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盛年重来

2、第 2 章

　　『六』

　　“尊国大人”
　　转眼又是一个春秋，穿着一袭黑衣的王黯端坐在皇帝的身侧，金色的眸子平静而无任何波澜地望着下首的反叛军。
　　她的脸上蓦然显现出一抹冷漠至极的微笑，金眸划过一丝冰冷，又复归于平静。
　　“燕王——”
　　然后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下殿，脚步声冰冷而让人觉得压抑。身后的男人——那双经历过战场的风霜削磨的粗砺的右手，自踏进这金殿起便一直死死地按在剑柄上。
　　王黯毫不怀疑如果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个男人绝对会让朝堂血染。然而，那又和她这种非人类的存在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代表着华夏而已，朝代的更迭，统治者的变迁，都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东西。
　　她转身离开——

　　*

　　“尊国大人——”
　　青年无助的声音打在王耀的心上，穿着红衣的王耀无奈的移开眼睛，心里淌着泪。
　　“崇祯——你做的够好了。”
　　王耀伸手将青年紧紧蹙着的眉头抚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眸子同崇祯相对视——“崇祯，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够好了——”王耀叹息着，握住了那早已冰冷的手，一点又一点的用指尖拂去那将崇祯的手染成黑色的污泥。“够好了——”
　　紫禁城中身着红衣的王耀目送着明朝皇帝崇祯的离世，也只有他一个人带着玉玺来到清朝皇帝的面前——
　　“今后，你等为中原的帝王。”
　　*
　　“米哈伊尔，”王黯睁眼看向站在一旁穿着高领军装的米哈伊尔，往日清冷的目光此时冷冽如冰。“借我一点人手，我要杀了慈/禧，强行推进历史进程”
　　金色的眸子一眯，男人伸手将少女禁锢在自己的身前，目光暗沉的犹如猛兽虎视眈眈着即将到手的肥肉。
　　“好吧，但那可是你的掌权者。”沙/皇看着面色不改甚至有些隐隐发怒征兆的少女，选择了退让。
　　天知道明明大家都是按着自己国内的情况决定着武力和其他的东西，只有这活了不知多久的王黯是个例外。哪怕晚清再颓废与无能，她在面对着比自己要强大的多的同类的时候，总能把人差点打死。
　　“我知道。”王黯接过米哈伊尔递过来的军服外套，随手披在自己的肩膀上，拿着左轮在隔壁小熊崽子的注视下前往了紫禁内城。

　　如果，非要依靠流血才能改变现在的状况，王黯会毫不犹豫地推翻现在的政权。她不会在乎统治者是谁，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人民。

　　从来不会。

　　“来者何人……大人？大人！”
　　皇宫里来往的宫女与太监们本来愤怒的想要拦住硬闯皇宫的军人，却在看清脸的时候，一脸惊惶的想要拦住那个不知为何披着沙/俄军服的王黯。
　　王黯并未搭理那些宫人们，阴沉着一张脸一脚踹开房门，站在慈/禧床前，金色的眸子猛然间露出几丝冰冷——

　　“为了我的人民，请你去死吧。”

　　*

　　“去死啊，请你们去死啊。”银发少女背后汩汩的流着刺眼的鲜血，血色的泪水从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到怀里抱着早就僵硬的尸体，“请君去死啊！——”

　　三十万人的血债啊——

　　“请君去死——啊！”

　　哭嚎声响彻金陵城，周遭的敌人直接被无形的力量撕碎。

　　南京城内，再无任何活口——

　　『七』

　　“啊哈……”
　　王耀穿着军绿色的站在充斥着血色的大地，这里曾是他的故家，是他的六朝古都，是他的弟弟王苏最喜爱的一座城，是承载了一段历史的念想。
　　“本田菊，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敢啊——三十万人啊——”哀号混着带有腥味的血统统化作了让人害怕的血泪，这是国/家的恸哭，是黎民百姓的哭嚎。
　　“你毁我南/京，那我定要你付出的代价更多！”王耀站起身身体颤抖的看着这片历经战火与硝烟的大地，而后将目光投向站了很久的另一个人——
　　银发的少女穿着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军服，金色的眼瞳正无悲无喜地看着这片大地，随手拿起的一捧土从指间飘散。而后缓缓的走到王耀的身边，终于挂上一丝清冷的笑意——

　　“好久不见，耀。”

　　将目光转移到尸横遍野的大地，金色的眸子转瞬间变得哀痛。“耀，你要记得啊，坚持下去就是我们的胜利——”

　　“唯有坚持下去”

　　*

　　“嬴语，与日/寇/的斗争尚未完全结束，国内国/共/内/战硝烟又起。”王耀看着王黯眉宇间尽是无奈，王黯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我知道的，而未来的我们会经历的更多——”
　　王黯突然间想起那个离开自己已经很久很久的身影，而她带着那颗红星一往无前。
　　她垂眸看向王耀手腕间的那颗红五星，带着一点点的无奈——

　　苏/联将会是中/国唯一的痛，所有的中/国都逃不过名为苏/维/埃的疼。

　　阿列克谢·布拉金斯基在王黯心中是无可替代的唯一，那个雪夜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成了她的执念。

　　王耀与伊利亚也会走上和异色苏/中的老路一样无可避免的1991.12.25。

　　『八』

　　王黯再一次见到王耀是在1991年的雪夜，她看见的是王耀的背影。
　　记忆里的兄长身形挺拔，永远不会因为所谓的感情而把自己变得憔悴。而现在的王耀，鲜红如血的唐装覆了一层霜雪，背对着王黯的背影孤寂又凄凉——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王耀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询问，却更多的是再问自己。王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王耀，王耀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会不懂得呢——你和我都是中/国啊。”

　　都是中/国，
　　都看过、经历过，五千年的沉浮。
　　他们会走上一样的道路，

　　王耀与王黯对此心知肚明。
　　“耀，你日后会经历更多的苦难，但你和我必须一样要努力的坚持下去——”王黯无奈的说到，金色的眸子望着天空的一隅——

　　阿撒托斯？
　　他怎么会有要清醒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