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听雪》苏莞

14、第 14 章

　　“小茗薇肯亲入我这白楼之中，真是稀客啊。”放下手中文书，好整以暇的看着自进白楼就闲坐一旁，等着他开口的茗薇。
　　“乘着靖姐姐不在楼中，我来讨我的谢仪啊。”请放下手中茶盏，对终于忍不住出声的听雪楼主说道。
　　“谢仪？”
　　“为了治愈萧楼主的顽疾，茗薇可把自己半条命都搭进去了，萧大楼主不是想用一句大恩不言谢就打发了吧？”茗薇故作急切地说道。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是什么谢仪值得你连命都不顾了。”萧忆情调笑着在那自导自演的茗薇。
　　“相信这份谢仪楼主会很愿意给的：娶靖姐姐，给她后半生的幸福。”茗薇直视着听雪楼主，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
　　“我或许想给，可是阿靖。。。”不复方才调侃的心境，听雪楼主嗟叹道。“是我愿意娶就可以的吗？”
　　“若是我没记错，楼主有向靖姐姐求过婚吧？”
　　“那你也应当记得，阿靖她拒绝了。”仿佛不愿再提起，听雪楼主无力的说道。
　　“她当时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不，我不想做寡妇。。。我不想为任何人哭。。。”这句话自出她口，每时每刻都似尖刀，刺痛着他的心，提醒他自己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这比病痛的折磨更胜千百倍。
　　“这样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吧，只要你愿意，你完全有能力给她幸福，陪她走完剩下的人生。楼主，靖姐姐的苦你比谁都清楚，这次请你击碎她的防备吧。不要让茗薇的命悬一线、后半生的缠绵病榻变得毫无意义。”
　　许久都不见听雪楼主的回答，二人只是这样沉默，茗薇也并不催他给出承诺。
　　“也只有你小茗薇敢把治愈听雪楼主说成毫无意义的事。”萧忆情调笑道。
　　茗薇心下总算是大石落地，她知道，有人总算是过了自己那一关了。
　　“茗薇得提醒楼主一声，这事儿得尽快跟靖姐姐说了，下月初十是个好日子，碧落护法呢已经把该发的请柬都发了，红尘护法呢已经着手布置喜堂、置办喜服了，黄泉护法呢已经通知吹花小筑的子弟等着喝楼主喜酒了，听雪楼各分坛坛主呢也都往洛阳赶着给楼主贺喜了。。。。。。”这先斩后奏的事还是拉多些人下水的好。
　　洛阳。朱雀大道。听雪楼。
　　“恭迎靖姑娘回楼。”在楼中子弟惊雷般的齐声呼喊中，听雪楼主亲上前想携。
　　白楼密室，将各分舵的情况一一说明后。
　　“若是无事，阿靖先告退了。”
　　起身欲走，一只纤长的手负上她的，“阿靖——”
　　回眸有些迷惑地看着听雪楼主着不同寻常的举动，听雪楼亦起身，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嫁给我，阿靖。”
　　听着萧楼主如此坚定的语气，听雪楼女领主的脸上竟出现丝恍惚，眼中也泛起些许氤氲，只这样定定看向面前的白衣男子。此时他已不是那个命在旦夕的病弱霸主，这双手可以翻云覆雨，可以掌断乾坤，可以握紧他所珍视的一切。眼前的男子从未像现在这般意气风发。
　　“等得我快急死了。”从密室门后闪出早就在那偷窥的茗薇。阿靖见来人，欲挣脱萧忆情的手，不想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一时间竟挣扎不开。
　　“靖姐姐，你就当心疼着茗薇。茗薇在那拼死拼活的搭上半条命，到如今也不知这救得到底是不是自家人。若是呢，靖姐姐你点个头，成全茗薇叫声姐夫，我这儿就算是剩下时日不多，心里也好歹有个安慰；若不是呢，茗薇我不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犯不着为各不相干的人落得个朝不保夕的命，一时气不过呢，我让他原来什么样还什么样，合该过不去月中的绝过不了十五。”话音未落，又逃也似的闪身出去。
　　“看看这疯丫头在这说甚疯话。”阿靖嗔道。
　　“倒也未必全是疯话”，扳着阿靖的肩让她正对着自己，“如今不光是那丫头要你给个说法，我也要个答案。嫁给我，阿靖。”
　　听雪楼主已不吝再次说道，倒是血雨腥风中都来去自若的阿靖，似有蔷薇之色爬上双颊，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是轻颔螓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