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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诏月公主 阻止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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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洄走上前将那盘焦了的糕点移开,“就算没有她的嘱托,你我本就是朋友,我会保你无虞。”
“这样啊……”祈南梦拿回那碟点心的力度很是执着,“那太子殿下能不能帮我把西南的将军庙平了?”
“虽然在一起的时候很美好,但毕竟也过去了,人死如灯灭,那将军庙有点妨碍我找下一个。”
“好,”叶洄应下,转头问:“这点心能分我一块吗?”
祈南梦波澜不惊的表情恍惚一瞬,又调侃道:“堂堂太子殿下,还要和我抢一盘点心?”
“如你所见,废物太子,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叶洄执筷夹起一块点心,他们初次见面时,这位郡主对他可是极为不屑。
现在过去多年,叶洄原以为江燕在原书中被魔气感染的命运早就改了,没想到只是延后……
那他呢?还是会死于和叶奕呈的权术之争吗?
云赓在此时端着茶水过来,衣裙处缀着朵朵寒梅,如谪仙般的人儿端着冒热气的茶水,更显超凡脱俗。
叶洄走上前接过装着茶水的托盘,带人坐在他身侧,“正好聊的渴了,师父快坐。”
这气氛让云赓一时分辨不出叶洄到底讲了没有。
“真要夷平?”话题又被叶洄转了回去。
“算了,”祈南梦避开叶洄的视线,“好歹她也是功臣,该有人记住她的,只不过不会是我而已。”
“好了,你们刚回来也还没休息,大靠山可不能自己先倒了,快回去休息吧。”祈南梦说完赶客的话,端着那碟糕点自己先离开了。
“这点心前味焦甜,后调却极为苦涩,”叶洄只吃了一口,将那点心放下。
如果,当年他没有促成祈南梦和江燕的重逢,事情或许就不会发展成这般让他束手无策的模样。
“所以,这不是做给你吃的,”云赓俯身用帕子擦拭叶洄的嘴,苦恼道:“东家赶客了,现在怎么办?”
叶洄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就放在那石桌之上,“那可是祈南梦,她不会抑于悲伤太久的,走吧。”
云赓也知道,只是,谪仙的人儿看着那令牌,就是因为知道,更担心祈南梦会做出别的事情来。
两人走后,屋子里的人又折返回来,祈南梦拿起石桌上的令牌,收进储物戒中。
“如果你看得见的话……”
“就在庙堂之上保佑我早日达成所愿吧,燕将军。”
叶洄他们这一访之后,郡主府再次陷入长期的闭门,门外的侍卫也都换了一批。
一月之后,皇后产子,诞下了如今唯一一位公主,公主啼哭之时皇宫中百花齐放,甚至有九只红羽鸟雀绕梁啼鸣。
听到屋内响起新生儿的啼哭声,叶洄在门外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一转眼就看见宫门口的含苞欲放的花苞突然开放,百花争艳,宫人们诧异过后纷纷跪下,恭贺同样等待在外的帝王。
郁国唯一一位公主,出生时还有如此祥瑞的景象,当夜便被帝王取名,叶安和,还赐名诏月公主。
公主满月之时,南方肆虐已久的蝗灾竟逐渐销声匿迹,北方大旱了三月突逢甘露,自此天下无人不晓诏月公主的名号,就连国师也常去看望年幼的公主,在公主满月之际,还为其送上赐福。
满月宴上,朝中官员因为天灾的解决,脸上的愁容也都散去,因着天下的传言,对刚满月的诏月公主也都多了些真心。
叶洄坐在侧位,叶安和则是在母后的怀中咿咿呀呀,原本皱皱巴巴的脸在满月之后迅速伸展开来,像个面粉团子,是任谁见了都要说声可爱的程度。
云赓更不用说,早在叶安和模样还没长开的时候就维持不住那副冷脸的模样了。
大型皇家宴席,这次云赓也作为叶洄的门客坐在叶洄的身侧。
只是在注意到宴会角落处坐姿端正的人时,两人都有些诧异。
那是祈南梦?叶洄与云赓对视的眼中交换着这样的信息。
那确实是祈南梦本人,全没有往常那随意的模样,就连头上都带着头钗珠翠。
一场宴会下来,祈南梦的坐姿没有一丝改变。
这一幕坐在朝臣家属位置上的元泠泠和段裴也觉得奇怪,想这一个月,他们也是担心祈南梦一人难受,多次邀约,可从被没有同意过。
这一变化,与祈南梦相熟的几人都心生不安。
宴会过后,众人纷纷散去,宫廷之中,无诏不得随意踏入,叶洄坐上太子府的马车时,却看到郡主府的马车在原地伫立不动。
心道不好,叶洄让云赓在马车中等他,自己向母后通报,找了个忘了给皇妹送满月礼的理由进去了。
韩湘没想到叶洄还会去而复返,叶洄进门的时候,她还在为小安和摇床。
“安和,洄儿说是为了你才回来的,你觉得呢?”韩湘与孩子逗乐说着,这话也是说给进门的叶洄听的。
“母后,我有......”叶洄的话被孩子摇着脑袋发出的咿呀声打断。
韩湘赞叹的亲亲孩子的额头,“小安和真聪明,我也觉得不是。”
本是有些情急,过了这一遭,叶洄的心也缓下来了。
“母后,今夜的宴会,祈南梦进了宫中?母后可知道是哪方的人诏进的?”
“那位南梦郡主?”韩湘记得,那似乎是洄儿的朋友,“林姑姑,你可有听到什么。”
被叫到的林姑姑在探听消息方面是个好手,“今夜好似听到莫贵妃那处特意让御膳房多备了些吃食。”
“方才也看到郡主确实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莫贵妃?叶洄在脑中思索着,那似乎是五皇子也就是男主叶奕呈的生母,这是什么发展?
知道原书剧情的叶洄还下意识多想了一层,难道就像江燕避不开死亡的命运,祈南梦也避不开和男主的姻缘?
得到了答案,叶洄将棉布缝制的小剑放在安和枕边,“母后,孩儿会尽早让你们能随心而活的。”
即使母子两都没明说,但叶洄也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猜到的,他的妹妹应该是位弟弟的,只是为了避开皇位不得不改换性别。
“我儿不必忧心,安和长相随我,再大些也不碍事。”韩湘走到叶洄身侧,拍了拍叶洄的肩膀,“去吧,宫中宵禁也快到了,此刻出去应该正好能碰到。”
今夜的月光清冷,热闹的宴会过后,现在的宫道上没什么人,安静的能听到风刮过瓦片的声音。
一个转角之后,叶洄见到了祈南梦。
规矩穿着郡主衣装的祈南梦靠在宫门上,“太子殿下晚上好。”
这一切看的叶洄甚至有点恍惚,因有外人在,也客气的回了礼,“郡主晚上好。”
皇宫中的人送两人出了宫门就回去了,叶洄和祈南梦安静的一前一后走着。
叶洄面上神情不变,语气却不太好,“早知道你要走这条路,我离开西南的时候就该把将军庙夷平。”
突然和莫贵妃交好,突然开始摆出郡主姿态......
叶洄还记得两人初次见面时,祈南梦头上的珠钗会随着步伐颤动而发出清脆的响声,而此刻,两人一前一后,除了脚步声再无那步摇碰撞的声音了。
“呵,”祈南梦不知道被叶洄说的哪个字逗笑了,“算了吧,我还拜过那庙求平安顺遂呢,没了安身之地,她说不定会入你梦揍你一顿。”
“如果夷平将军庙能换你放弃现在的选择的话,你知道的,她甘之如饴。”叶洄站着没动,不赞同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前面那人。
“她甘之如饴没用啊,我不甘心,”祈南梦回过身,悲伤的泪早在西南流尽了,现在甚至还能弯起一个端庄的笑,“我不甘心,叶洄......”
“别阻止我,如果换成你,我想你会比我更疯狂的。”
叶洄本想说的话全被祈南梦最后这句话噎住,是啊,如果是他,也无法接受那样的结局的......
和云赓的相处太美好了,他都快忘了,他也不过是个没立场阻止祈南梦的人罢了。
时隔多年,他的脑中难得回想起他的心理医生对他的劝告......
他也是个疯子啊。
“那......如有需要,不用和我客气。”
“嗯。”祈南梦应下,却没再回头,自顾自上了马车,宽敞的马车内只坐着她一个,少女喃喃着,“那么久了,还在生气吗?”
马车中没人接她的话,祈南梦自问自答。
“生气的话,梦里骂我也可以的......”
只要能见到她,梦里也可以的。
马车中的云赓等了许久,却只等到比往常要沉默太多的叶洄。
马车的帘子并没有盖住今夜的月色,月光从车窗透进来,照的叶洄面色莹白,“师父,如果换成我死了,你愿意......”
叶洄的问话还没问完,却被物理意义的阻断,云赓的手捂着他的嘴。
“别说不吉利的话,你不会出事的。”云赓神情微冷,不愿意听到一丝死亡会和面前这人挂钩的可能性。
“所以......”云赓很快意识到,“祈南梦她果然还是决定要做什么了。”
他们都知道的,祈南梦本就不是能安然接受江燕死讯的人。
“那,”云赓也不太赞同,却被叶洄抱住。
“师父,对此刻的她来说,阻止她的,只会是敌人。”
叶洄说着话,却想起今晚见到的祈南梦,那人手即使藏在衣袖中也能看到微微颤抖的幅度。
做五皇妃确实能触碰权力,但莫贵妃大抵并不能接受儿子娶个没有助力的女人。
祈南梦选的那条路并不好走。
“你的事做完后,还是跟我回去吧,你们这里......人心太复杂了。”
“嗯,听师父的。”
他们没办法阻止祈南梦,便只能助她这条路走得顺遂一些。
叶洄将罗永昌与祈南梦牵上了线,有了西南的助力,莫贵妃的态度总算缓和了许多。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皇城到处都传起了五皇子的婚讯,竟是和当朝唯一的郡主祈南梦,时间过去的并不久,还是有很多人记得祈南梦前祈国皇太女的身份。
“若不是郡主貌美,就凭这层身份,皇室中人谁敢娶?”
也因这些猜测话语,祈南梦貌美之名以迅雷之势传遍皇城。
在这热闹的氛围之下,两封红色请柬又递到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