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海上帝国》似凉I凉乜芷

33、第 33 章

　　塞莉娅顿时睡意全无，身侧的手缓缓成拳：“这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的堡垒可以拆分，虽然有很多地方被震碎了，但可以用的还有很多。”莉莉丝眉宇间同样含着不耐，工厂里除了被武力整编的□□以为，员工都是普通人。

　　塞莉娅手指缠绕着小草，她打开北海的部分岛屿地图，划拉这其中几座岛屿：“解散员工，摧毁这几个工厂，把□□都召集到这座岛上。”

　　也许伽治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摧毁几座不痛不痒的工厂恶心她，但是塞莉娅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些企业和势力。
　　“传下去，我们要和杰尔马66开战。”

　　这个传下去就很灵性，谁也不知道谣言会传成什么样子。
　　莉莉丝微眯眼眸：“不会打击我们这边的军心吗？”

　　“我们这边有什么军心吗？”塞莉娅良心一点也不痛地反问，“那些□□会来的，但不是为了战斗而来，而是会来分一杯‘羹’，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服这个子虚乌有的老大，巴不得顶头上司早点倒台，既然如此不如借杰尔马66的手灭了他们。”

　　啊这——莉莉丝终于跟上塞莉娅的思路，先一步遣散工人，保障他们的安全，下一步利用□□逆反谋财的心理将他们聚集到一个地区附近，最后蒙骗杰尔马66处理干净这些毒瘤。
　　“你北海的势力不要了？”

　　塞莉娅终于揪断了那根草，细线在手指上勒下一圈圈红痕。
　　强行组建在一起的□□也好，利用杰尔马66扫荡其他□□也好，都是塞莉娅探索的道路，事实证明前者可以给不少工人稳定的工资但不能从根本解决北海的问题；后者难以控制且耗时太长，这两条道都走不通。

　　果然混入黑暗之中黑吃黑这种套路并不适合她。
　　“莉莉丝，我打算……造神。”

　　莉莉丝的大脑一片空白。

　　“莉莉丝？”塞莉娅有些疑惑，她的手穿过缥缈的精神体，“你还好吗？”
　　黑色头发的少女穿着蓝白条纹的衣裳，清凉颜色的衣裳衬得她很有精神，那双圆圆的眼眸有着淡淡的迷惑，但是纯净。

　　莉莉丝飘了飘，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
　　这是她第二次听见塞莉娅说她打算“造神”，而上次……

　　莉莉丝：“塞西……人类不需要神。”

　　塞莉娅有迷惑，但没有追问，她从草坪上起身，两个孩子已经从山坡回来，他们给山坡里的幼年宝可梦送了些符合它们口味的食物。

　　萨博远远看见塞莉娅就开始挥手：“塞莉娅小姐休息好了吗？”

　　塞莉娅点头。
　　她在想有没有什么借口能让她暂时离开两个孩子的视线。

　　而不等塞莉娅开口，艾斯先说了，他们打算下午的时候去科尔博山。

　　如果是为了训练，岛上有足够的宝可梦，塞莉娅安静地看着艾斯，等着他的理由。

　　“我们打算挣钱。”
　　“嗯嗯！总不能一直受塞莉娅小姐照顾。”萨博接过话头。

　　就像今天的这顿饭，他们也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

　　塞莉娅不需要他们的钱，但是两个孩子这么有活力而且知感恩，她没有理由拒绝：“是做什么工作。”

　　打劫流氓地痞和海贼算工作吗？
　　两个孩子相互推搡，最后是萨博说：“一些很简单的工作。”

　　“真的吗？”
　　“真的！”

　　“我可以去看看吗？”
　　艾斯想说不，萨博一下捂住他的嘴：“可以。”
　　就塞莉娅小姐社恐的程度，萨博相信少女跟着他们到科尔博山就是极限，不可能再跟着他们下山的。

　　塞莉娅当然看出来他们有所隐瞒，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她承诺过会放雏鹰自己去飞便会做到。
　　塞莉娅跪立在草地上，把两人搂进怀里：“好吧，小心不要吃亏不要受伤了，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好！”

　　这件事的时间很巧，但也正和塞莉娅的意，她离开了小岛，开始实行她的计划。

　　+

　　北海死了几十家中型武器贩子首领的事情动荡了北海的市场，塞莉娅解散大部分工厂的时间也算是刚刚好，□□们只当她也受了重创。
　　至于□□在眼馋塞莉娅其他势力时，会不会阳奉阴违昧下工厂就不在塞莉娅的考虑范围内，她在意的只有杰尔马66是否相信。

　　果然，原本分散前往各个岛屿的杰尔马66战舰调整了方向，在塞莉娅选定的最终交战的岛屿外和聚集而来的□□碰面。

　　塞莉娅给了双方不对等的情报，隔岸观火。
　　等到鲜血染红了礁石，手持长枪的伽治登陆岛屿，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并没有贸然开战，他在等塞莉娅的态度。

　　龙女米娅袭击了杰尔马66的战舰，伽治要折断米娅所有的翅膀，告诉她新人在这片海上要学会趴着。

　　但是他注定要失算，被折断的从来不是翅膀，而是一些食之无味的道具。

　　伽治被她利用处理了埋伏在附近海域的□□，而现在被她煽动的其他群龙无首的军火贩子已经包围上来。

　　伽治剿灭塞莉娅的□□只用了将近一天，而后续的混战持续了一个月。
　　有的人是为了复仇，有的人是为了浑水摸鱼，错综复杂的欲望在硝烟血腥中被搅成乱麻，到最后谁也分不清谁是临时盟友谁是敌人。

　　哪怕比不上杰尔马66曾经占领四国66天的伟业，这次的混战也足够在报纸和历史上留下浓墨淡彩的一笔。

　　战争停止的那个黄昏，伽治盯着一直立于悬崖上俯瞰众人的人：“你不会有任何的好处，这也对我造不成损失。”
　　杰尔马66的士兵是消耗品，这一仗除了被动狼狈外，的确没有动及杰尔马66的根源。

　　伽治想要看到米娅脸上的愤怒，但是没有，那个女人依旧傲慢冷漠：“你又怎么知道我有损失呢？”

　　沙滩的血液沉积成了黑色，塞莉娅送走了她的最后一波客人。
　　少女对空呢喃：“以后这座岛就叫龙岛吧。”

　　塞莉娅选择的这座无人岛怪石嶙峋，偶尔有野草从石缝爬出，毫无生机，完全不适合生物生存。
　　不过那都不是问题。

　　塞莉娅兑换了三云神一次性的召唤卡，土地爷撒下复活草的种子，风调雨顺的环境催生复活草成熟，有将它们破坏成灰成泥，反哺贫瘠的大地。

　　在超自然的力量下，这块荒芜的岩石地最后能够生长出普通的植物。

　　岛有了，还差生活在这座岛上的居民。
　　这一座挂在龙女米娅名下的岛将是这个世界第一座人类和宝可梦共存的岛。

　　塞莉娅切卡成卡洛琳，叽叽喳喳爱笑的妖精主小医生是最适合外交的身份。

　　“接下来……魅惑之音～”粉发女孩笑眼弯弯，堵住隐蔽在礁石后的人，“这位先生，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拍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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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丝无法形容她看到那行字的心情，她用力闭上了眼睛。

　　她应该没有眼泪了才对，可是她的眼眶在发烫。
　　她没有再问塞莉娅想起了多少，因为那都不重要了。

　　莉莉丝想起了她和塞西认识的那天，那个悬崖。
　　抓不住落日最后的温暖的无助与迷惘。

　　莉莉丝又回到了她无数遍后悔的过去。

　　……

　　莉莉丝的族群信奉月神，他们聆听潮汐的声音，记录每一个月盈月缺，他们与世无争，世界却不放过他们。

　　战争带走了族里的青壮年劳动力，阿婆牵着她，一手捧着装着衣物的盒子，走过莉莉丝当时记忆中最长的道路。

　　漆黑的灵堂飘渺的安魂曲就是她对故乡最后的记忆，穿着漆黑斗篷的人“带”走了所有的孩子，留下幽兰色大火中焚烧的村庄。

　　不过莉莉丝是幸运的，她阴差阳错地在途中被遗失了，她出现在一个镇子，偶然得到了第一只宝可梦，一只喜欢在白天睡觉，总是迷迷糊糊的木木枭。

　　为了让木木枭多陪陪她，莉莉丝也总在白天睡觉。
　　他们成为搭档，和其他逐梦的，想要成为“勇者”的孩子一样往着帝都走去。

　　后来，木木枭进化成投羽枭、莉莉丝遇到了没有记忆不知归处的灯火幽灵和被训练家遗弃的脱壳忍者，她拥有了三个宝可梦，她精心地照顾它们，她的旅途不再孤单。

　　再后来，莉莉丝快要抵达帝都的时候，她遇到了塞西。
　　银白色头发的女孩看起来风一吹就会飘走。

　　“你是从来不会战斗吗？”这是塞西跟莉莉丝说的第一句话，“你真的是训练家吗？”

　　莉莉丝不喜欢战斗，也不喜欢受伤，她绕开塞西所在的大树。
　　塞西对她却很有兴趣：“我说——你是潮汐之一族的人吧，那个跟随月光变化而潮起潮落的种族。”

　　莉莉丝挪了挪脚，没有走掉，竖起耳朵等着塞西的下文。

　　白发女孩在树上笑得合不拢嘴：“喂喂，你还要听我这个外人给你科普你的家族吗？”她面白如纸，动作却意外地矫捷，她移动到莉莉丝身边，莉莉丝根本来不及反应。

　　“据说你们的血液可以打开灵界之门，不过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吗。”
　　“罢了，遇到说不定是上天指引，跟我讲讲你们的神能做什么吧。”
　　塞西话很多，她很强势，就像刺眼的光照到莉莉丝眼底。

　　“也许你正面临困难和担忧，不要绝望，只有神明能让你的生命充满意义，只有神明能满足你内心深处的渴望……”
　　篝火旁，塞西在看莉莉丝默写给她的讲义，银白色头发的女孩安静了下来，就像随时都会消散的飞雪。

　　塞西小心阖上讲义：“所以是真的吗？我好像真的感觉舒服一些了。”
　　她安静的闭上眼睛，似乎慢慢入睡，手指却痛苦地抓进土壤里。

　　塞西在寻求救赎，她跑了所有可以找到的宗教，她信仰它们又背弃它们。
　　她可以是最忠诚的信徒，她也可以是最叛逆的恶徒，她愿意供奉能够净化她灵魂的神明，但却从没有一个神明能给她平静。

　　塞西说：“神从来没有听到过我的声音，神在欺骗。”

　　莉莉丝抱着蜕壳忍者，靠在投羽枭身上，灯火幽灵在她身边飘着。

　　对于塞西愤世嫉俗且中二的发言，自小就跟着侍奉月神的莉莉丝回答：“神会教你原谅，教你看清你自己的心，而不是作为你愿望的载体。神不可能替你做任何事情。”
　　傻子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信仰不过是一种克制，一种陶冶情操修身养心的方法。

　　“你所说的当你感受到舒服的时候，是你愿意相信神明能满足你的愿望，而当你再度感觉到痛苦的时候，是因为你其实非常的清楚神什么也做不到，它不会满足愿望。”
　　“恕我直言，你的狂热和你的信仰都是假的。”

　　莉莉丝本意是让塞西看清楚什么是她真正想要的，结果她的心灵鸡汤不知道怎么的灌歪了。

　　塞西纯黑的眼眸吸收着光芒：“原来我信教是为了惩罚自己，是为了找到一个让自己躲避自己犯下错误的遮蔽物，我选择了做一个逃兵，做一个懦弱的废物。”

　　莉莉丝差点□□粮噎到。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所以少女，别在相信神会怎么怎么样了，要不看开点，要不……还是看开点。

　　塞莉娅懵懵懂懂，她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厌恶那个懦弱的自己，她说：“我绝不原谅。”

　　莉莉丝含着干粮，脑袋顶上有好多个小问号手拉手。
　　那一天对于莉莉丝而言，最大的不同就是她认识了孤身一人的塞西。

　　而对于塞西……
　　莉莉丝不知道他们的相遇到底是好还是坏。

　　这也是莉莉丝看到塞莉娅第一眼会惊呼这是不是平行世界的原因，如果真的有一个世界，塞西愿意放下仇恨，诚心诚意地供奉一个神明，或许塞西也能得到快乐和解脱吧……

　　但是很遗憾，没有。
　　报纸上粗体的标题就是对她可悲幻想的最大反击。

　　塞西不光不信神，她甚至在嘲讽神明，自诩可与神明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