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乳齿

3、第 3 章 要去喝一杯

　　叶朗的节目播出的很快，31号晚上8点准时在视频平台上线。节目上线不到半个小时，带着Shion名字的3个话题便整整齐齐占据了微博实时热搜榜TOP3，其中占据热一的#Shion 恋情#后边缀着一个‘’沸”字。

　　点进话题都是营销号发的顾心尧这些年和各种人在异国街头或并肩而行、或牵手、或拥抱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有男有女，有东方人也有西方人，有明星也有素人。营销号底下的评论就是大型粉黑互撕现场，吵的不可开交。

　　1L：知道玩儿音乐的喜欢乱来，没想到荤素不忌这么乱。

　　2L：一起走就是有一腿了?牵手拥抱就算doi了？这些一看就是朋友之间的拥抱，你朋友拉你手一下怎么了？某些人自己思想龌龊就别丢人现眼了。

　　3L：Shion的脑残粉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他在节目上都承认谈恋爱了，你们还闭眼洗地呢？

　　4L：我朋友就在m国上学，说Shion在m国的同性花边新闻一直都很多，听说跟他合作过的好几个男歌手，关系都不清不楚的。

　　5L：Shion在国外这几年也不算艺人了吧，私生活怎么样是人家的自由，又没伤天害理，有那个闲工夫讨论别人的八卦不如自己找个人谈恋爱。

　　6L：歌好听不就得了，你管人家晚上跟谁睡，反正不是你。期待我Shion今晚的压轴演出！

　　顾心尧坐在跨年晚会后台的私人休息室里津津有味地刷微博，遇到不懂的网络用语还饶有兴致去百度一下。

　　Nichol挂了PR总监的电话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见顾心尧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啊！”

　　顾心尧抬头从镜子里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经纪人，满脸委屈：“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跟照片里这些人可都是清清白白的。”

　　Nichol一时不知怎么反驳，又觉得一口老血梗在胸口不找个茬对不起自己：“你今天这领子是不是开的低了点？”

　　顾心尧低头看了看胸前：“有吗？我觉得还好啊。”

　　顾心尧今天的舞台是一首慢歌加一首与伴舞群配合的唱跳快歌，因为是直播，中间没有换装时间，因此造型师在整体搭配上废了不少心思。

　　宽松轻薄的银白色小翻领缎面衬衫，扣子开到第三颗。脖子上戴着条点缀小粒黑色宝石的细银锁骨链，在光线下一闪一闪的，衬托的两条窄小平直的锁骨愈发精致。衬衫下摆松垮扎进黑色的低腰修身长裤，一双腿笔直细长。

　　泛蓝的亚麻色碎发被拉直了蓬松柔顺的垂落下来，露出一双好看的扇形眼，上眼线微微上挑，配着眼下两颗小痣显得比平常勾人许多。专门打理过略显凌乱的发梢随着顾心尧的动作轻微晃动，看的人心里痒痒的。

　　Nichol端详了顾心尧半晌，由衷的夸赞道：“造型师很懂嘛，今天真是妖气四溢啊。”

　　休息室里的电视正在实时转播今天的晚会现场，此刻主持人刚好在介绍即将登台的表演嘉宾：“接下来这位相信大家都期待很久了，他2个月前刚刚收获了人生中的第四座影帝奖杯，但是今天他来到我们跨年晚会的现场，却不是来演戏的，而是带着他这部获奖作品的主题曲，用歌声来迎接新一年的到来。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纪猷，带来一首《无俦》。”

　　顾心尧忽然想起来，之前纪猷确实说过要在跨年晚会上演出，没想到居然是唱歌。舒缓的旋律响起，屏幕里纪猷的脸看起来冷峻又带了点深情，和这首歌倒也相配。

　　唱功和专业歌手自然是没法比，但是纪影帝一把天生低音炮的迷人嗓子，唱起歌来就有种荷尔蒙爆裂的味道，还挺好听。

　　坐在一旁的小助理激动的跑到电视机旁，忍不住花痴：“纪影帝真的好帅啊，演技又好，唱歌还这么苏，老板，你跟他拍戏的时候我可以偷偷在旁边看吗？”

　　Nichol没好气地弹小助理后脑勺：“你老板不够好看吗？天天对着别人犯花痴。”

　　小助理揉着脑袋委屈：“老板这种是男的女的看了都自惭形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类型，但是纪影帝是想嫁啊，看见他就好想嫁啊！”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Shion老师，到您上场了，您准备一下。”

　　顾心尧答应了一声起身固定耳返和接收器，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下发型和衣服。

　　顾心尧本来以为再次站上那个阔别了6年的舞台会紧张，但是临到眼前时，只剩坦然和兴奋。

　　23:40，整个场馆响起震天的欢呼声，Shion的名字和《Survival》的歌曲名出现在场馆四周360度环绕的巨大LED屏幕上，炫目的色彩快速闪动，最后又归于黑暗。

　　观众席渐渐亮起了白色的应援灯，一盏、两盏，最后铺满整个场馆，壮观非常，那是专属于Shion的白色星空。

　　低沉悠远的大提琴声缓缓流淌，漆黑的舞台自下而上亮起蜿蜒的天梯，越升越高，当最后一阶天梯亮起，所有人都看到，那个6年过去依然如精灵一样少年模样的人，安静的坐在悬空的天梯尽头，微扬着漂亮的小脸，眼睫低垂。

　　顾心尧慢慢举起手上的白色手麦，低吟出声。

　　“Survival，whisper your words to yourself.
　　When you‘ve seen too much ,too young,
　　Soulless is everywhere”

　　清亮绵软的声音在偌大的场馆回荡，带着Shion式小鼻音，忧伤而倔强。

　　一朵朵洁白的木槿花沿着天梯向上层层绽放，Shrub Althea Flower，寓意着永生和顽强不息。

　　大屏幕出现顾心尧的特写，他慢慢睁开眼，蒙着一层水汽的眸中微光闪动，美得令人心头一滞。当年属于少年的青涩感早已褪去，眼前的人多了一份沉稳，也多了一份摄人心魂的魔力。

　　都说岁月蹉跎，可顾心尧的6年岁月却如同喂了血的利刃，锋利无比，强大如斯。

　　一曲结束，舞台渐渐重归黑暗。顾心尧从升降梯下来，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和伴舞一起走到下一首歌开始的定点。

　　台下是连绵不断的欢呼声，尖叫声，哭喊声，随后整齐的高喊着“Shion！Shion！Shion！”

　　当强烈的电子乐前奏再次响起时，全场又到达了一个新的高潮。

　　当年的唱跳之神时隔6年再次与伴舞们一起出现在绚烂的灯光中，唇角带笑，眉目张扬，颈间小巧的黑色宝石折射出妖冶的光芒。

　　《Snuggler》。

　　强劲的hiphop融合电子乐风格的Shion式舞曲，邪恶，可爱，华丽，性感，令人目眩神迷。

　　如果当年的顾心尧每个动作都标准严格的像个完美的跳舞机器，那今天的Shion则是游刃有余的肆意释放着自己的魅力。

　　《Snuggler》的编舞来自国际顶尖的hiphop街舞大师Dominique，整首舞曲不仅保持了Dominique一贯的编舞难度，并极尽华丽前卫，完美契合snuggler的精髓——爱撒娇又黏人。

　　台下疯了，电视前的观众也疯了，2020年的最后一天，王者终于归来，带着俾睨天下的桀骜与强大，重新开启了属于Shion的时代。

　　Ending pose后，今天的演出完美落幕。

　　顾心尧拿下耳返独自站在舞台中央，一切重归安静，全场的LED屏都切换成了顾心尧站在舞台上的近景。

　　“大家好，我是Shion。”顾心尧平复着呼吸环顾台下，鞠躬问好。

　　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汗珠顺着额角向下流，滑过脖颈和锁骨，消失在轻薄的丝质衬衫里。眼角两颗细小的痣覆着一层薄汗，闪着细碎的光。整个人不仅完全不显狼狈，还性感得要命。

　　台下观众盯着大屏幕舔颜舔的兴奋，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顾心尧看了看LED倒计时器，伸出食指挡在嘴边示意台下安静。

　　“还有十分钟，2021年就要到了，各位的跨年夜还愉快吗？”

　　观众热情回应，底下闪烁的白色星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换成了巨大的“SHION”字样，占据了舞台正面的一整片观众席。

　　“我看到今天来了很多我的粉丝，新专辑我很满意，希望你们也喜欢。还有… …”

　　顾心尧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语气却变得郑重：“我回来了，以后也请多多关照，大家新年快乐！”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在台下依旧热火朝天的应援声中微笑道别，转身走下舞台。

　　Nichol在台侧等着，顾心尧一过来就给他披上外套，在2个保镖的护送下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

　　保姆车从地库一路盘旋向上时，听到了场馆内上万人一起大声倒计时的声音。

　　“8！7！6！5！4！3！2！1！0！”

　　车开上街道时，远处天空绽开了大片大片的烟花，将夜晚的京城照得亮如白昼。路边广场的大屏幕前挤满了跨年的人群，他们互相拥抱，亲吻，大声高喊着“新年快乐”，与烟火噼啪的升空声交织缠绕，是一种听起来让人感到幸福的喧闹。

　　顾心尧专注地看着外边热闹的城市，轻声说：“姐，2021年快乐，这是我们认识的第13年了。”

　　顾心尧感觉到Nichol凑过来轻轻抱住了他，平时总是风风火火没心没肺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同样轻声说道：“少爷，2021年快乐。”

　　回程路上大衣兜里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顾心尧拿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二十多条未读信息。

　　都是新年问候以及对今天舞台的大肆赞美，还有一条来自陆行的：心尧，新年快乐，过些天叫上纪猷咱们一起聚聚。

　　顾心尧一一回复着，当看到某个名字时手指顿了顿。

　　李子汐：尧尧，新年快乐。

　　顾心尧摩挲了一下对话框，向上缓缓滑动。

　　2020年7月23日：尧尧，生日快乐。
　　2020年1月1日：尧尧，新年快乐。
　　2019年7月23日：尧尧，生日快乐。
　　… …

　　李子汐每年都会发来两条信息，一条新年快乐，一条生日快乐，顾心尧从没回过，一开始是不想回，后来是觉得没必要。

　　退出了对话框，看到纪猷白色的头像旁边挂着一个写着“2”的红点。

　　纪猷：顾心尧，新年快乐。

　　纪猷：顾心尧，你在哪？

　　顾心尧盯着手机看了会儿，一直到自动息屏，才点开回复了纪猷：要去喝一杯吗？2021年第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