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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哥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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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姐妹们聚在一起,见证刘婵的求婚仪式后,大家都各忙各的,一直没见面。
刘婵忙着筹备婚礼,锦画偷偷忙着在面包店打工,娟子忙着加班,就何晴一个闲人。
本来,孩子们约好的一起去游乐场玩,可锦画把孩子们送到游乐场,就跑没影了。
说是帮朋友看店。
百无聊赖。
她一个人坐在咖啡室一边喝咖啡一边追剧。
韩剧已经被她看个遍了,除了跟着女主体验热恋的感觉外,她还学会了如何穿搭。
最近看的是青春校园剧,不由自主地,她也跟着穿起了连帽卫衣,运动裤和运动鞋。
之前的紧身裙,OL风的职业套装,她甚至一天都不想穿。
刚才一个孩子的奶奶看到她,叫她“小姑娘”,没把她乐坏了。
运动装,果然会让人青春洋溢。何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每天看浪漫恋爱剧情,让她脑袋里的多巴胺分泌旺盛,似乎越活越年轻了。
尤其是,跟她一起在网上追剧的网友给她推荐了泰国腐剧,让她深感“一入腐门深似海”。
真不是吹的,搞得她每天都忙着追剧。
记得刚结婚那阵儿,有次她和老公去夏威夷,看到两位金发碧眼的帅哥在海边深情拥吻,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恶心,是她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词。
何晴出生在公务员家庭,父母都是公安系统的。
她从小接受的都是最正派的教育,甚至小时候看电视,一遇到接吻镜头,爸爸遥控器一按,就会换台。
高中时,身边的朋友都成双结对的,只有何晴躲避着男生,生怕引起老师家长口中的“早恋”。
对于她来说,早恋就相当于堕落。
爸妈曾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故意说,隔壁老张家的女儿,之前学校前三名,清华北大的苗子,这不,谈恋爱了,现在能不能考上大学都不好说了。
高中时的何晴认为,早恋恐怖,甚至猛于虎。
直到上大学,她甚至还不知道,男女之间到底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会让家长那么防范。
在她看来,只要是有违正统的,都是坏的,有违大多数的少数,都是错的。
她们寝室第一次卧谈会,就让她对刘婵没有了好印象。
她说自己高中时,有过3个男朋友,但也仅限于拉拉手,亲个嘴儿。
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何晴,一下就从心里,把刘婵归为坏女孩的行列,避之不及。
这只是她的条件反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她心中有个尺子,合格的她才会跟她们交朋友。
锦画就是合格的。
虽然她说,高中时有很多男孩追她,甚至为她躺在雪地,只为见她一面,但是她从来没恋爱过。
这种不为诱惑,依然坚持保留自己清白的做法,让何晴觉得,她才是她最值得相处的朋友。
何晴这种近乎洁癖的爱情观,一直持续到大二。
刘婵笑话她是“修女”,恐怕要单一辈子了。
虽然爸妈电话里也暗示她,大学可以找个男朋友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男生相处。
她总是喜欢黏着锦画,甚至让别人笑话她俩是“连体婴”。
直到“海哥”的出现,大家都追问,她却说“他是我哥们”。
这种哥们关系一直持续到那恐怖的一吻。
没把锦画她们笑掉大牙。
那天,何晴和“海哥”像以前一样,一起约着去爬山。
谁知道,爬到山顶,海哥突然向她表白,宣告“哥们”关系彻底结束。
没等反映过来,她的初吻就被他夺走了。
何晴趴在下铺床上哭得稀里哗啦。
刘婵一开始以为她失去了最重要的第一次,还问她:“疼得严重吗?”
何晴抬起满脸泪痕的脸,擤了一把鼻涕,睁圆了眼睛说:“他也没咬我啊,疼倒是不疼。”
“啥啊,我问你的,是下边。”
“什么下边?”
何晴一脸懵逼,“她亲我的时候,也没踩我脚啊?”
“哎呦喂,我是说,你俩上没上床?”
“上哪个床,我现在在我自己床上啊……”
刘婵气得鼻子直冒烟,锦画和娟子也明白过来了,锦画说:“你们下山后干嘛了?”
“没干嘛啊,坐在公交车上,我一直没跟他说话,他送我到寝室门口就走了。”
刘婵她们三个大喘一口气,“那没事啊,我的大小姐……”
“什么没事?那可是我初吻。”
“哎呦,亲个嘴又不会怀孕。”
“啊?会怀孕?”
“我说不会啊……你是真神经了。”
刘婵被气得,猛地拽过茶杯,灌了一口水。
“你现在要想的是,到底要不要做他女朋友,反正哥们是做不成了。”娟子提醒道。
“我也不知道。”
何晴睁着空洞的大眼睛说。
……
何晴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爱情,还是迫于那个吻。
她最后答应了“海哥”,做他女朋友,况且她认为她已经不清白了,再找别的男人会让她不自信,她是没法做到刘婵那么坦然的。
但是何晴和“海哥”的恋爱方式,有时还真让刘婵她们咂舌。
不同于别的情侣,或是走路搂着细腰,或是浪漫地拉着手,他俩则是兄弟式的互相搂着肩膀。
“这多亏何晴头发能长点儿,要是再短点儿,我以为是俩哥们儿呢!”
有一次刘婵和锦画从食堂吃完饭出来,正巧看到那“哥俩”的背影。
“海哥”略微比何晴高半头。
看着她垫着脚依然费力地往上够着,她们也真是服了。
回到寝室,刘婵揶揄道:“我感觉你俩不像是情侣,更像是张飞和关羽似的。”
“我觉得这样挺好啊,他答应我,跟朋友一样相处。我俩现在要去打羽毛球,有要去的没?”
何晴倒是一脸开心。
“算了吧,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刘婵躺床上,打算睡她的美容觉了。大中午的,出去运动晒黑,可不是她能干的事情。
“哎,你说,就他俩这奇葩的恋爱法,我看啊,持续不了多长,男人谈恋爱可不是跟你处哥们。”
何晴刚出门,刘婵就闭着眼睛幽幽地担心起来。
“那可不一定,也许,这样的爱情更长久呢。”
锦画也躺床上闭目养神,“睡你的觉吧,也许海哥就喜欢这种的呢?”
“那他俩可真是天生一对儿。”
刘婵说完这句话,翻个身睡了。
大学时,老师也讲过,爱情经不经得起考验,就看毕业。
刘婵本来也没打算谈个地久天长的恋爱,所以没到毕业季,她就恢复自由身了;
娟子大学时,一直处于暗恋,后苦追无果的惨况。毕业时,把她写的一本关于他的日记送给了他,可依然没换来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锦画大学期间,只谈了一场跨时空的异地恋。
在高中同学张鹏,如雪花般飞来的情书,以及不停地电话攻势下,她就答应了做他女朋友。
仅有的一次暑假,俩人拥抱和牵了手,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她就把男朋友送上了飞往新西兰的飞机。
刘婵笑话她傻,这岂止是异地恋,简直是跨半球恋。
可锦画不以为然。
她认为越是这种困难的,难以在一起的恋爱,已然超过了普通的爱情。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为有这样与众不同的爱情而欣慰。
就像高中时,拒绝那些男生的求爱,而专心追求学业一样。
如今,她又为了远在异国他乡的男友,拒绝了大学里众多的仰慕者,她自己都崇拜自己。
她似乎总需要用一种精神,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尚,哪怕要吃很多苦头,她最不怕的便是吃苦。
这种压抑自己,以追求虚无缥缈的精神,在刘婵看来就是“神经”。
每到圣诞夜或者情人节,刘婵出去和男友潇洒,锦画却只能抱着电话,寄托相思。
“大姐,你就把电话打热了,也赶不上他现在为你焐热手来得直接。”
“没事的,等毕业了,他就来找我,等等怕什么。”
“你可真行,为了一棵遥远的树,放弃了一大片森林。我看你大好的青春,却用来守活寡了,真是暴殄天物。”
刘婵无意间说的这句话,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一语成谶。
但是,锦画一毕业就和张鹏分手倒是刘婵没想到的。
说好的,她一毕业,他就从国外回来找她,可等来的,确是他还要在国外呆三年。
而且由于他属于半工半读,读的又不是名校,之前的学校没有拿到学位,所以又换了一家。
这次学的跟之前完全不同,一步从绘画艺术类院校跨到了西点。这些,她都是在后来才知道的。
他瞒着她,就冲这一点,她必须分手。
她不想再听他转行餐饮的解释,什么为了她?
“就因为我爱吃蛋糕,就改行,我信你个鬼。”
锦画空等了4年,她甚至产生了恨,她不能原谅他违背诺言。
只有何晴一个人,大学收获了完美的爱情,又很快有了完美的ending。
当锦画她们都还在为定工作的事情操心的时候,她已经在为订什么样的婚纱而纠结。
看着她,幸福地挽着她曾经的“哥们”,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刘婵她们心里只有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