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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擦肩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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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总说我不像个女儿家,倒该生成男子,偏我托生成了女儿家又似男孩儿一般顽皮,没少让爹爹操心。这几年来爹爹没少给我请京世的名师绣娘,但不出一月,绣娘姑姑必定会被我气走,走之前还不忘将我绣的帕子拿去给爹爹瞧我的绣工。
“钟老爷,实话说,对二小姐我是用了心的,可这...这针法错乱,毫无下针顺序我实在是没办法教下去了。”
没错,这不是第一次了,具体是第几次我也记不清了,爹爹与教习姑姑谈话间抬头便发现了躲在门外偷听的我,爹爹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进去给教习姑姑认错,我才不呢,好不容易把教习姑姑请走,岂不快活几天。
我伸出大半个脑袋,做了个调皮的鬼脸,摆了摆手便跑开了。
“是有些不像话。”爹爹攥着我绣的帕子塞进了袖里,可教习姑姑既来请求辞去教习一职爹爹也不好再留,只好让下人取了银两来结了这些时日的教习费用。
“唉,那我就先告辞了,您另请高明吧。”教习姑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黎蕊阁——
前几年抵不住我的请求,母亲请了授医的先生来教习,便学了几年医理,经过调我的调理,如今姐姐的身子也有了缓和,姐姐的院子四方通透的很,花草种的也多,有些花早早的就开了,春日里阳光照进来,在院里晒太阳赏花是极好的。
“兮儿,慢点跑,小心摔着。”
我到姐姐院里时姐姐正是在台阶上的软榻上斜着晒太阳,院里的迎春花开的极好。
“姐姐,这迎春花像是比前日里开的更多了,颜色也更好看了些。”
“快过来坐,正是因为花开的好,难免会招来一些小虫子,别站在那树下仔细落到你身上。”
我见姐姐今日并没有梳妆,只是懒懒的斜着,便从枝上摘了朵迎春花去。
“若这花能配美人才不枉它开来的。”
我坐在榻边小心的将摘下的迎春花插进了姐姐半挽着的髻上,姐姐捏了捏我的鼻子笑着说到:“就数你嘴甜,跟吃了蜜糖似的。”
我笑了笑缓缓趴下俯在姐姐的身上撒娇手指绕着姐姐散下的发梢玩。
“今日是花华灯节,从前姐姐身上不好,如今有了些缓和,可要同兮儿一起去看看?”
姐姐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想了想说到:“我常年体弱,也不曾出府几次,就算我愿,父亲也不一定会答应。”
“钟·长悦兮!”
这时候做了坏事最怕听见爹爹的的声音,听见爹爹的声音我立马起身来坐好装做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父亲,您怎么来了。”
姐姐察觉爹爹语气不大对看了我一眼向爹爹走了过去。
“你问问你妹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本想趁此机会偷偷溜走,眼看着马上都溜到院门口了,却被姐姐叫了回去“兮儿,回来。”
“爹爹~” 我转身走了过去蹲在爹爹身边给爹爹捶腿,做出一脸可怜样子,对着爹爹撒娇“爹爹兮儿真的不是刺绣上的这块料子,爹爹莫要再给我请教习姑姑了,浪费银子哦。”
“哼,我还当你是从小锦衣玉食日子过惯了,以为银子都是风刮来的,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啊?我看你呀就是故意的。”
趁爹爹不注意我便给姐姐使眼色求救,姐姐只是示意我父亲很生气,我又做出委屈的样子向姐姐眨了眨眼,姐姐被我逗笑了开口道:“父亲,兮儿还小,待她长大些便明白了,父亲不必太过忧心。”
“罢了罢了。”爹爹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了指我见我笑眯眯的干脆一甩手向院外走去。
见爹爹消了气我便走过去挽着爹爹的胳膊撒娇请求他允准姐姐与我一同去灯会“爹爹,今晚的灯会可否让姐姐与我同去?”
爹爹把胳膊从我手上抽了出来,见状我紧拉着爹爹的手缠了爹爹好一会。
“我看你是得寸进尺,既是如此,你该问问你姐姐愿不愿才是,反倒来问我。”
爹爹拿我没办法只得应下了我。
“那我就当您答应了,爹爹最好了。”
“用过晚膳后再去吧,逛完记得早些回来。”
“是,女儿遵命。”
说罢我便缠着父亲一块儿走,并转头给姐姐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
——傍晚——
“春泽,你帮我拿出橙黄色珍珠坠子的那件衣裳吧。”
下午姐姐与我约好傍晚用过晚膳后到我院里找我一起出门,用过晚膳又觉身上恐会染上些饭菜香味有些不妥,自是要换件衣服才可。
嗒—
“嗯?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春泽一手拿着衣裳一手蹲下身捡起了掉落地上的册子。
春泽将衣裳和手里的册子拿了过来,我接过了衣裳和那个册子,这是那年他临走时留给我的那个册子,看完后就一直搁在柜子里侧放着,如今翻开来看,里面的字迹虽有些歪扭,但也还算清晰,只是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转身见姐姐身着一袭湖蓝色的衣裙,挽着的髻上簪着精致的流苏簪子,再加上姐姐本身的美貌,真真儿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似的。
“姐姐你来了,你稍坐会儿,我去里卧换了衣裳就来。”
“快去吧,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
我将手里的册子塞回了柜子里侧放好顺着把柜门也带上才去里卧换了衣裳出来。
“姐姐,我们走吧。”
“来。”姐姐拿出一个遮面纱递给我让我戴上。
我自是无所谓,看着姐姐将面纱戴了起来,我便觉得岂不是辜负了今日这份妆容“姐姐如此这般美貌,若被这面纱遮了大半去岂不可惜?”
“既出了府也不能坏了规矩,戴上吧。”
细想了想今日赏灯的人必定很多,于是我小心将面纱戴上整理好了才和姐姐出了府。
出了府便上了马车,虽是坐在马车里,不过透过小窗也能观赏一番街景。
“姐姐,不如我们下去看看吧,若你逛累了我陪你去雀楼。”
姐姐笑了笑用手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笑到:“你呀,怪不得父亲总说你是个皮猴儿,我看呀还真是。”
我摸了摸额头笑了笑率先下了马车。“姐姐快看,那有卖花灯的,还有旁边那家卖糕点的。”
姐姐看我蹦蹦跳跳的怕误伤别的行人,将我拉到了一旁说到:“好了,我们慢慢看,好好走路,当心踩到别人。”
“好,我们去买花灯吧。
“师傅,我要两盏花灯。”
“好嘞,您要哪个,我帮您摘下来。”我护着姐姐穿过人群来到卖花灯的木车前挑选花灯,看来看去觉得与往年的花灯并没有什么区别,姐姐先是挑了一盏花形的,正在姐姐挑选时我被师傅身后挂着的一盏虎头灯吸引了灯底还郵着几条流苏。
“师傅,我要您身后的那盏虎头灯和我姐姐提的这盏。”
“来姑娘,您提好。”
姐姐道:“你看别的姑娘手里提的不是花形就是小兔子,偏你跟别人不一样要提个虎头的样式。”
我打量了一下手里的灯回道:“我偏要和她们不一样,我觉得挺好看的呀,不好看吗?”
“好看,兮儿的最好看了。”
在京世除了春节,每年华灯节便是最热闹的了,每一户人家到了傍晚便会将自己家里亲手制作的的花灯挂上,有些家的公子和小姐也都会相约去雀楼赏灯作诗和猜灯谜。
雀楼是京世中最高的一座观赏楼,观台则是分为了三台,三台错落开来互不影响观赏时的视线,也正因此得以盛名。
——雀楼——
“两位姑娘里面请。”
我和姐姐去了最高的赏台,赏台上每一处落座处三面都是有屏风隔开的,只有面向的那面是没有的,以此来保证每一处落座的客人不被打扰。
“各位公子各位姑娘们,今日雀楼准备了一句诗句,有能接的出下句者有奖,若姑娘答出则送精美舞衣一套,若答出者是公子则送精美顶冠一顶。各位请听,冬日山上松,温降松不枯,请各位作答时将号牌悬挂于屏风上。”
“梅花枝头雪,雪落花不败。”
“静观林中木,万物皆复苏。”
只听得一男子与我同声而出,姐姐听罢调侃到:“看来兮儿今天遇见对手了。”
“这位姑娘和公子,本轮只一名次,你们又是同时作答,您看这奖品..是...”
“这位公子凭本事赢得奖品,小女子欣赏公子的才能,公子当属第一。”我摘下了屏风上的号牌,免得店家来找我商议礼品之事不免生出尴尬来。
“我跟你打个赌,我赌这位公子不会收这份奖品。”姐姐话音刚落便听见这位公子开口,“掌柜还是把这奖品送上这位姑娘的观台吧,姑娘不必推辞,大家各凭本事。”
“你瞧。”
掌柜看屏风上没有悬挂号牌便开口问到:“姑娘,请告知您的号牌,我差人给您送上去。”
“不必,我下去取就是。”说着我站了起来,理了理裙摆“我去去就回。”我转身向楼下走去,走到大厅的楼梯口时掌柜已经拿着舞衣在等我了,我看着这舞衣对我一个不通舞技的人来讲实在头疼,心生一计,偷偷告诉掌柜让掌柜帮我换了那顶冠来,又向掌柜打听了那位答出者的号牌,我将那顶顶冠放在了他背对的屏风处便上了楼。
“姐姐,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好。”
时辰确也不早了,因顾及到姐姐身体原因,回去太晚爹爹和母亲也会担心,不便再多逗留,早些回去总是没有错处的。
——作答公子落座处——
“苏兄,我看今日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改日寻个时间再叙,你看意下如何。”
“好,我也正有此意,不如一同回去。”
“请。”
两位公子走出屏风时发现了放在屏风旁的顶冠心生疑惑“奇怪,这顶冠不是说换成了舞衣送去给那位姑娘了吗,怎么会在这?”
不解之下苏公子传来了掌柜询问缘由“请问掌柜,这顶冠是否是那位姑娘让您送来的?”
掌柜笑道:“确是那位姑娘将舞衣换了顶冠来,但是那位姑娘自己送上来的,诶对了,那位姑娘刚离开,您现在出去说不定还能碰得上。”
“好知道了,你且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