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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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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钰,字子瞻。
书中提及,荀钰是大齐最年轻的王爷,日后圣上病重,破例封为摄政王,协助太子处理朝中大小事,一时间名声大起,执政期间,更是从未出过差错。
朝中党派众多,手握大权,年少成名的他,自然被朝中大臣惦记,任谁都想拉拢成为一党,可他倒好,孑然一身,到最后也是孤身一人。
她隐约记得作者大大对于这位出场不多,但能力很强的角色描写的十分细致,以至于让她对荀钰颇有好感。
单是读到有他的段落,就能开心地在床上打滚。
沈初妤盘腿坐在塌上,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时不时笑起来,俨然一副痴汉摸样。
云香见沈初妤这般,心下有些着急,小声问着:“姑娘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墨云白她一眼:“别胡说。”
“我没胡说。”云香反驳道,“你自己看嘛,姑娘自从醒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之前的沈初妤生着病走几步路都带喘的,这会子竟能翻上墙晒太阳了。
一旁的赵嬷嬷实在听不下去,往前走了几步,试探着问:“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沈初妤嘴角挂着笑,一本正经回答。
她三人面面相觑,全然不信她的话。
沈初妤对她们摆摆手,身子往前挪了挪:“既然安南王送了东西来,我是不是要登门道谢。”
“理应如此。”嬷嬷想了想,解释着:“更何况五日前,还是安南王救起的姑娘。”
五日前,她们随沈初妤入宫请安,可午膳结束后,便怎么也找不到沈初妤,她们在宫里寻了半天都不见她的影子,就在她们不知怎么办的时候。
传言中不近女色,冷傲绝言的安南王正抱着她家姑娘从后池出来,两人浑身湿透,沈初妤身上还盖着安南王的墨色披风。
碍于沈初妤是位闺阁女子,这事儿就被圣上给压了下来,此事无旁人知晓。
沈初妤大手一挥,随即吩咐道:“那好,让人去备马车,咱们去趟安南王府。”
墨云不懂她是何意,小心询问道:“姑娘这是?”
沈初妤眉眼一挑,笑嘻嘻道:“我去当面道谢。”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书中的荀钰是何等样貌。
想到这儿,她着急忙慌的下了软榻,自顾自跑到梳妆台前坐着,挑选着首饰,又寻思着自己的妆容。
她招呼着墨云她们两人过来给她梳妆,对于古时的发髻妆容她是一概不知。
身后的嬷嬷见样,突然厉声劝阻:“这恐怕不妥?”
沈初妤突然愣住:“为何?”
赵嬷嬷缓了缓,一字一句解释道:“要登别家府邸,是要先写帖子,得主人家同意,才能入府拜见,如此贸然前去恐有不妥。”
沈初妤有些失落,嘴里嘟囔着:“这样啊....”
沉声想了片刻。
“那去写帖子吧。”
“???”
沈初妤回头对着她们做了个wink,可爱至极:“我亲自去送帖子。”
“......”
安南王府坐落在城东,城东住宅不多,人烟稀少,倒是多了份清净。
她知道荀钰喜静,把府邸安排在这儿,也在意料之中。
肃国公府的马车停在安南王府大门前,沈初妤坐在马车里静等着,小手不自觉地握拳,手里冒汗,竟觉得有些紧张。
墨云拿着拜帖下了马车,前去叩门。
沈初妤撩开帏帘往外瞧,抬头便见正大门的匾额上写着安南王府四个大字,阶梯两旁摆放着石狮子,整个府邸被墙体包围地严严实实,不知府邸里是什么样的,但单从外来看,也能知道府邸的主人是个沉默少言,行事冷峻的人。
这时,墨云同小厮说完话,直径走了过来,她站在马车旁。
沈初妤往外探了探,问道:“怎么样了?”
墨云说着:“看门小哥把帖子收下了,可要等他去问了管家才能知晓咱们能不能入府。”
沈初妤无语撇了撇嘴,规矩还真多。
还是现代好啊,一通电话,一把钥匙,一声门铃就能到处串门。
她拿起团云扇对着自己扇了扇,这鬼天气还真热。
为着能尽快见着荀钰,她们出府时,正值烈阳,这会子更是热得不像话。
见墨云脸上出了汗,便对着她道:“来马车里坐。”
墨云想也没想,连连拒绝:“不不,这不合规矩。”
沈初妤轻叹了口气,团扇抵在额前挡着太阳,笑着问:“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要一直被太阳晒下去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些人为啥就不知道变通呢?
墨云被太阳晒得已是满头大汗,但还遵循着主仆有别,不敢上马车。
见她还不动,沈初妤语气又强硬了几分:“还不上来?”
“.......”
见自家姑娘不依不饶,墨云左右望了望实在没法,也就依了她意思,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墨云不敢靠近沈初妤,一个人靠着门口坐着,她现下出了汗,生怕汗味熏着沈初妤。
沈初妤把她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在眼里,眉眼轻微上挑,无奈摇头。
墨云揪着裙摆,红着脸,对着沈芜道谢:“多谢姑娘。”
“客气。”她抿唇一笑。
府中管家得知沈家小郡主送来拜帖,先是震惊,之后便是兴奋,他想,总算有姑娘愿意登王府大门了。
真是可喜可贺!
他放下账本,拿着拜帖二话不说就往书房跑去。
书房内,王府的主人,正端坐在书案前提笔写字,屋里熏着淡雅的白木香,他的护卫守在门边,整间书房除了毛笔浸染宣纸时发出的声音,其余的,便安静地有些吓人。
“福伯。”穆清见福伯急匆匆赶来,上前一步拦着。
福伯躬身喘了喘,赶忙问:“王爷在里面吗?”
穆清扶着他,不解点头,又见他着急,问:“福伯可有什么事。”
福伯对着他扬了扬手中的拜帖,高兴道:“自然是大事。”
穆清:“.......”
福伯同穆清进了书房,他把拜帖递到荀钰手上,又往后退了几步,等他吩咐。
荀钰翻开拜帖看了看,手指点了点拜帖,沉声问:“这是沈家送来的?”
福伯难掩心中激动:“正是。”
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王爷这是沈家小郡主,这是肃国公府的嫡小姐,你快看啊!!!你看!!!
过了半晌,书案前的人才缓缓开口。
“你出去回话。”他把拜帖合上,随手扔在一边:“就说本王已经知晓,让她家姑娘先把身体养好,再来拜谢,不用急于一时。”
他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在婉拒沈初妤上门致谢。
福伯听后有些泄气,又隐晦道:“话虽如此,可出了点意外.....”
“有话直说,用不着吞吞吐吐。”
荀钰端过茶,轻吹了下,喝上一口,等着人回话。
“送拜帖来的人不是沈家小厮,而是郡主。”福伯慢腾腾说话,“人家姑娘现在还在大门外等着呢。”
听到是沈初妤亲自来的,荀钰拿笔的手不自觉地顿了下,神色不明地看向福伯。
许是久没被荀钰给盯着看了,这会子突然被盯着,他竟有些心虚。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穆清突然开口帮衬道:“外头这么毒的太阳,怎么不请沈姑娘入府避一避,中了暑热可怎么得了。”
穆清知福伯的意思,他是想让王爷心软,然后开口让沈姑娘进府,对此,他理应帮上一帮。
福伯接受到信号,暗自叹了口气,替沈初妤说话:“还不是沈姑娘说,她身为世家女子,不好贸然登门,只能得王爷同意才能入府。”
穆清暗暗赞许:“如此说来,这位沈姑娘还是个知礼之人。”
福伯自是夸奖:“这是自然,大长公主家的姑娘自然是好的。”
“哎!!!真是可怜了沈姑娘要一直被太阳晒着。”
“.......”
“也不知要被晒多久。”
“.......”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唱着双簧,打着配合。
荀钰没说话,却是一直听着,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又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
他们见荀钰没什么反应,心生不安,福伯推了推穆清,示意他再去问问。
穆清踌躇着咽了下口水,小心询问着:“要去请沈姑娘入府吗?”
荀钰缓缓抬眼看向他们俩,嘴角勾起一丝慵懒笑容,语气中尽是冷意:“你们就是这样学的规矩?”
做戏竟然做到他面前来了,许是这些日子对他们太好点,好到竟不知谁是主子。
他们俩心一颤,对上荀钰漆黑的眸子,只见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无声胜有声。
二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低头认错。
“属下知错。”
“奴才知错。”
荀钰轻轻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语气:“去把家规抄五十遍。”
“是。”
“是。”
他们赶忙应声道,罚抄家规已经是最简单的责罚,他们也愿如此。
“福伯,你亲自去请沈姑娘入府。”荀钰放下茶杯,往后一靠,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把人带去正厅,我在哪儿见她。”
福伯愣了瞬,不成想荀钰松了口。
“是,老奴这就去。”
福伯撑着地,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又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荀钰无声摇了摇头,转而问:“五日前,宫中发生的事可有查清。”
“送给陛下的汤药里确实加了点东西,但这东西不是什么毒药,反而是养身补气血的药材。我去问过太医,太医也说这东西没什么问题。”
荀钰不信,眉眼淡淡的:“事出必有因,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多出些东西。”
在他眼皮子底下给陛下下药,是说他们聪明还是蠢呢?
他对着穆清抬了抬下颌,让他起身回话。
“成王呢?”
穆清起身回答道:“成王当日去了太后宫里,还单独见了贵妃,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
荀钰敲了敲桌子,仔细想着:“咱们不知道,说不定小郡主会知道。”
“王爷是说.....”穆清隐隐猜测道:“郡主那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才被人给推入莲池。”
“沈初妤落水的地方离景寒宫就一墙之隔,你还记得我把她救起后,撞见成王从另一端走出来,可瞧见他衣袖上的水渍?”
穆清仔细回想,当日确实见到成王,但他衣袖上沾了水渍这事儿,他确实不知。
荀钰靠在椅子上,转动着玉扳指,神色凛然:“说是他想把沈初妤给淹死,也是能说通的。”
穆清惊呼:“成王怎么敢?”
沈初妤可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陛下的亲外甥女,他这般做,不是打开天窗说,他要与皇家,与沈家为敌。
“怎么不敢。”荀钰不屑哼笑,眼眸闪过一缕寒光,“被人抓到了把柄,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人啊,一旦被旁人发现了心中恶事,自然会不折手段的护着这些恶事,哪有人会把做过的恶事暴露在人前呢。
他嘴角慢慢往上扬,浅意笑着:“就不知这位小郡主,听到了什么?”
真是有趣.....
“走,咱们去见见这位可怜的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