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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正巧打断了卫谶想说的话,卫谶扭头看去,进来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他径直朝卫谶走来,卫谶方才闹腾的太厉害,额头上还有未曾被擦去的汗珠,黑衣男子抽出一方锦帕,仔细将卫谶额上的汗水擦干净,卫谶也不反抗,乖乖的坐在那里,仰头笑着问道:“承平,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姜承平将帕子仔细收好,扫了一眼在场诸人,应余从小便怕姜承平,此刻缩着脖子不敢抬头去看姜承平,好似方才拉着卫谶玩闹的人不是他一样。

      姜承平的视线在温怀怅的脸上多停留了些时间,温怀怅不慌不忙,仍旧是那副云淡风雅笑意盈盈的模样,朝着姜承平遥遥举杯,算是打过招呼,姜承平收回视线,一言不发。

      虽然自己放在站在门外没有进来,但是依着姜承平对温怀怅的理解,他一定是察觉到了自己在门外,否则不可能一反常态的那样多话,甚至不惜套话也要让卫谶说出自己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子,这样想来,大约是自己对卫谶的心思让温怀怅有所发觉,所以温怀怅才会如此。

      其实无论那时卫谶说的是哪种类型的女子,温怀怅都会说好,只要是女子,只要是能让姜承平死心的人,温怀怅都觉得好。

      他与温怀怅小的时候关系尚且过得去,长大之后,两人便渐渐的互相看不顺眼,若硬是要问个原因,两人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依着姜承平的想法,只能说同性相斥,因为了解自己,所以才会如此厌恶与自己如此相似的温怀怅。

      因为不想听到卫谶的答案,因为不想让自己死心,所以才会在卫谶将要说出口的时候,推门进来。

      姜承平此刻不过与温怀怅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各有算计,卫谶倒是个闲不住的,只不过一会儿没看住他,姜承平一扭头就发现卫谶在和应余划拳,谁要是输了就要喝下去整整一壶茶,反正这里的茶水便宜,喝起来也不心疼。

      卫谶看起来是输了不少,面有苦色,可依旧兴致勃勃的和应余胡乱笔画着,眼睛亮的可怕,神采奕奕的模样好似这是天下最有趣的事情一般,他喝茶喝的豪迈,输了却也装出矫揉造作的模样朝着应余一同抱怨。

      好在他不爱耍赖,特意拿了个大号的碗,一口喝下,然后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巴就算是擦干了嘴上的水迹。

      未曾拭去的茶水顺着卫谶的嘴角,然后到下巴,划过雪白的颈部,掉到衣领里去了,姜承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卫谶,忍不住的就想,那滴茶水滴到卫谶的衣领里面去,之后又会如何,会沾湿卫谶的衣服,衣服的那一块就会黏在卫谶的皮肤上,卫谶从前在宫里头的时候,里头穿的那件总是白色的,现在想来也不会改变。

      卫谶好不容易赢了应余一次,乐的几乎要跳起来,连忙把放在他那边的茶壶推到应余那边,姜承平微不可闻的啧了一声。

      “你在想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温怀怅的声音。

      温怀怅来的悄无声息,姜承平却没有被他吓到,只是垂着眼帘去看卫谶,卫谶又输了,姜承平距离卫谶还有一段距离,他的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模仿者卫谶喝茶时的吞咽的动作,敲打着桌面,待到卫谶擦去嘴边水痕,姜承平便把手缩回来,用拇指摩挲着刚刚敲打桌面的那根手指的指腹,好似他摸着的是卫谶的唇角一般。

      姜承平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温怀怅的眼睛,温怀怅心中悚然,姜承平对卫谶的心思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姜承平平时总是可以收敛,现在这样赤裸裸的表现出来,好像是在向他宣战一般,姜承平看卫谶看够了,自己遐想够了才回头,不咸不淡的扫了温怀怅一眼,轻声道:“我在想什么,你不是再清楚不过吗。”

      温怀怅沉默半晌:“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姜承平所有的耐心都用在卫谶的身上,旁人他是懒得搭理,即便温怀怅是卫谶的好友,姜承平所想的最多的不过就是这个好友是否会妨碍他罢了,自从卫谶搬离皇宫之后,姜承平见卫谶的机会就少了,这下好不容易能见到他,姜承平恨不得能把卫谶的样子,卫谶的一言一行,全都拓下来,然后带回府去,自己来回反复的回味,他只顾着看卫谶,头也不回的答道:“你会告诉他吗?你敢告诉他吗?”

      姜承平说的,正是温怀怅害怕的,卫家世代为将,家中一脉相传的是教他们要忠君,要爱国,当初老皇帝提出要让卫谶入宫为质,卫将军心中的纠结,温怀怅明白,却无法理解。

      爱国可以,忠君却着实可笑,更不必说,老皇帝并非明君,如此愚忠,最终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而卫谶对外人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对自己人确是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不巧的是姜承平在卫谶的心中,便是个自己人。

      若是告诉卫谶姜承平的心思,卫谶信不信还另说,若是不信,日后他与卫谶再见,恐怕会产生隔阂,若是信了,这有应当如何是好,卫谶自己的想法,卫家人的想法,若是卫谶想逃,卫将军又不同意,卫谶幼时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不说,时时让父母忧心已是不应,好不容易的出生天,若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搅得卫家不得安宁,温怀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因此温怀怅不愿告诉卫谶,更不敢告诉卫谶姜承平的心思。

      姜承平似是早有预料,嗤笑一声,便不再理会温怀怅,转而向卫谶走去。

      一看到姜承平来了,应余马上做好,卫谶背对着姜承平,来不及反应,一只脚还踩在椅子上,朝着应余直嚷嚷:“应余,你这是什么意思?才赢了我几局这就不玩儿了?这可不行!”

      “什么不行?”

      卫谶冷不防的听到姜承平的声音,立马打了个寒颤,不为别的,就因为姜承平有前科,曾经多次向卫捷告卫谶的黑状,卫谶连忙把踩在椅子上的脚收回来,心虚的眼神四处乱窜:“没什么没什么!”

      大约是心虚,也或许是旁的什么原因,卫谶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红色,姜承平虽然知道不可能,可是脑中还是胡思乱想着,或许卫谶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脸红。

      不过一瞬,姜承平自己就反应过来,暗自笑自己是发了昏了,这样离谱的事情竟也敢去想,他又拿出另外一块新的锦帕,将卫谶嘴边的水渍擦干净。

      他的动作极慢,眼神晦涩,手指隔着锦帕好像在描摹卫谶的唇形,卫谶等了一会儿,发觉姜承平竟还没好,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退开,强行寻了个话题:“这么好的锦帕用在我的身上,是不是浪费了?”

      姜承平稍稍后退,与卫谶拉开距离,把方才有幸碰到了卫谶唇角的锦帕收起来,无所谓的一笑:“好东西可谈不上,老皇帝的宝库里这种没什么用的东西不胜枚举,反正也没处卖,拿来用也不吃亏。”

      温怀怅眉头紧蹙,看姜承平越发的不顺眼,怎么看都觉得他面目可憎,恰如姜承平所说,他不能,也不敢告诉卫谶姜承平的心思,可是这不代表温怀怅就什么都做不了了,温怀怅听到说书先生讲到了书生小姐相会的桥段,开口打算卫谶与姜承平之间不怎么有趣的谈话:“宁宁,王爷推门进来之前,你是想说什么?你日后成亲,对方须得如何,话还没有说完,我可不能让你这样糊弄过去。”

      姜承平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一下就明白温怀怅的意思,卫谶倒是没有想什么多,耸了耸肩膀:“我是想说,对方无论如何都好,只要他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卫谶许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喃喃自语道:“独自一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温怀怅叹了一口气,卫谶这番话,倒不如不说,不仅没能让姜承平死心,反倒让他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温怀怅又追问,试图引起卫谶谈论女子的兴趣,道:“就没有什么明确些的要求吗?高矮胖瘦,性情家室,你可是一个都没有说。”

      卫谶笑着摇摇头:“若是真的喜欢,可管不上这些虚的,老皇帝的那些妃嫔咱们见的还不够多吗,好看的不好看的,有才艺的没有才艺的,从家室好的,到寻常百姓,男男女女都有。老皇帝至少让我看明白一件事,我做不到像老皇帝那样滥情,我若是喜欢一个人,心里头就只能有他一个,旁的人再也容不下了。”

      卫谶的发式有些歪了,姜承平抬手将卫谶的发冠拆下来,重新给卫谶整理好,手指抚过卫谶的发丝,姜承平道:“你说的是。我亦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心里头就只能有他一个。我母亲是皇宫中宫女,被老皇帝看上就……九死一生才生下了我。老皇帝的妃嫔侍妾不胜枚举,有名分的没名分的,那些事情我们见得多了,想明白的便知道,不过就是那么回事罢了。成亲的事情不着急,反正你上头还有一个哥哥,若是再有人催你,你只拿卫捷出来搪塞就是。”

      卫谶噗的一下笑出声,歪头满眼笑意的望着温怀怅:“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还会说这样的话,承平,从前都是你向我大哥告状,往后你可不能了,日后你若是再向我大哥说我的不是,我就把你今天的这番话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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