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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狩猎西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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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朝十三年,天子为民祈福,狩猎西北,以遵祖训。
往咸阳猎场的路上,译鹤和魏小将军并排驭马前行。
魏小将军一如既往的面沉如水,译鹤只得轻叹口气,高兴也好,哀伤也好,这个呆子平时脸上真是一点情绪没有。
不多时,行至咸阳,猎场边早有二王爷在等候。
“皇弟,往常不是皇上亲自来狩猎么?怎么今年派皇弟来了?秋猎祭祖可是大事。”
译鹤手扶着百川,足下用力,轻盈下马:“怎么,皇兄嫌孤狩猎技艺不行?”
二王爷挤挤眼笑答:“皇弟身子骨弱嘛。”
二位王爷随即开始在猎场安排驻扎的场地,影五看着译鹤站在大帐前指挥,一阵秋风送去,译鹤抬起双手在唇边吹了吹。
影五看得一阵心疼,忙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个濑兔毛的披风递给百川,影五并不敢自个送上去,毕竟这里人多眼杂,在主人面前…要做好奴的本分才是。
百川将披风给译鹤披上,译鹤本想拒绝,可瞧见了那带点杂毛的兔毛,就任由百川的动作,美眸也不由一弯。
“把那截木头喊进来,孤倒想知道今儿怎么这么勇了?”
几人跟着近入帐房,百川上前道:“小三爷,二王爷带着近卫扎在东树林那。”
译鹤嗤笑一声道:“倒是奇了,往年他不巴巴的赶着皇兄的帐房好献媚,今日皇兄没来他挑个最远的地。”
魏泽道:“东树林那面山高林密,加上宝公子说二王爷和西夏有染,臣猜二王爷会在东树林里秘密屯兵。”
译鹤点点头道:“这也是皇兄不能亲来的原因,老二也太蠢了些,和西夏那些蛮子勾结,也不怕被他们玩死。”
百川面露担忧:“三爷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二王爷这个人勾结外邦的事都能做出来…”
译鹤抬手止住话头,笑意吟吟的看着缩在后面的影五道:“既然这么危险,那就有劳影五贴身保护孤了。”
影五隐在黑暗中的身体由往后缩了锁,因为他听出来主人那加重发音的“贴身”。
百川无奈的摇摇头,这位劝了也是白劝,如今全营的人都在担心三爷的安危,唯恐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二王爷突起暴乱。说白了,就是皇上冒不起这个险,又不得不有人得来趟这个雷…
可小三爷心里竟还在想怎么玩自己的下属!
百川不由得在心里翻个白眼,识趣的带上还皱眉呆愣的魏小将军出去安排守卫了。
帐子里一安静下来,主仆二人却皆无动作,译鹤默默等了半晌还是没等来角落里那人的主动。
译鹤苦笑,看来阿顺哥哥是主动了,但不多。
片刻后,传来译鹤委屈的声音:“手好凉。”
凉字音还未落完,角落里的黑影就动了,几步窜到译鹤脚边跪下,一双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试探的摸着译鹤白皙修长的手。
当试探到主人的手比想象中还要凉的时候,影五毫不犹疑的解开下衣摆,托着主人的手塞进衣摆里。
这是在云村的时候两人养成的习惯,影五家没那么好的暖炉,天一凉译鹤就手脚冰凉,影五就把小译鹤的手贴在肚皮上暖着。
译鹤的下巴搭在影五的肩上,感受着双手下的富有弹性的腹肌,舒服的眯眯眼。
可不多时手就不安分起来,译鹤心里也痒痒的厉害,一点一点的向影五劲窄的腰身探去…
腰上的异样感激得影五一激灵,猛地想起来这也不是云村,帐房外还有捧着暖炉准备进来的小厮。
“主人,主人属下冒犯,属下罪该万死。”
影五跪在地上请罪,可心里还惦记着主人的手还没暖热,身子还跪着,头却转过去急着想喊门口的小厮。
译鹤看着影五的猴急样子,心里不由一暖,摸摸影五的头:“呆子,让他们进来吧。”
在这跪着请罪的人大都担忧自己的性命还能不能保得住,唯有影五宁肯受罚,也得先让主人暖和起来再罚。
几个小厮鱼贯而入,抬来几个无烟暖炉,不多时帐子里就暖和起来。译鹤又命将晚饭端来,硬是按着影五的头一块吃了。
夜间,影五去营地外随着百川巡视了几圈,各个值守的口子都细细检查一遍才堪堪放下心来。
影五重回帐子里见译鹤随意的躺在软榻上,美眸微阖,舟车劳顿一天秀气的脸上不免带上一层倦意。
影五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熄了灯,拢拢夜行衣想在帐房口守夜。
译鹤明锐的察觉到了,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幽幽道:“阿顺哥哥,又想抛下我么?”
影五无措的搓搓手:“主人,属下怕二王爷知道…属下住下王爷的帐子里,不知得被传成什么样呢。”
“你家主人不怕被说。”
“可是,就算…”
译鹤没耐心再和影五讲这些,他知道一个方法能迅速让影五听话:“阿顺哥哥,山里好冷。”
果然影五乖乖地上了床,只是躺在译鹤精良的软榻上僵硬又木讷。
“主人,主人之前不是说,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和主人保持距离,做好影卫的本分么,可为何主人现在…不像往常那般了?”
译鹤在黑暗中微微笑着:“不像哪般了?”
影五更僵硬的道:“影卫哪有留宿在主人榻上的,在府里便罢了,可这二王爷就在近前…”
译鹤支起身子,在黑暗中寻着影五的鼻息:“阿顺哥哥,还记仇呢?”
影五的视力比译鹤强许多,即使在暗中也能看见主人亮闪闪的眼睛,也能看见主人那双微凉的双手轻轻覆在影五的眼上。
“属下不敢。”影五不再问,握住主人的手。
面对主人的一切,影五有点愧疚,他不需要问问题,主人要他生他便生,主人要他死他便死。
只要能永远陪着主人,永远在主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