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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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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武门最近发生了一件可笑的事,有一个年轻和尚找上门说要迎娶门主,带着一箱珠宝,在门外风雨无阻的站了一个月,无论如何都要请门主收下聘礼。宣武门门主是出了名的貌美,据说无论男女,只要见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甚至甘愿卖身入门为奴为婢只为伺候左右。为了少惹桃花债,门主出门都是以面纱遮面,饶是如此,竟还有人上门求娶门主,可是门主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可这断袖武功高强,无论如何都赶不走,连宣武门武功第二的左护法都成了手下败将。
在出关第一天的大会上,看见殿前一向自负的左护法在别人搀扶下行走的可怜模样,宣武门门主灿忍不住哈哈大笑:“左护法,你竟然连一个和尚都打不过?”
“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左护法有苦说不出,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明知他最后一掌已经缷了五分力,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此人武功恐怖如斯。
江湖中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物,灿好奇不已,当即决定亲自去会会他。
宣武门门前,一个布衣和尚立于三尺之外,眉目疏朗,身形瘦削挺拔,自带清风明月之感,一身布衣都难掩出尘气质,唯有身后一个笨重的木箱子与这画面格格不入。
“阁下何人?为何伤我门徒护法?”闭关了一个月勤修苦练,灿一心想与这蠢货激战一番看看精进几何,于是怒气咄咄的问道。
“请问你是宣武门门主吗?”和尚看见来人,眼睛一亮,不答反问。
“正是在下。”
灿的话音刚落,和尚就运轻功飞向东海崖方向,风中传来温柔飘渺的声音:“请随我来。”
“故弄玄虚。”灿捏紧了拳头,快速跟上。
东海崖上,秋风大作,和尚表情肃穆,迎风而立,衣袂翻飞。
“我叫琢,本是弦济法师的关门弟子,一年前奉师命下山游历,却不料被歹人暗算,身中情毒,当夜我本想在清池浴冰解火,没想到内伤情毒在我体内互攻,最后走火入魔,神情不清之际,好像看见洞外走来另一个人,于是......第二天我转醒之际,只看到一个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看见池边留下一块掌门令,上刻宣武门三个金字。我对于那夜之事全无印象,只知早上起来,情毒已解,脉络清明,运功流畅。我已破色戒,师父说我红尘未解,逐我下山。我下山只为门主而来,既已有夫妻之实,不管门主是男是女,我必娶之。聘礼是民间游历一年积累的财富,希望门主不要嫌弃。”
“你说我和你上过床?一年前?”灿简直要气笑了,一年前他还在草原和好友骑马喝酒呢,再蹩脚的套近乎理由都没有这个可笑了。
“这是你的掌门令吗?”琢也不多言语,直接拿出掌门令给他看。
“我的掌门令怎么会出现在你那里?”灿本来不屑一顾,在看到掌门令后脸色一变,震惊极了。掌门令是门主的象征,灿是第四任掌门,从爹手里亲手接过的掌门令,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东西。
他的掌门令一直好好的放在他的私库里,怎么会出现在他手上。没有任何人知道私库的存在,这是历代掌门的秘密。灿的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
“给我。”
灿想去抢,而琢却鬼魅般的躲闪开来。
“这是定情信物,既是你给我的,哪里有要回的道理。”
宣武门的门规是忠义信,在爱情上也推崇一生一世一双人,掌门令就有了第二个作用,在掌门成亲之际交给夫人保管,见此令如见掌门,赋予夫人与门主无二的至高特权。
掌门令确实是定情信物,可这哪是他给的,灿被琢的无耻发言激怒,直接追上他打了起来。可是打了整整三个回合,他发现和尚不是躲就是退,要么几招就把他的攻击全部轻巧化解掉,打了半天,连他一个衣角都没碰到。
“你打啊,你只会躲算什么本事?”灿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不能打娘子。”琢边退边严肃的说道。
“娘你个奶奶腿!”灿气的一脚踢出去,可是琢眨眼就飘到他身后往前推去,他堪堪退了几步才站稳。他轻敌了,可恨他五岁习武,学武已十三年有余,从来都是战无不胜,武林上可是排名前十的高手,怎么会,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厉害。弦济法师的名号,还有琢的名号根本就从来没听说过。难道是世外高人。该死的,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与琢纠缠无果,灿果断抛下琢就往门里跑去。屏退众人,打开私库焦急的寻找,果然掌门令不翼而飞。可是怎么可能呢,这里机关重重,没有钥匙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灿简直百思不得其解,掌门令不翼而飞,世外高人非要娶他,处理不好就成了全武林的笑话。当务之急,当然是稳住和尚,骗他把掌门令交出来,最后把他斩草除根,这种祸害绝对不能多留一日。下定决心后,灿吩咐左护法把琢连带那个箱子都带回门内。
殿上,两侧烛台火光摇曳,只剩下灿与琢两人。
灿一步步走下长阶:“谈个条件怎么样?”
“请说”
“你说,这掌门令是我给你的信物,对吗?”
“是”
“好,既然是夫妻,夫妻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掌门令对我来说还有用处,可以先还给我吗?我可以用玉佩来换做定情信物。”话到此时,灿已经站到琢的面前,越说脸离的越近,烛光摇曳下,他面覆白纱,只余一双桃花眼,水波潋滟,简直比妖精还要妖上十分。
“不可以。”琢干脆闭上眼睛,背过身去。
“那你怎样才能还我掌门令?”灿绕到他身前笑着说,衣袖底下却悄悄握紧了拳头,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等他待会一抬手,埋伏在屋顶的暗卫就会把他团团包围,天罗地网,看他能逃出谁的手掌心。
“掌门令不在我身上,我把它交给了冷兄。”琢突然转移话题,顿了顿,对他深情表白道,“阿灿,可能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我一定要对你负责的。”
“我是男的,不需要你负责。”灿耐心耗尽。
“不管是男是女,既然我睡了你......”琢本想继续说什么。
“草”灿一把捂住他的嘴,大声喊道,“是我睡你!”
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不断回响着。真想杀了他,就算是断袖,他也不会是被压的,传出去门主一世英名尽毁。等等,他什么时候成了断袖。该死的,什么睡不睡的,被这死和尚带进去了。
灿真的气的不行,谁知琢趁他贴近之际,双指快速点了他的穴。灿大意了,此时不能说话,浑身也不能动弹,根本就不知道这死和尚究竟在外面学的是什么歪门邪法,武林中人不搞点穴这一套啊。
“好,是你睡我,那我们成亲吧!”琢二话不说,就背着灿走出门外。左护法在屋顶目观全程,被门主那句“我睡你”吓到怀疑人生。一向洁身自好的门主竟然在外惹了桃花债,竟然还是睡过一次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忠义信,门主到底符合哪一条?左护法内心默默唾弃。
不知道门主被点穴,以为门主是心虚而一声不吭的左护法默默撤退了暗卫。琢背着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出了宣武门。
“救命啊,”在背上的门主在内心骂骂咧咧,“一群废物!蠢货!该死的左护法,等我回来,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