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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假借成婚 ...

  •   二人整装片刻便起步去了雾原村。

      一路上祝荀悠然自得把玩着灵扇敲于手心,时不时的给江恒讲着周遂和村庄的事情,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记忆的对话。

      祝荀知晓庭风君的灵力定会对其记忆有影响,但是他不知江恒恢复了多少,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他是不会主动提及记忆和自己的事情。

      毕竟渡劫不是小事。

      “你的扇子还不错。”江恒从初见便觉得这把灵扇有莫名的熟悉感。

      而且今日醒来之时,灵扇便在自己的身边,江恒并未拿起观摩。

      他未有拿人东西的习惯。

      只是那灵扇在自己的注视下,自发的飘浮落于自己手中,与灵扇触碰的瞬间江恒眼前一白,恍惚闪现了一丝画面,待江恒打开扇面,扇面的金桂飘零图自发的运转。

      江恒看清了那是清风吹拂飘落的金桂枝上挂着红绸……

      “我也觉得很好看!它叫眠思扇,他可是非常厉害的,我给你说……”祝荀滔滔不停的讲述着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温柔。

      而一旁侧耳以听的江恒眼底也是波澜起伏。

      有些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冥冥之中注定这会有联系,却又摧残着这注定的联系,活生生将注定变成人定,将联系剪断为片段,将相爱的人爱而不能,将爱而不能彻底沦为不敢言爱,而人即不能违背天命,那么神亦也不可。

      雾原村仍是死气沉沉,铺天盖地的囍也掩盖不住的哀。

      “找到啦,我们即刻过去。”祝荀收回飞来的花灵,转身对江恒说道。

      江恒点头示意,二人踏步前行。

      只见来到一家门户,这便是献祭的王家,王家果不其然与其他庄户不同,赤石脂涂抹的墙面色泽均匀,鳞次栉比的瓦舍屋砾与其余的茅草屋舍格格不入,院内条紊有序的牛羊犬舍填充齐置,好不富裕,实不然旁人与其不敢相争,稍微出手便能收买大半村户,谁会愿意跟钱过不去,自会保王家女儿一时是一时。

      周遂看到二人前来,直截无视江恒,上前对祝荀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王家人已经躲起来了,就是我们怎么浑水摸鱼来倒打一耙?”

      祝荀道:“这不难,只要安置好这一家人,那时我来顶替那女子,与那妖怪交手,想来这户人家配合得当我便能有把握,你二人只需好生看着他们,我一人即可。”

      祝荀感受到江恒的眼光在狠狠地盯着自己,别盯了别盯了!他可不想让江恒出什么意外,自己担不起啊!之前在汐山他就是故意调侃江恒,故意欺负他说让他和自己成亲,这真的捉妖了,他是真的怂了,江恒出点事他小仙命可不保啊!

      果不其然,江恒商讨道:“我同你一起。”

      祝荀心想你这哪儿里商讨,你这语气分明是强逼!强逼!

      周遂也义正言辞:“那我也一起!”

      祝荀头都大了!一个不行又来一个!

      “不行!那王家人一定要有人看着!这家人看不好必出事!这样我与江恒一起,周遂你就负责看好这一户人家,成败胜负在此一举,使命重大莫要丢弃啊!”祝荀故意说的很严重,来彰显周遂的重要性。

      而周遂亦是不想让祝荀一个人冒险,但也自知自己的能力有限,就怕那时非但不能帮忙,反而会拖累祝荀,便妥协了。

      江恒缓缓开口道:“嗯?那我呢?”

      祝荀不停的轻敲手心,他该让江恒干嘛!

      不会真让他与自己成亲吧,那玉帝不活剥了他,或者回个天庭赏他个问天雷劈一劈,那妥妥不跟玩的吗,直冒冷汗:“那个……江恒,你嘛,你就守在悄然守在窗外,我把灵扇放你身边,倘若我有状况便会收回灵扇,那时你便再与我一起作战。”

      江恒皱了皱眉头,欲要开口便被祝荀打断。

      “就这样啦!分工明确! 干活!”连忙撒腿就跑。

      周遂不觉奇怪为何祝荀如此慌忙逃窜,但是看到江恒愁容不已也不再过多追问。

      只见江恒蹙着眉头,瞥向了一个窗子的暗处,似是有所察觉后。

      欲要向前查探,便被祝荀叫住了。

      原是三人商讨这王家女子身姿娇弱,祝荀是穿不上女子婚袍的,而为了掩人耳目雾源村定是不便,只能去叁晖县内去加急定制。

      谁知这一切皆被人了听于然,那人转身踏入黑暗之中。

      街市喧闹无比,与雾原村的冷寂简直天壤之别,祝荀很是喜欢热闹喧嚣的人间,但又贪恋清净无尘的天庭,说白了就是无比矛盾,祝荀自己亦是知晓的。

      祝荀晃着折扇踏步迈进绸缎庄,那掌柜的一看祝荀和江恒二人,玉树临风气质非凡容貌俊美无比,那几十年的眼力劲可用上了,料想傍上大款了!要赚大发了!连忙上前招喝,那叫一个殷勤啊!

      祝荀自是很受用,江恒则在一旁若无其事不愿多触,老板每每碰钉子,祝荀笑道:“老板,我想看看你们这里最上好的料子。”

      其实祝荀的蚕锦袍是可以任意幻化形状的,不但可以任意化形更是有防御抵抗的灵力加护,但是他偏不,他就是想体会一下这人间的锦缎绸罗所作,这一换不当紧可有他受的。

      “公子想做成什么样子的?”掌柜的搓手期待,他已经想好怎么做贵的来大赚一笔了。

      祝荀仔细思索了一下,他本是愿着雍容华贵一点的毕竟是第一次穿嘛,但是一想到万一那妖怪奇丑无比!?

      便瞬间没了方才的兴致,略失雅兴:“就普普通通便好,我穿的即可。”

      掌柜的仿佛晴天霹雳,一头雾水,这方才还是如此有雅致,这怎么说变就变,但还是继续问道。

      “那公子新娘子呢?在何处啊?我带为你们量的尺寸啊?”

      祝荀猛地扇子敲手心,他给忘了需要女装,况且婚服一套需是两人方可啊,于是干笑道:“仅我一人不可吗?”

      这掌柜可不愿意了,明明可以赚的两身的价钱,不能不翼而飞啊,更何况谁家一套婚袍做一个人的啊!

      “恐怕不行啊,客官,这历来没有做一人的规定啊,倘若被人知道了,会说成不吉利,小店也做不下去了啊!”

      祝荀转念一想,抬扇指着江恒,“他!就照他的做,做一套!我俩一人一个!”

      这掌柜的虽说是一脸惊愕,也亦是见过世面的了,见怪不怪,况且见祝荀江恒二人甚是俊俏,也是能理解,嵇康阮籍之风流谁人不爱呢,理解理解,连忙笑着招呼人量裁置办。

      江恒眉头一皱,“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祝荀半遮掩面,好似一只狐狸狡黠而又多了几分俏皮的笑道:“我怎么不知,况且这是你应了我的。”

      这掌柜微动耳朵,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江恒脸黑成一线:“我何时答应你了?”

      祝荀假寐思索:“嗯……好似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就这样祝荀很受用的被伺候着量定身姿,江恒很熟练的掏出钱袋顺手一给,便见掌柜的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白花花的银子在掌柜的牙上一磕,闪着银光,祝荀大为感叹,满眼羡慕!这就是有钱人吗?

      看着祝荀满眼星光,自己却做二人假婚的陪衬,江恒一时怒气上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还是扭头看祝荀有没有跟上……

      跟上……

      人呢!?

      一溜烟儿他便找不到祝荀了……

      哈?这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江恒跑回那条街,找了整整三圈,左问右顾的生怕错过了祝荀,他害怕祝荀被那妖怪盯上,他想起下午在暗处感受到的气息……

      他慌了……

      江恒加快脚步,不停的询问,不放过每个角落每个地方。

      在一个墙角江恒打算继续寻找时,只见后面伸出来一只手拍向自己的肩膀,江恒比他更快一个转身将那人举手摁在墙上……

      祝荀被这么突然一来的压制惊到,又觉得此姿势甚是暧昧: “江恒……你干嘛……你去哪儿啦……我找了你……好久……”

      江恒紧了紧手臂,没有放开他,“你去哪儿了?”

      祝荀说:“我没去哪儿啊……我在找你啊。”

      “你没有被妖怪碰到?”

      “没有,我就是一转眼就看不到你了,一直在找你。”

      闻言江恒终于展开眉头,“你不知道这街上很乱吗?”

      祝荀说:“他们还没人能伤的到我!”

      江恒道:“万一呢?”

      祝荀道:“没有万一,我堂堂锦眠君……”

      祝荀说不下去了,江恒趴在了他的身上:“让我歇会……”

      江恒绕着整条街找了他六圈,莫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紧绷的神经带来的心累。

      看到祝荀没事后江恒瞬间松懈下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街巷喧嚣,灯火通明,人声沸扬,此刻在长街满巷,街角墙边的一处没有灯火没有喧嚣没有人间吵闹,只有一人头抵在另一人肩上二人相互的依傍。

      习习清风,酿香飘扬……

      且共从容。

      夜里,烛光通红的房间贴满了囍字的窗子,屋内弥漫冉冉升起的香薰,铺天盖地的红色,响彻山林的鞭炮和唢呐以及红妆待嫁的孤寂女子。

      坐在红色帘幕半掩的床榻边,祝荀本不喜熏香,但是那家女儿却说这是礼数,他也不得不妥协。

      他此刻深切的体会到每个被献祭的女子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

      明明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大红盖头最是欢喜,明明洞房花烛交杯酒香红锦丝被最是期待,明明鞭炮唢呐笑谈声最是悦耳,可一切却变得如此凄凉,所嫁不是所爱,所等不是期待,对明天一无所期,命运真是弄人。

      寂静无声的深夜中,门外传来脚步踏踏的脚步。

      祝荀赶忙把红盖头盖上,一会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传入耳边,待那脚步声愈来愈近,祝荀手里的灵力越聚越多,只感受到那人站在自己面前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向前靠近。

      祝荀手里的灵力已经澎湃,心想你快点再近点。

      诧然听到一个清冷孤傲的声音:“你红衣真好看。”

      当头一棒!

      盖头下的祝荀呆了一下,把灵气尽数收回了体内,摘掉了大红盖头:“江恒,怎么是你?你不是在门外守着的吗?”

      只见身着同样成对红色婚服的江恒,祝荀心想好合身。

      那人垂散着头发,在微弱如豆的洞房烛光照影下,江恒俊美冷冽的脸更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他是第一次见庭风君穿红色,量尺寸时江恒虽是有看不出喜色,但这不是还是穿上了吗!

      不得不说红色在他身上也不娇媚,更多的是一种高贵,没有素日的望尘莫及,更多的是遁入尘世的典雅,果然是他祝荀一眼看中的人!

      “你难道不知道成亲需要两个人吗?”不知是烛光通红的喜房、还是同着嫁衣的模样,江恒的声音都显得极其蛊惑。

      祝荀笑道:“今日在铺子让你穿你不穿,这个时候你为何突然穿上了?况且两个人成亲那妖怪岂不成多余的了吗?别闹了哈哈哈……”

      随即江恒走到祝荀床榻边,祝荀示意给他让了座,江恒侧着身子看着祝荀,抬眸温声道:

      “是,锦眠,我来了,只我们俩没有其他。”

      忽的,祝荀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整个人僵在了床边,大脑一片空白,无酒自醉。

      耳边只是不断地重复两个字“锦眠”。

      这是只有庭风君才会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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