篮球投篮。
谢舟去了最角落的位置自己一个人投篮，反正也没人会和他一起。
数学课，简媱在本子上图图画画，她其实属于很聪明的类型，基本的知识看两遍就会了，再加上初二的暑假已经提前预习过初三的课程，大多都是复习课，所以看着夏春老师幼儿园式的授课方式，有点无聊。
窗外的班级大概在上体育课，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投篮和讲话。
简媱百无聊赖的偷瞄着，突然发现角落里的谢舟，今天他破天荒的穿了全套的校服，明明很普通的衣服，不知怎的竟有种高级的意味。
蓝白的校服套在他身上，显得少年感十足，他手里运着篮球，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映出立体又分明的轮廓，偶尔投球还会露出一截腹肌，性感极了。
有不少也在上体育课的女孩子偷瞄他，虽然大家不敢找他说话，但没法否认，他真的很帅。
帅到惨绝人寰的程度，一颦一笑都勾人又性感，几个动作就能让那个年纪的女孩子念念不忘，引人瞎想。
他站在最西边的篮筐处，懒散的投篮，明明看着都不应该进的球，到了最后几秒总能进球，就好像篮球被施了魔法，无论他怎么投，最后一定会进去。
大概玩了五分钟，谢舟感觉到来自不远处教学楼的炙热视线，转过身子往初中部的教学楼看去。
果然，二楼有个小孩儿正撑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好突然的对视……
简媱的偷窥突然被发现，索性不躲了，迎上谢舟的视线，有风吹进来，小姑娘额头上的头发被吹起，唇右边的梨涡渐渐凹陷……
谢舟避开视线舔了舔唇。
“砰。”
“简媱，窗外有什么好看的，说出来让大家一起看看。”夏春放下教案，扔了个粉笔头过去，成绩好就可以不听课了。
粉笔打到简媱的桌角，简媱吓了一跳，站起来：“没，风太大，想关一下窗的。”
“抱歉，您继续讲吧。”简媱朝着夏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夏春：“……”
“坐下吧，好好听课。”夏春扶了扶额，这认错态度……一拳打在棉花上。
小姑娘突然站了起来，谢舟猜应该是被老师发现了。
而后简媱便本分的坐下，视线没再落在窗外，她靠窗坐着，拄着下巴看书，谢舟盯了一会儿，便接着打球。
突然一阵风起，一片金黄的落叶飘了进来，稳稳的落在了简媱的课本上，简媱拾起它，眉眼温柔，然后拿出一个崭新的本子，思考了一会儿写到：
2014年9月2日，天气晴。
捡到一片叶子呢。
——
这天周六，谢舟下午六点去了明月年华上夜班。
他无论上学还是放假都会去明月年华工作，即便快要高考也是如此。
路上，风声沙沙作响，树叶纷纷落下来，谢舟抬手接了一片，端详了一会儿，拾进了口袋里，树叶落下意味着冰冷的冬天又要来了。
这几天谢舟的心里老是隐隐不安，不放心奶奶一个人在家，下了夜班是凌晨三点，谢舟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推门进了院子，谢舟发现不对劲儿，院里的盆栽都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屋子里传来中年男性的声音还伴随着东西摔碎的声音。
谢舟扔下摩托，飞奔进屋里。
屋里并排站着七八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其中一个盘腿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吐着浓烟，见谢舟进来了，露出一口大黄牙，嘿嘿笑起来：“呦呦呦，“高材生”回来了，都快五点了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吓得不敢出来了呢。”
谢舟把奶奶扶起来，把她挡在身后，直视着男人的眼睛：“想怎样？”
男人见谢舟不领情，往地上忒了口痰：“哼，你以为搬了家，就能摆脱的了我，小舟啊，你奶奶借了钱，就得还不是？一个月了，我给的期限够多了！”
“三天，肯定连本带利筹齐。”谢舟搂紧隐隐抽泣的奶奶，安抚着：“私闯民宅，恐吓老人你们猜会怎样？”谢舟不动声色的威胁着，眼里是淡定和无畏。
“呵！威胁我是吧！”男人拿皮鞭抽打着桌面，开口道：“三天之后，钱要是没筹齐，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我们走！”男人吆喝着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谢舟赶紧把奶奶安置在沙发上：“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们没打你吧？”说着拉起奶奶的手检查。
此时奶奶已经泪流满面，神经异常的灵敏：“舟儿啊，奶奶没事儿，是奶奶对不起你，奶奶错了……错啦，不该……不该朝他们借钱的。”说着扇起自己巴掌。
谢舟赶紧扣住奶奶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俯身抱住奶奶，说到：“奶奶，不怪你，你借钱也是为了供我读书，我知道的。”
谢舟轻声的说着：“别怕，我已经筹够钱了，我这工作赚了可多呢！”
谢舟故作轻松的说：“您啊，就放宽心，不用怕，我会保护好您的。”
奶奶紧紧的抓着谢舟的衣服，泪水再度涌上来，开口：“好……好……”
奶奶哭了一会儿，累了。
谢舟安置奶奶睡下，又把一片狼藉的家收拾好，一个人出了门。
远处高楼的霓虹灯闪着好看的亮光，一切都显得那么奢靡，可自己身处的环境仿佛被整座城市遗忘了，那么落后，那么肮脏，好像时刻提醒着自己——谢舟，你逃不出去的！
逃不出去。
谢舟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几瓶啤酒，拎着去了前面的花园长椅上喝起来。
*
简媱从便利店出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谢舟懒散的坐在长椅上，嘴里吐着烟雾，目光又恢复了清冷，整个人沉默阴郁，或许还有点呆滞。
脚边还倒着好多个啤酒瓶，偶尔的几只酒瓶里还能看到烟头。
他整个人都是黑色的，黑黑的鸭舌帽扣的很低，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颚，隐隐还能看见一条伤疤。
简媱本不想管，可是……他快要栽到地上去了。
简媱无奈的走过去，站在谢舟面前，小小的身影遮住了路灯投下来的光，软软的调子传来：“怎么在这喝酒？”
谢舟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简媱的眼睛，一直没有说话，好像要把人盯出了洞来。
简媱伸手把他扶正：“算了，看你这样估计也没什么智商了，我给你打个车赶紧回去吧？”小姑娘说话总是软糯糯的，让人听着就心软。
谢舟怔愣的盯着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猛地推开她，简媱瞪大了眼睛，在马上要摔在地上的前一秒，谢舟接住了她。
简媱：“……”
神经病！
谢舟酒醒了，彻底醒了，反应过来也有点懵：“抱歉，你没事吧？”
简媱挣脱他扶着自己的手，转了转脚腕，好像扭到了，双眼毫无威慑力的瞪着他：“托你的福，好得很呀！”
夜晚的风不燥，轻描淡写的勾勒着简媱的发丝，轻飘飘的，谢舟勾了勾唇角，不过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不好意思。”
简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