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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横空救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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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了魔障后,祝荀又起身一飞回到了李婉木棺旁,棺里的尸体仍是毫无异常,祝荀思绪犹然的想着周珂的话,倘若离渊真要复活李婉,那必定需要玉佩做灵器,那玉佩被用做灵器后,离渊怎么可能再汲取玉佩的灵力,提升自己修为,所以说……江钰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离渊从未想过复活李婉!只是为了江钰的另半块玉佩而已。
让掠来的女子融合玉佩,假扮复活李婉,只是为的一开始骗江钰,离渊从一开始便打的是这个算盘。
人死怎能复生,哪儿怕是神也不能轻易做到,更何况是个妖呢?想必江钰也是抱着那么一丝的盼头,唉,岂料……
祝荀感受到玉佩的灵力在逐渐的强大,仿佛能把自己吞噬。
甚么情况?
这玉佩到底是何方神物?
怎会蕴含着如此至纯的灵力,想必是和聚灵簪同属于一个灵级的,倘若水溪君在便好,他定会喜爱之至,借此收入囊中。
祝荀施法将玉佩与冰床分离,收入在掌中,感受着灵力的扩散,突然棺里的李婉睁开了眼睛!
猛地坐起双眼泛红,双手抬起,整个身躯轻盈地飘在空中,快如闪电。欲要掐住祝荀的脖颈,祝荀想躲闪奈何李婉速度之甚,何况此刻他根本动不了!
他整个人在此同时被吸附在了吊索上!
李婉离棺的片刻,刹那,木棺的四处绳索全部断开,祝荀的脚尖与绳索脱离,而四条绳索散着红光在空中飘浮,木棺也因李婉的离开,而缓缓落地。
随着李婉的涣散意识的暴怒,此刻祝荀手里的玉佩与其共鸣,五光四散,灵力暴核,不断地吞噬着祝荀,吸附着他让他丝毫无法动弹。
那四条本以垂耷的绳索更是宛如细蛇般朝着祝荀袭来,一个蜿蜒曲身将祝荀的手脚皆缠紧,好似祝荀就是方才的那口木棺!
这玉佩的至纯之灵与祝荀产生了共识,好似将祝荀认作开启的玉主,不断地吸食祝荀所剩无几的灵力,欲与祝荀融为一体,二者的灵力不断地交换融合,灵力滚滚四散,李婉僵硬的飘在空中注视着一切,她无法靠近,她本就是一具尸体。
根本无法接近至纯灵力的玉佩,方才靠着玉佩的灵力勉强起身,倘若贸然过去定会被粉身碎骨,尸身也不复存在。
祝荀暗想原来自己每次施法,与玉佩共鸣是它把自己当做主人,想要与自己融合。
但祝荀想不通的是自己只是一届散仙。
为何会被此灵级的灵器认准!
他再傻也能感受出这灵力的精致纯度,根本不是他祝荀所能触及的,为何它会看准自己!
一种可怕的思想涌上来……
灵器认主除非它的原主人唤召于自己……
而灵器除非原主魂飞魄散或是灵力全失……
它才会认准自己……
会是谁给了自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情况!
想来想去,祝荀努力安慰自己,自己虽是散仙也不比庭风君为神是日久,但灵力却至纯,常年酿酒而拥厚着精致的灵气,聚灵簪也是实爱,更何况是这玉佩呢?
对!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思索之际,熟悉的熏浊之气奔涌而至。
是离渊!
他追过来了!
祝荀眉尖一蹙,下意识施法破除玉佩的禁锢,熟料愈强灵气排斥玉佩的吞噬,就愈是被反噬的厉害。
黑烟滚滚,所到之处枯草为竭,碎石震烈,生灵气息骤停。
魔障果不其然被困在了玉佩结界之外,离渊的修为定不受玉佩影响,飞到绳索半空中飘浮,瞥见了意识涣散的李婉,明晓了一切。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祝仙长,原来您便是那至纯的载物啊!”
他寻了如此之久,不料竟自己出现,还自己与之产生共鸣,不需自己来施法,自己也无需再忍受排斥之痛,想来这是天注定,苍天显灵!为自己送上如此之份大礼!
祝荀此刻早已汗流浃背,浑身麻木,玉佩灵力的吞噬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强烈翻倒,整个人都在经受着针扎线引,身子反复在被撕碎,然后再在一块块用线穿起来,三番五次来来往往无止境的重复着。
做了神仙这么久以来祝荀没有再如此之痛入神经过,即使是灵力薄弱时被离渊偷袭挨了一掌受了伤。
那次的痛感也未有让祝荀于此为戒。
他想起,距离上次在天界受了伤还是在天上与南昆帝尊因为芝灵园花灵之事交了手,他自然是在下风,但他祝荀可是个认理得好苗子,不是自己理亏他绝不屈从,可那南昆也是个倔脾气,不比他哥哥北昆帝尊好到哪儿去,二人交手数日从芝灵园打到缥缈峰,最终祝荀一届散仙败北,吃了不少苦头最终以祝荀昏迷了三天三夜,南昆浑浑噩噩一天一夜结尾。
这三天三夜祝荀也不知道发生了甚,醒来后那时的痛感早已消失殆尽,身上的伤也不复存在。
只听闻水溪君回溯,当时还好庭风君赶到的及时,轻挥衣袖施法缥缈峰的狼藉恢复原状,随即带走了昏迷不醒的祝荀回了庭司殿,不分日夜的守着他替他疗了伤。
又将水溪找来照看祝荀,一袭衣袂手执承影剑差点没把整个南尊殿拆个稀巴烂。
此后无论祝荀与谁争执,也再也未有哪儿路神仙与他交手。
无论是否是祝荀的错。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无论是何缘由,他总是顺着自己,哪儿怕是自己的错,他也是紧着自己的身子先来。
绝不会让别人欺负,所以一直以来能训斥祝荀的人只有庭风君。
但是这一次祝荀是狠狠地尝受了,这苦痛的滋味,他在烈火焚烧中无助的嘶哑大喊,却丝毫不减这份痛楚,还不如让他去问天雷那里挨上几劈,最起码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嘶吼痛苦声逐渐淡去,离渊玩味般的看着祝荀惨痛不已的神情,想到自己之前为了将玉佩强行开启,也是如此不知反被吃了多少苦头。
但是好歹祝荀的苦头是有回报的!
祝荀是被玉佩主动接纳的,而自己纵是百般受难,仍是丝毫不进。
呵。
这就是妖和仙的灵别吗?
凭什么妖和仙的区别这般大,凭什么是仙便能毫无媒介的被接纳!
但是离渊所忘这本就是灵器,仙界的灵器谈何为他所用。
他的怨天尤人,世道不公。
只不过是夺不走,不属于自己的想要之物的理由罢了。
扭过头看过悬浮的李婉,皱紧了眉头,想着自己只是为了缓兵之计,才许诺江钰将李婉复活,可这李婉竟连同玉佩一起站了起来,虽说没有七魂八魄,但尸体还是能被控制,可见这玉佩是多么强大之物,离渊盘算着是时候出手了,将玉佩移接到自己身上。
离渊开始施法,一团黑烟瞬间来到了祝荀和玉佩的前面,祝荀双目紧闭,眉头紧蹙,额头的汗流似珠,整个面容苍白如纸,手里的玉佩仍然在源源不断的释放灵力,离渊轻笑:“你的使命结束了,祝荀,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祝荀缓缓地睁开好看的眸子,嘶哑的喉咙早已发不出声,双唇微启无声地说了句话,离渊施法伸手去拿玉佩,玉佩根本不为所动,离渊顿时赤瞳渗出杀气:“这可由不得你!”
加大手上的妖力,一点一点靠近玉佩,祝荀微微的将手握住,可他毫无力气,他手上使一份力身上的吞噬便加重一分,祝荀眸子里都是血丝,红血丝噙满了眼眶,眼睁睁看着玉佩被离渊抢走。
在祝荀周围发散的金光,瞬间聚在了离渊的手里,离渊喜极而泣的看着到手的玉佩,如视珍宝,在手里所控的妖力缓缓将玉佩移在眼前,颤抖着狂笑:“终于……终于是我的了哈哈哈……这才是天命!”
祝荀在玉佩离体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抽空,头发散落,气游若丝的微微喘息,最后骨断肉残筋条全散,连喘息的力气都没了,祝荀陷入昏迷前心里苦笑,这玉佩要是落在离渊的手里定会天下大乱,连同渡劫的庭风君定会落入他手,本来是帮庭风君渡劫的,现在却自身难保,自己做的神仙可真是失败啊……
他想用最后一点力气传送仙灵雀,但是也没有了。
即使有,月老也未必收得到,毕竟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前些日子便传唤月老,他亦不在。
来个神仙吧,管管这个妖怪啊……
他快疯魔了,为何要让他一个文不文武不武的散仙帮助渡劫啊……
还收了灵力,他明明谁都打不过……
他明明只是一个散仙……
他是个妥妥的失败者……
他从来没有赢过没有成功过……
你在哪儿里……
我好痛苦……
对不起……
我好像再见你,
你在哪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