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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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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林傲被管汝语叫醒了,说给他过生日。
“还过?”
管汝语一连准备了三天的连续活动,听说他的安排,林傲直乐,觉得自个儿没生在十一国庆节普天同庆还挺对不起他的。
管汝正站在洗漱边乖乖刷牙呢,头发睡得有点乱,睫毛挺翘的,特别乖。林傲一看他这小模样心里就化得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了,手往他身上一搭,就想给他亲个透。
管汝语也没客气,两口漱干净嘴里的泡沫,推着腰就给人抵到墙上去。一手咚在水泥墙面上,一手捏着林傲的下巴,带着一股薄荷味亲他。
大清早人最有精神,他自然不会浅尝辄止,灵巧的舌头颇有扫荡的架势,把林傲亲得腰都软了。
林傲靠在墙上喘了会儿,照着管汝语脸上来了口,雪白的皮肤上立马被啃出个红印子,“臭小子,想憋死你哥啊。”
这穷乡僻壤的城乡结合部,实在搞不出什么浪漫,最多不过小公园遛弯儿。公园里一群群扎堆儿的人,有半大的孩子,还有头发白了的老人。林傲看见前面一对老夫妇罕见地挽着手,趁着没人注意,偷偷伸手把管汝语的手扯住了。
管汝语反客为主地和他十指相扣,藏在外套里。林傲回头朝他笑:“咱干点什么?”
管汝语拿出两个风筝。
一个老鹰,一个燕子,风筝画得还是算不上好看,只勉强看得出是什么。林傲拿过来,很轻声地说:“你怎么想到这个?”
他也没让他答,“走着吧。”
小草坪上有跟着家长的小孩——小学最喜欢让学生放风筝然后回去写作文了。林傲站在小学生里,鹤立鸡群地,揪着那老鹰地线就开始跑。
“嘿!”老鹰好不容易升空,折腾几下落了下来,不动了,人长本事不长,十几年过去,林傲的风筝技术依然拉胯。
另一边,管汝语观察着风向,用巧劲儿,他那燕子又轻便,不一会就飘飘悠悠飞了老高,他扯着风筝线,回头朝林傲笑。
“不讲的,”林傲说,“我这风筝大,架子沉,放不起来很正常。”
管汝语过来把自己的线圈按在他手上,又像照顾小朋友一样在他手腕上缠了几圈,伸手把老鹰风筝要过去了。
这风筝来的不容易,管汝语做了快十个老鹰,就这一个最好放,他拽着线跑了起来,小样儿,为了这个风筝他可算是放了五六十回了,还怕治不了它吗?
老鹰软软地飞了一阵儿,正赶上一股风,把它托起来了。
一堆莺莺燕燕里,就这一只黑是黑白是白,挺与众不同的。
回头看林傲,他整个人被裹在北风里,看着天上的两个风筝,显得挺薄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管汝语突然记起何师傅说的话,他说有些人像风筝一样,都是幽魂,靠游丝一线牵着,手要抓住咯。
林傲的嘴角慢慢勾起来,手上在放线,燕子比老鹰小了一圈,他朝管汝语说:“我比你飞得高哦。”
听见他说话的人像突然铆足了劲儿,要跟他比赛似的,操纵起老鹰来。它们原本和旁边的几只蝴蝶在同一高度,你追我赶着,最后并肩飞到了最高层。
老鹰和燕子都只剩个小点儿,管汝语和林傲都站在风里放空,后来突然挂了股歪风,不知道一股什么邪劲儿,两个有点距离的风筝就绞到一块儿去了。
风筝放得高,线又缠在一起,收也收不回来。线从缠住的地方向下拧麻花,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解都解不开。
“哎,你干嘛?”忙着解风筝的林傲突然手上一紧,扭头看见管汝语正捣乱,给风筝线打了好几个结。
他还扯了林傲的线圈,拿钥匙扣上的指甲刀干脆地剪了。
林傲愣愣地看着风筝飘远了,彼此牵制,还在纠缠。管汝语盖住他还握着线圈的手,接着帽子的遮挡,站在人群里吻他的眼。
嘴唇点在他眼皮上,温润润的,还有点热。
他转身把管汝语往小树林里一拽,搂着他的脖子,靠在松树上打啵儿。他先在管汝语吻他的位置上镜像地亲了一下,之后好像有无数精力似的要堵他的嘴。
他喜欢和他接吻。管汝语拿睫毛扫他,管汝语按着他的后脑勺,管汝语放肆地扫过他牙齿,捏他的大腿,搂他的腰。青天白日的,刚刚和小学生一起放风筝单纯地要命的两人不知不觉又扭在一块了,林傲一只腿抵在树干上,把管汝语卡在他手脚之间。
两个人喘着,谁都不松口,要是附近的大爷大妈路过准要“哎哟”一声有伤风化了。
林傲突然头上一痛,摇晃掉的松果像一记爆栗,直接把他砸醒了。他赶忙后退一步,结果管汝语的手正从衣缝穿进去摸在他身上,这么一拉扯直接把领口的扣子崩掉了。
“诶诶,这边!”他俩赶紧结束战斗,跟着乱蹦的扣子满地转,说来也巧,扣子一路跳,一头扎进了路边的下水道口。
林傲趴下身子看,扣子早就不见踪影了。
从管汝语的角度看,林傲的嘴唇被亲得润润的,领口翻开,露出的皮肤被他搓得发红,实在是要多勾有多勾,他一个没忍住,当街就扑上去了。
林傲被怼在地上,吓得赶紧拍他:“干嘛?有人呢!”
管汝语发亮的眼睛看得他莫名受用,瞅着别人没注意在他嘴上亲了个带响儿的,说:“乖,回家哥把衣服脱了,让你摸个够。”
林傲一路上被扯得快飞了,一进门就被狠狠压在门板上。“刺啦”一声,还没等他脱呢,里面的衣服就被很恶劣地拽了下来,林傲看着阵亡的衣服,有点凌乱,这孩子原来乖得要命,怎么一确定关系就跟磕了药一样。
俩人腻歪了一阵子,林傲隐隐觉得有点擦枪走火的趋势,吓得他赶紧把管汝语推开,下楼冲澡了去了。临走时他还捡起了那件衣服,家里条件不好,改成抹布吧。
晚饭他吃食不知味,低头扒饭完全不敢看管汝语的眼睛,一看就觉烧得慌。吃完饭,打仗一样收拾好东西,七点钟就回屋上床了。
他想起管汝语的手捏他腰捏他屁股,突然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只小兔子被人逮着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这一天过的,是又甜蜜,又起劲儿,又别扭。像有什么东西阻碍了脑神经似的,心里还没完全接受呢,身体已经凑过去了。他胡乱往身上套衣服,忽然门开了,管汝语抱着枕头站在门外。
他愣了下,“回屋睡觉。”
管汝语并没有走的意思,抱着的枕头上还有滩水渍。林傲走进他房间一看,就发现天花板上的墙皮掉下来碎了满床,正放在漏水点的被子已经被浇了个半湿。
可能情场得意哪哪儿失意吧,林傲赶紧上楼去找楼上住户。楼上漏的水不算多,很快就控制住了,管汝语的被子全湿只能算倒霉。
但显然是不能睡了,林傲皱了下眉,觉得自己舌头都开始打结了:“来,来睡我屋吧。”
领人进门后他有点小雀跃,又劝了自己这是因为沙发腿断过一次睡着不安全。他面向墙躺着,一脸清心寡欲,紧闭双眼,意志坚定到能当场出家。
但妖精并没有放弃一丝机会,管汝语只带了一只枕头,一下钻进了他的被子里。空间狭窄,林傲轻轻一动就觉得自己碰到了管汝语的手臂,皮肤的温度让他烫了一下,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手脚。
妖精蛊惑人心的呼吸里自带毒性,热热地扑在俗家小师傅的耳边。林傲定身术定到半夜,脑子里却半分睡意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轻轻问:“你睡着了吗?”
身后的人没动作,呼吸好像很稳。林傲转过身,轻轻靠近他。
管汝语的眼刚好睁开了。
他的手往林傲腰上一套,就把人往怀里一推,缠在了一块儿。小师傅最后还是被蛊惑住了,和妖精扭在一起。
林傲突然身体一僵,他感觉到管汝语伸向了下面。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脚尖都紧紧绷起,在用力了,声音从喉咙里忍不住地冒出来。
老居民楼隔音效果差,一层楼夫妻吵架教训小孩简直全楼皆知。现在深更半夜,他实在不想弄出什么香艳故事,只能拼命捂着自己的嘴。
管汝语把肩膀递给他,示意他咬。但他哪里舍得,狠狠憋着,一口牙都快被嚼碎了。他无力地倒在枕头上,管汝语好人做到底,伸手抓了东西给他清理。
林傲老脸一红,看见那命途多舛被拽掉扣子又扯破领子的衣服上又多了点可疑的痕迹。
折腾了半天,小师傅哪好意思说自己坐怀不乱呢,破罐子破摔地搂着他的小哑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