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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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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干嘛?”林傲有点好笑,“开屏啊?”
风流在镜子前转悠一上午了,一身小西装怎么看怎么骚,正小心翼翼往头发上抹发。
鲍克看着桌上的花束,“啧”了一声,“还买花了?”他手指点上了其中的一支,“这怎么是菊花?”
“你懂什么,那是配花。”风流说。
“什么好日子?”
风流嫌弃地看了其他几人一眼,“一点不关心人,今天不是六月八日吗?”
“是啊,怎么了?”
“许自新今天考完啊!”风流一插腰说。
林傲才突然想起来,许自新今年高考,“哦,是。他准备得怎么样?”
“昨天考完的那几科感觉发挥都不错。”风流小心地把花束扶起来。
林傲从上到下打量着风流,折腾一天,他现在终于收拾好了:头发向后梳,把额头漏出来,显得比平常精神了不少,浅灰色西装套装体体面面的,手里捧着花,好像下一秒就要对司仪说“I do”了,觉得有点奇怪,嘴角抽动了下,“你这保姆,服务真到家。”
风流刚准备走,问他们:“要一起去吗?”
店总是要人看着的,林傲和鲍克摇头,说:“我们祝他毕业快乐!”
“行,”风流也没坚持,只是又补充了一句:“林哥我今天要是没回来,你就帮我跟我妈说一声我去你家住了哈。”
他像一阵风一样跑了,林傲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儿大不由爹的奇异感受。
到家之后他陪着管汝语做口腔肌肉的训练,听说是有利于发声的。管汝语最开始的时候不抱希望,但林傲一直坚持,他就乖乖做了,不知不觉坚持了很久。
只是手脚一直不老实,胳膊搂着林傲的肩膀,腿大模大样地搭在林傲腿上。
管汝语的脚趾顺着腿往上蹭,林傲嫌热,在家里一般穿短裤,这下可是被揩油揩到毫无障碍了。管汝语作怪脚趾不轻不重地点在他大腿根部,痒痒的,很快他就受不住了。
管汝语伸手,轻轻勾住他的下巴。
下一秒,他刚入口的西瓜块就被人夺了过去,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西瓜味的,清甜的吻。他的手推在他胸肌上,“你练习还没做完。”
管汝语摆出一个悻悻的表情,也不撒手,勾着林傲的下巴,面对着他继续做肌肉训练。
肌肉训练主要是练习舌头和腮部的,这姿势让两人贴得极近,管汝语的呼吸全吹在林傲脸上。他看着管汝语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紧紧锁着他的眼,像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一样,下面的小舌头,时不时在口腔里探头。
林傲的呼吸重了,一把推了管汝语,压在沙发上:“妈的……明天再练吧……”
管汝语得逞一般勾起嘴角,手搂上林傲的腰。
沙发因为多次暴力行动四个腿已经报废三个了,管汝语索性把它们全据了,更方便折腾。林傲躺在管汝语身上,撒欢地闹。
“嘶……”
林傲猛地惊醒,背后传来痛感,管汝语在掐他屁股!
他生气地把手往沙发缝隙里钻,去捏管汝语的屁股,不想一歪,竟然捏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管汝语倒吸了口冷气,两道浓眉拧了起来,复杂地看了林傲一眼。
林傲顿时觉得事情不妙。
下一秒,“啪啪”两声,身后传来一阵痒痛,林傲瞬间愣住。
他居然,被打屁股了?!
被打屁股的林傲非常苦闷,气得把拥抱的小兔子和小狼拉开,抱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随手点了根烟,生气生得很有气势,别过脸不看管汝语。
管汝语凑过来讨好地亲他的耳垂。
他的动作很细,像哄小猫一样。林傲觉得这小家伙真是越宠越得寸进尺了,依然偏头不理他。
但他不一会儿就忍不住了,管汝语亲他脖子亲的他痒痒的。林傲忍不住笑了,“别闹了,痒啊。”
管汝语在他嘴唇上轻啄了一下,转头写了三张纸条,一张张给他看。
不生气了吧?
林傲接过来,“这次饶了你,要是有下次,”他威胁地举了举拳头,“我把你屁股打烂。”
管汝语扯过他的手,在自己屁股上拍了两下,用眼神问他满不满意。
“还行。”林傲挑眉道。
第二张纸条来了。
可是,我被掐得好疼啊。
管汝语不错眼地看着他,微微一笑,拿出第三张纸条。
要不然,哥你帮我吹吹吧。
……
林傲捂着脖子猛踹管汝语,哑着嗓子命令管汝语今晚上回自己屋睡去。
艹你妈的!喉咙疼死了!
第二天怪的很,修脚店八点开门,通常鲍克和风流七点就会来店里准备,但今天已经七点四十了,风流还没露面。
林傲从半点开始就给风流打电话,打到第三个的时候,那边的人终于接了。
“喂?”
风流的声音倦倦的,带着点沙哑,仿佛很疲惫。
“喂,是我,”林傲听声一愣,“你哪呢?还睡着?”
对侧传来一阵推车的声音,还有些杂乱的人声,吵得林傲听不清风流的声音。等到噪音熄了,他说:“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唔,没事,”风流的鼻音很重,“林哥我请一天假,明天就回去。先挂了哈。”
他刚说完,林傲就听见听筒里传来“三十三号床,家属来领药之类的”话。他忙朝电话里喊:“你个傻逼出什么事了?!他妈以为我听不出你在医院啊?”
风流小声说:“真没啥……你不用管……”
“我不管你个大爷!从小到大哪个事不是我给你擦屁股的?我他妈就跟你爹一样,告诉我你在哪?”林傲料想肯定是昨天晚上许自新解放了两人喝高了惹了事打了人了,风流妈妈脾气急躁,要真闹出什么事来受不住,他得赶紧解决了才行。
风流被他吼怕了,老老实实说:“我在第一人民医院十二号楼八层804病房三十三床……”
“对面几个人?我带几个人过去合适?”林傲问。
风流看了眼在给他捂输液管的许自新,“就一个。”
“废物,一个人都打不过,”林傲气得骂他,“等着哈,我一会儿带管汝语过去。”
“诶。”风流蔫蔫地说。
林傲放下电话,扭头向着鲍克和管汝语:“风流和许自新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我带管儿去处理一下。”
鲍克立马说:“我也去。”
“不用,对面就一个人,你留下来看店。”林傲对鲍克说,扭头对着管汝语一招手,“他们两个都打不过,可能是练家子,乖乖你跟我走一趟。”
管汝语抓起手机跟着林傲出去了。
第一人民医院在市中心,两个人出来打了个车,不巧正碰上早高峰堵在了路上。林傲敲着车门把手一个劲儿着急,心里计算着战力。
风流打起架来确实弱鸡,可以忽略不计。许自新练过拳击,身手相当不错,他们二对一还能被打进医院,对方说不定是专业的。林傲扫了管汝语一眼,虽然不知道这小子练过什么,但肯定是能打的,对面的人要是实在不配合,三打一虽然欺负人一点,但也能制住了。
就是这车怎么老也不动呢。
林傲的脚不自觉地在地上摩擦,脑子里风流和许自新已经被人大卸八块了。管汝语注意到他的紧张,握住了他的手,用口型跟他说:没事的。
不一会儿风流发了微信来。
风流:没事的老大,我真没事。
林傲:许自新怎么样。
风流:他「左哼哼」他能怎么样,他好着呢。
林傲:没为难你?
风流:放心吧,已经稳住了,我给他治的服服帖帖的~
林傲看他那个小波浪号,觉得大概已经控制住了,暂且放下心来。拿下手机的时候往前排打表器看了眼,肉痛道:“已经二十五了?”
司机师傅“嗯”了一声,补充说:”二十六,加一块燃油费。“
“不是前段时间涨了起步价了吗?”林傲问。
司机叹了口气,转过头,“这年头都不容易的,油价不是又涨了了吗?孩子上学也要花钱,老婆也要骂的……”
“嗯嗯,不容易,”林傲应道,“师傅,前面车开了,咱快点,挺急的。”
“好好好,我也急着拉客呢。”司机一脚油门往前去。
等到了第一人民医院,表已经打到三十五块了,林傲着急忙慌地付完钱,拽着管汝语就跑。
他到十二号楼下,才发现这栋楼是住院部,心里更急了。他等不得和人挤电梯,拉着管汝语就跑楼梯上了八楼,一脚蹬开804室的门。
这间病房是单人的,还是装修挺豪华的VIP间,林傲一进门就愣了下。他冲进来的时候许自新正拿着小勺给风流喂粥喝,被这一声巨响震得一勺塞进了风流的喉咙里。
风流被呛得直咳嗽。
林傲一进来就忙问:“打你那人在哪?你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风流侧着身子向里靠着,一副坐不住的样子,闻言呆了一下,问:“谁打我?”
“就是害你进医院的人啊?”
风流慢慢看向许自新,许自新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神,咳嗽了两声。
林傲没弄懂他是什么意思,轻“咦”了一声,转过床,走到风流面前,半张开嘴。
许自新和风流两个人一靠一立,脸都有些红,风流的衣领半敞着,脖颈儿到胸膛,全是星星点点的痕迹。
林傲静静扯过床边挂的病历本。
姓名:风流,年龄:23岁,肛肠科。
……
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