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芳菲》方非

21、作业

　　我一边教十六，一边回味着快乐的童年时光，看边上翠玉闪闪发光的眼神，也叫上她一起玩，她不过也是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时间总是在开心中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到了晚膳时间，赶快把十六交给奶妈，吩咐给十六换身衣服，收拾下再带来饭厅，我也领着翠玉回房梳洗下，想着今天十六合不拢嘴的脸，打算明天再教她玩点别的．．．
　　＂翠玉，热死了，帮我打盆水，我洗洗．．．＂房门就在眼前了，我迫不及待得解开了外衣扣子，打算一到房里就把外套脱了，好久没运动了，现在随便跳两下就汗流浃背了．．．
　　＂知道了，姑娘．．．＂
　　一迈进房门，哗啦一下就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边上的椅子上，用手扇着风，明明是十一月份了啊．．．
　　＂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的，心静自然凉＂转身看着十二拿起我扔在椅子上的外套，顺手给我披上．．．
　　＂你．．．你．．．你．．．＂我惊讶的讲不出话来．．．
　　＂几天不见，小蜗牛难不成变小结巴了？＂
　　＂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放心，爷答应额娘不会乱来的，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小猴子蹦上爷的床，现在来质问爷，是不是太迟了点，恩．．．小蜗牛＂
　　＂有必要见一次说一次吗？＂红着脸轻轻抱怨我的不满．．．
　　＂翠玉，要在门口站多久，快给你主子洗洗，马上用膳了，都等着呢．．．＂
　　＂是，十二爷＂
　　十二倒是挺绅士的先行出了房门，等我梳洗妥当后，十二居然还在门口等着，见我出来很自然得牵起我的手往饭厅方向走去．．．
　　＂等会阿扎姑若责骂你，你就推说是我的不是，听到没？＂十二说着拉紧了我的手．．．
　　＂啊．．．哦．．．＂我抬头看着十二的侧脸，他为何总是这么心细，这么为我考虑，知道苏麻喇姑是个很守规矩的人，知道我今天光顾着玩，误了饭点，专门来等我接我，连借口都给我想好了．．．
　　我突的甩开十二温暖的手，站在原地不动，心里憋闷得难受．．．
　　＂你怎么了？＂十二诧异的掉头看我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明明就不喜欢我＂
　　＂不管怎样，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不是，才不是，那不是你自愿的，是我，是我，是我在利用你．．．你明明都知道的，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那样做的，我是．．．因为．．．＂是因为老九啊，我握着拳头，低着头，眼泪不由自主的涌出．．．
　　＂都过去了．．．＂十二上前拥我入怀，轻轻拍着我的背．．．
　　＂这么大了还哭，夜宁都要笑话你了，赶快眼泪擦擦去吃饭了，等下阿扎姑真要打我屁股了．．．＂十二抽出我在衣褂边的手帕，替我抹了眼泪后就拉着我去了饭厅，果然苏麻喇姑已经一脸的不高兴了，不过被十二油腔滑调的几句话给糊弄过去了，看着十二和苏麻，十六一边吃饭，一边高声谈笑，说着一天的趣事，我却不能忘记，刚刚抱着我的十二也有轻微的颤抖，为了心中曾经的那个她．．．
　　日子总是悄无声息的流过，十二仍旧天天忙着上学堂，我也仍旧天天陪着十六，十二月初，北京城下了第一场雪，那天起来，看到的满眼都是白色，白的那么纯粹．．．午休后，我和十六伙同几个丫头一起，痛痛快快得打了场雪仗，一个个累得跟狗似的爬回去换了满身雪点的衣服，刚换好了新衣服，十六又嚷着要堆雪人，免不了又是一场厮杀，不得不再回去换衣服，等我们准时坐在饭厅里时，身上已经是第四套衣服了，十六红彤彤的脸上还未卸掉兴奋，乌溜溜的眼睛还装满开心．．．
　　＂夜宁，今天玩了什么？＂十二照例一边吃饭一边和十六闲聊
　　＂和芳姐姐打雪仗玩，又堆雪人，堆了个好高好高的雪人．．．＂十六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掀翻了饭碗．．．
　　＂十六公主．．．＂苏麻喇姑轻斥一声．．．
　　十六乖乖得不敢再乱动，端坐着扒饭，但是眼睛还是无辜的四处瞄．．．
　　＂丫头，十六公主年纪小，贪玩些，但你该知道收敛．．．＂苏麻喇姑突然冲我说话，害我差点噎着，马上正襟危坐．．．
　　＂奴婢知错．．．＂其实我压根不知道错在哪里，之前我带着十六玩到疯了，也没见她吭一句，今天是怎么了？
　　＂阿扎姑莫动气，芳儿知道错了，以后会小心看着夜宁的，这雪天湿滑，宫里不知道多少人摔断了手脚，所幸今儿都没事，下回不敢就是了，来，吃菜．．．＂十二明里替我说好话，暗中解释给我听，苏麻喇姑生气的理由．．．
　　十二趁着替我夹菜的时候，压低了音量对我说，＂打雪仗？堆雪人？你还有多少花样？＂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我得意得睨了十二一眼．．．虽然十六每次都会详详细细得跟十二汇报我教她的新鲜玩意，比如跳房子，比如扔沙包，但身为八零后的童年游戏，又岂止这些．．．
　　＂十二阿哥，定贵人可是有说今年的生辰怎么过？＂
　　＂额娘说，照往年一样，还在静安堂里＂
　　生辰，谁？我用眼神询问十二，十二用嘴型圈了个我字．．．
　　＂这个月二十四哦，记得绣个荷包给我＂十二压低了声音对我说．．．
　　我瞪大了眼看着十二，十二笑眯眯的继续大口吃饭，绣荷包？这个难度系数会不会太高了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