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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辛娘子走在前面,笑脸盈盈的把她们带到包房前,门牌写着月影二字,这倒跟国公府里阁楼名称很相似,同样是带月字。

      她推开门,侧身站在一旁,把位置让出来让沈初妤看个明白。

      “这就是雅间了,姑娘看看可还喜欢?”

      沈初妤站在门口往里观望,环视一圈后觉得还算干净,她点点头:“还行。”

      辛娘子扇了扇风,笑着说:“那姑娘就先坐着,我去吩咐人上茶。”

      “好。”沈初妤颔首。

      辛娘子对着她二人俯了俯身,转而离开。

      沈初妤往后仰了仰身子,又看着脸色不佳的薛婉婉,咬着嘴唇想了下,笑着喊她:“薛姑娘?”

      “你喊我什么?”薛婉婉蹙眉瞪她,眼里全是疑问。

      “额.....”她尬了下,脑细胞快速运作,又迟疑道:“阿婉?”

      薛婉婉这才点头:“嗯。”

      沈初妤呼了口气,放松下来:“你是在生气吗?”

      不论是把她从国公府带走,还是在成衣店挑选衣服,薛婉婉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脸,像是谁招惹了她一般。

      按理来说,今日是她见薛婉婉的第一面,是真瞧不出她是什么性子的人,可沈初妤就是潜意识里觉得薛婉婉原本的性子不是这般沉默冷言,而应是活泼开朗爱玩的性子。

      既如此,这才问她是不是生气了。

      薛婉婉操着手,背靠长廊,撇撇嘴:“我生什么气,这不是你想来的吗?”

      她看向沈初妤努力挤出个笑容来:“你自己好好玩玩。”

      沈初妤摇头,走到她跟前:“知道你不是在生我的气。”

      薛婉婉不看她,反而看向一边,心里别扭的很:“知道你还问什么?”

      “我是问,是不是其他人惹你生气了,你现在满脸写着我生气了,生人勿近。”

      沈初妤站在她身旁,手肘撑在栏杆上,伸着头往下看去。

      从上往下看,底下人作甚都瞧的清楚,就连女子身上肚兜被人勾走也能看得明明白白。

      哎呦我去,这画面简直辣眼睛。

      沈初妤极其嫌弃地回过头,同薛婉婉站在一处,等着她回答。

      沉默片刻,薛婉婉犹豫几分,这才开口说:“其实,也不是生气,就是有点委屈。”

      她垂眸盯着地上,语气尽是无奈。

      “嗯?”沈初妤看向她,等她说下去。

      薛婉婉终是叹了口气,转身想要对沈初妤和盘突出:“我......”

      “放开我,放开。”
      “........”
      “救命啊!救命啊!”
      “救救我,救救我。”
      “........”

      没等薛婉婉说出口,她们就被尖锐刺耳的喊叫声给吸引。

      寻声看过去,一女子从雅间跑出来,衣裙早已被人给撕坏,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妆容禁毁,一看就是刚被人给欺辱过的。

      “姑娘救救我。”元娘跑来一把抱住沈初妤大腿,惊慌失措的求人救她。

      沈初妤被她抱着动弹不得,躬下身去问她:“这是怎么了?”

      元娘这脸上还有伤,哭得是梨花带雨,许是害怕了半晌说不出话。

      薛婉婉站在沈初妤身旁,怕元娘这般会伤了沈烟雨,二话不说就要把她给拉出来。

      于是就出现了下面这一幕,一人扯着她胳膊,一人抱着她大腿,她站中间被两人肆意拉扯。

      知道大摆锤吗?
      此时的沈初妤就像大摆锤中间杆子一样,任人拉扯,动弹不得。

      不远处,雅间冲出一男子。

      这人衣衫敞开,腰带丢失,嘴上还留有混乱的口脂,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要是猜的没错,定是这姑娘先前陪着的客人。

      赵恒跌跌撞撞走了过来,瞧见元娘,朝着地上恶狠狠吐了口痰,上前抓住她的手:“你给老子过来,今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我也得把你办了。”

      元娘被他抓着提了起来,她拼命摇头往后退:“不要!不要.....”

      哭着乞求道:“公子,奴家是艺伎不陪客的。”

      赵恒不以为然,捏着她下颌,坏笑道:“艺伎不也是伎吗?又有什么高贵的,你给我过来.....”

      元娘被他拖着走,又是哭又是喊的,周遭全是看热闹的人,却无一人上前帮忙。好似像她们这样的姑娘,就该被人当场羞辱。

      “不要不要,救救我,救救我....”
      “.......”

      沈初妤看着她被人欺负,垂在身旁的手渐渐握紧,眼眸发狠,冷着性子盯着赵恒。

      她深知自己如今的身份,这事儿本该不管,可只要对上元娘害怕惊恐的眼睛,她就忍不住想要帮上一帮。

      默了几秒。

      “住手!!!”
      沈初妤大吼一声,趁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拉过元娘的手。

      赵恒回瞪过去,恍惚一看,白色帏帽下是张不太清楚的脸,身上还有种淡淡的药味,不太好闻却不刺鼻。

      还没等他收回眼神,沈初妤就一掌劈到他胳膊,狠狠咬牙道:“叫你放手没听明白吗?”

      赵恒挨了一掌,疼的他缩急忙回手,破口大骂:“你们谁啊!敢坏老子好事。”

      见他还想冲上来动手,薛婉婉从雅间顺走一花瓶拿在手里,走出来挡在沈初妤身前。

      沈初妤瞥他一眼,把元娘给扶回雅间。

      薛婉婉生平最看不惯这些个仗势欺人的人渣,用拿着花瓶的手对着他:“这姑娘都说了,她是艺伎不陪客,你是有耳疾听不清吗?”

      “管她是谁,老子看上的,就得伺候本公子。”赵恒朝地呸了口,语气十分轻蔑。

      这时,他身边跟着的下人全都赶了上来,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家伙,看起来是要动手。

      赵恒狠劲来了,往后退一步,对着手下道:“去,给我把人抢过来。”

      薛婉婉硬气挡在前面:“我看谁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辛娘子带着人过来,她挡在两方人身前,赔笑道:“哎呀哎呀,别动手别动手,大家都是来玩的,可别伤了和气。”

      沈初妤瞧那边气氛不对,便把身上披风解了下来,披在元娘身上。

      元娘吓得连连推拒,不敢披上:“姑娘这使不得,我身份低贱,怎能用姑娘的披风?”

      她是身份卑贱的艺伎,虽说不陪客,但都当一个伎字,在旁人眼中又能高尚几分呢?

      眼前这位穿着打扮都属上层的姑娘,一看就是名门大族出来的天之骄女,她如何能收对方的披风。

      沈初妤不理,直接给她披上:“大家都是人,何来卑微一说,快别说话了,都受伤了。”

      元娘听着她说,心里闪过一丝惊喜,但仅仅一秒。

      她垂眸苦笑,是啊!大家都是人,可身份地位却是一出生就确定了,有的人是大家族里的嫡子嫡女,有的人是犄角旮旯里抬不起头的低贱奴仆。

      沈初妤没发现她低沉心思,起身站起来:“你先在这儿待着,我去一趟。”

      “姑娘。”见沈初妤要走,元娘心慌,一把扯住她衣襟:“这赵公子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姑娘同他对上是没好果子吃的,还是别去了。”

      沈初妤脸上挂着笑,拍了拍她手给予安慰:“放心吧,我有分寸。”

      “.......”

      元娘还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不知是说这位姑娘傻还是天真!!!

      出了房门,见薛婉婉手里拿着花瓶直直指向赵恒,赵恒身边也已出现多个家仆,看起来是来者不善。

      沈初妤走了过去,拉下薛婉婉的手,同不知所措的辛娘子说:“辛娘子,屋里这位艺伎我们要了,您开个价吧?”

      “这.....”辛娘子捏着手帕,看了看两方的人,不敢答应。

      “开什么玩笑,这人可是本公子先看上的,凭什么让你。”赵恒咧嘴嗤笑,一副富家公子张扬样。

      他紧盯着沈初妤瞧,先前身上盖着披风,帏帽遮挡着脸实在是瞧不出什么,可如今,披风帏帽都取了下来,当真是一副乖巧美人样。

      赵恒眼里泛着光,坏笑着打量沈初妤。

      瞧出他眼里邪念,薛婉婉哼了声偏头不再看。

      沈初妤厌恶瞥他一眼,背着手环视一圈,开口道:“这仙乐坊向来是价高者得,比你出的价钱高不就行了。”

      想着眼前这人是不会做亏本买卖,她又道:“要是你觉得亏了,那我再赔偿你出的价钱。”

      反正她现在有的是钱,也不差这几百俩。

      赵恒只觉得好笑,直起身子缓缓道:“知道我爹是谁吗?就敢同我做对?”

      这话说的,好像他爹是多大的官一样,不曾想这拼爹是不分时间的。

      薛婉婉动了动手腕,笑着问:“不妨说说看,看我们知不知道你爹是谁?”

      “我爹可是当朝从二品朝臣,祖父更是两朝元老,配享太庙,你们有胆子跟我做对吗?”

      众人哗然。

      无一不是感叹赵恒有个好家世,随后,他们又把视线放到同赵恒做对的俩人身上。

      “怕是有人要遭殃了。”
      “怎么惹上赵公子,他爹可是高官,可不是我们这种寻常人家惹得起的。”
      “我看不全然,你没瞧见这两位穿着打扮不凡,不像是寻常人家。”
      “.......”

      沈初妤听了个半截,她对这些个职位确实不太明白,也听不懂他有多大的家世。

      她靠近薛婉婉伏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他爹厉害还是我爹厉害?”

      “当然是你爹。”薛婉婉看了她一眼,回她。

      又觉得没说对,便重新说:“不对,是你全家都厉害。”

      沈初妤是长公主殿下唯一的孩子,是皇上亲外甥女,父亲更是身居高位,这番对比下来,他赵恒又算个什么东西。

      弄清是谁家世大后,沈初妤忽的来了底气,叉着腰,霸气十足:“放肆!睁大你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认清楚了再来同我讲你的家世。”

      薛婉婉心一颤,瞪大眼睛瞧她。

      因她实在没料到沈初妤会如此说,胆子大的全然不像以往病秧子摸样。

      “不就是个长得不错的小娘子吗?”赵恒从家仆中走出来,突地展开折扇有模有样扇了起来。

      “瞧这摸样,还没被男子碰过吧!”他那双女人堆里出来的眼睛一个劲的往沈初妤身上瞟,语调轻浮:“不如今日我来教教小娘子什么是帐中生香?”

      “哈哈哈哈哈哈”
      “.......”

      沈初妤听着他恶心话语,手指竟不自觉的蜷缩在一起,她强忍怒气,脑子里全是‘不能惹事’的声音。

      “嘭!!!”
      一声巨响。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先前拿在薛婉婉手上的花瓶已经打在了赵恒后背上。

      他一个踉跄倒在家仆里,被家仆扶着的他,捂着后背看回去。

      “找死!!!”薛婉婉横着气,眼神轻蔑不好惹。

      原就因为一大推破事心情不好,正愁没地方发泄,这下好了,有人不知死活撞了上来。

      赵恒吐了口血,推开家仆:“你他娘的,给我打!!!”

      “是。”家仆手里拿着家伙冲了过来。

      沈初妤哪儿见过这番架势,害怕地拉过薛婉婉:“阿婉。”

      薛婉婉护着她:“你退后。”

      她没动,自兀的咽了咽口水,虽然不会打架,但也不能让薛婉婉一个人上。

      瞧她这副傻样,薛婉婉笑了笑,挑眉道:“待会儿见着人就踢,记得往命根子踢,懂了?”

      “嗯。”沈初妤懵里懵气地点了下头。

      家仆冲了上来,薛婉婉下手毫不留情,来一个打一个,沈初妤听了她说的,眼不带眨一下的往人命根子糊弄,但凡被踢到的,全都倒地疼的哇哇叫。

      怕是下半辈子都玩了.....

      赵恒见情况不对,抄起一旁的家伙:“他娘的,这些个贱人!!!给老子去死....”

      他刚走出去两步,脖颈一凉,光影闪他眼上,使他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你想让谁去死?”身后传来阴森幽幽的嗓音。

      萧元琢手执剑,眼神全然放在正拎着家仆打的薛婉婉。

      许是对方眼神太过于熟悉,薛婉婉停了手,转头看去。

      只见男人眉眼向上一挑,神情里全是默然。

      薛婉婉气急,扭头不再看。

      “萧,萧,萧元琢?”赵恒认出此人,开始口吃不清,后背冷汗直冒。

      见薛婉婉收了眼眸,萧元琢心里不爽,脸色是愈加冷了。

      谢无初操着手一幅瞧热闹摸样:“既知道他是谁,怎么着,还不停手。”

      赵恒吓得胡乱咽了咽口水,立马喊道:“住手,全都住手。”

      家仆听后收了手,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回去。

      沈初妤愣在原地,还未搞清状况,懵神的走回到薛婉婉身边,躲在她身后。

      “萧大人,这,这都是误会,误会。”脖颈上抵着的剑还未收回,赵恒惊恐道。

      萧元琢慢腾腾收了剑,单吐出一个字:“滚!”

      “好好好。”
      “这就走,这就走。”

      赵恒惹不起这尊大佛,连忙应声,家仆跟着他跑出了仙乐坊。

      闹事者走了后,仙乐坊回归平静,留下一众不明所以的看客。

      “阿婉,他谁啊?”沈初妤扯了扯她,小声道。

      越过薛婉婉看去,这俩人长得还算不错,就是面色不好凶了点。

      薛婉婉没吭声,眼神却不自觉闪躲,不敢直视于他。

      “还不丢掉?”萧元琢出声,问着薛婉婉。

      薛婉婉一愣,转而丢掉了手中碎瓷片。

      沈初妤瞧着萧元琢和薛婉婉,他们俩人神色十分不自然。

      想来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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