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y易某人

9、9 ｛肖

　　｛肖衍泽和裴雪是有什么亲属关系吗｝

　　刘言愣一愣，没想到这个名字会从肖衍泽口中说出。他出乎意料的是肖衍泽是如何得知任娴的名字，在他眼里把除夕夜那尴尬的一幕简单的过了一遍，又一次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当时怎么会想着跟他讲那么多，果真是祸害遗千年。

　　想到这里刘言不禁开口：“你怎么知道任娴？”

　　也不该是裴雪说出去的，裴雪对这些事情应该是一概不知才对，就算有，那也是肖衍泽告诉她的，左右只知道大概罢了，那肖衍泽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肖衍泽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扬了扬手，便交给刘言一个背影，渐行渐远。

　　而刘言这边思索了片刻，但也没有深究，只是拎着东西往回走。路上又碰到了裴雪，但刘言并没把刚刚看到的一幕透露出来。

　　“裴雪？你怎么在这边？”

　　裴雪迎面走了过来，见到了刘言眼睛里也闪过一抹惊喜。她几步并到一起，到了刘言面前后欣喜的说道。

　　“我来这边见了个人，没想到碰到你了，好巧。”

　　“看起来很开心啊，是说了什么有趣的事？”

　　“有些事情不明白，让人帮我想了想办法，很快你就会知道啦。”

　　刘言听后不明所以，就由着裴雪卖着关子，一味的点头配合。

　　“是吗....那预祝你成功...哈哈。”

　　“肯定会成功的啊，借你吉言，我还有事，先走了。”

　　紧接着裴雪便蹦蹦跳跳的离开刘言的视野，前后不到三分钟，刘言却有些反应迟钝，所以到最后裴雪想说的不明白的事情，和她朋友所想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呢？即是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

　　然而答案很快就出现了，在几天后的清晨，刘言卡点到了班级后，依旧听人调侃了几句“帮主”之类的话，坐在门口的人有些服气的说着。

　　“还真是服了你了，每天准时准点到，早不了一点。”

　　刘言则表示我也不想，摊开手向那人解释。

　　“我也想早点来学校学习，但是你看昨天和今天卡点来学校的原因都不一样，让我怎么办呢。”

　　那人迟疑，而后不解的问。

　　“什么原因？”

　　“两天卡点来学校各不相同，昨天是不想起床，今天是想起床没起来。”

　　简单，明了，没下限，又有若有若无的道理。让坐在门口的人一时被噎住说不出话来，而刘言则往座位走去，突然被门外的班主任喊了出去，还没走几步的刘言以为要挨一顿数落，转头慢悠悠的跟王淼往出走。

　　出了班级，王淼转过身来，但是刘言面临的却不是意向中的数落。

　　“问你个问题。”

　　“啊，老师您请说。”

　　刘言一时费解，原来不是因为他自己卡点到学校才被王淼喊出来的，这样一来就一切好说了。

　　“裴雪和肖衍泽是有什么亲属关系吗？”

　　“啊？”

　　刘言此时呆呆的站在原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也不能一直杵在这里，就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

　　“他们好像认识很久了，剩下的我不太清楚。”

　　王淼点了点头，随后放刘言进了班级，刘言向座位走去，一抬头这时才发现坐在自己前面的肖衍泽旁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裴雪。

　　“裴雪？你怎么在这？”

　　所谓的解决方法和王淼的问题在这一瞬间顿时在刘言的脑子里回顾起来，然后几番连接后思路顿时变得开阔了起来。

　　“所以你说的方法就是这个？”

　　刘言此时像是个恍然大悟的傻瓜，看着裴雪愉悦的表情，又看了看肖衍泽，肖衍泽一脸不关我事的样子，只留刘言在附近站着。

　　上课铃打响了，刘言一惊，索性直接坐下然后靠前问着肖衍泽。

　　“怎么回事啊？”

　　“不清楚，裴雪说要来监督我学习。”

　　“监督？”

　　“谁让我是借读生，自然得好好学习喽。”

　　“肖同学，我觉得你有在质疑我的带领。”

　　一旁的裴雪听了一清二楚，然后一脸不爽的说道。

　　“我和刘言一起看着你，一个封你五感，另一个净你六根，就不相信你还不会有什么气色。”

　　“我又不是劳改犯，不是说学习要快乐吗。”

　　裴雪一脸认真的回应：“对未来模糊的人还是将快乐放一放吧。”

　　“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老头说自愿过来监督学习，还立军令状说效果不明显随他处置。”

　　葛老师讲了有一会了，三人的嘀咕声才渐渐停止，停止临时搭建的茶话会后刘言就在想，如果裴雪和他在之前所说的事情，也就是她所遇到的问题和她遇到的人给裴雪出的主意都围绕着两个人做新同桌开展的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刘言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听了一会课，下课后随着肖衍泽下楼散步，在楼梯口的时候刘言问道。

　　“裴雪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还是想不明白。”

　　肖衍泽没说话，但是挑起的眉头已然告诉了刘言“我，不，知，道”四个大字。在楼下站了一会，看即将参加比赛的队伍将排球一下又一下的送上高空，此时的风不冷不热，倒是格外舒服。

　　这时刘言突然想起来，便转头问肖衍泽。

　　“家长会就是这几天了吧。”

　　“劳驾您老人家还记得。”

　　肖衍泽一句有的没的和刘言扯着皮，刘言那边见转移话题并没什么用，也觉得楼下待着没了兴致，索性进了教学楼。

　　而肖衍泽看着进教学楼的刘言，想起前后进出的都是他，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把。

　　“做事真善变。”

　　随后便追上刘言，二人一起上了属于他们的楼层。

　　下堂课才是三人汇集的起始活动，一系列小动作在语文课有条不紊的施展起来。

　　“所以，这篇《送东阳马生序》是作者宋濂，以自己儿时求学吃苦的亲身经历，来对东阳马生的一个现身说法，因而才能情真意切，更让前来请教的马生信服……”

　　王淼正在前面滔滔不绝的讲着，是不是在黑板上敲打几下，讲到重要之处，一边讲解总结，一边在黑板上写下好几行字，待回过身来，好巧不巧的看到一个紫色衣服的女孩正探着身子向后面递东西。

　　裴雪的动作僵住了，好在肖衍泽没有搭把手，一副看戏的样子。而刘言就没那么幸运，看着裴雪递过来的东西，不知道是接下来还是推回去。

　　好在，王淼看到后虽停顿了一下，而后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开始了下一轮的深入分析。

　　“都说了你们俩悠着点。”

　　肖衍泽在一旁时刻提醒着两人被抓包的事情。

　　“好歹你被摘干净了，你的新同桌可把我坑惨了。”

　　刘言这样说道，只觉得无言凝噫的感觉瞬间涌来了。

　　真是祸不单行，随着下课铃声响起王淼也是按时走出了教室。但约莫十几秒后便从后门把三人提了出来，肖衍泽一脸的无辜，像是被误伤的群众。四人走在楼道里，由王淼顶着个给角落带来光明的地中海发型慢悠悠打着头阵。肖衍泽跟在王淼身后，强装镇定的从两侧好奇的目光中往前走，时不时又回头无奈的看看并排走的裴雪和刘言。

　　刘言自知理亏，内心也是一阵叹气。裴雪递过来的纸条现在还在袖子里藏着，牛皮纸的颜色也不知道方才王淼瞧见没有。到了楼梯口王淼等人停了脚步，眼看着一群学生快速走下，脚步声从头上逐渐转移到楼下，以至于刘言不确定刚才是不是听到有人和自己讲话。

　　“早上买的牛辄糖，记得感谢我。”

　　刘言向口袋里一探，口袋里竟不知何时多了几块方块状用纸包装的东西，思考之余便听见王淼的声音响彻走廊，刘言探头一看，只见王淼指着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在讲话。

　　“你上楼干嘛去？”

　　来人正是李卓，正嬉皮笑脸的对着王淼说话。不久前刚修剪的寸头从侧面看确实干净利落，加上和老师的嬉皮笑脸也有了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老师，我你还不知道吗，当然是下课了闲逛。”

　　也许是王淼早就习惯了李卓的作风，也没有多问。和众人一起走上楼梯。走了一半气喘吁吁的靠着扶手，然后十几秒的功夫把剩下半截楼梯也给走完。

　　李卓站在那里没有动，等到刘言回头看时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刘言明白暗示后点头。李卓接受到信号后转身离开，裴雪注意到两人的互动，不明白两人点头是什么意思，介于王淼在前也不敢多问。在前的王淼停住了脚步，紧接着打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的走进去，几人识趣紧跟着王淼。

　　此时已经是春天，窗外的柳树刚刚抽了嫩芽。半掩的窗户递进阵阵的气流，在几人身边转了几圈后跑到办公桌上。王淼手指正掐着书页，被风一吹皱了眉头，索性直接把书合上。然后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柳树枝条一下一下的摊开再收回，那是属于春天的烟火。

　　“春天来了，有察觉吗？”

　　众人应声，不知道王淼的意思，只见背对众人的老教师仰了仰头：“春天来了，孩子们都读书了，春困来了，唯独你们三个清醒的很呐。”

　　三人被怼住，面对王淼连珠炮的攻击无所解释。随后王淼回头坐下，然后对着三人笑着说道。

　　“拿出来吧，褐色的。”

　　话很简短，也是下了命令，刘言从口袋里拿出牛辄糖。不只是裴雪和肖衍泽，王淼看了也皱起眉头。但是与裴雪和肖衍泽皱眉的原因不同，王淼则是拿起糖拆开褐色的包装纸，随后看着乳白色的方块问道：“粘不粘牙？”

　　“……”

　　裴雪和肖衍泽同时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刘言。刘言的表现很自然，丝毫没有紧张和顾虑。

　　“挺甜的。”刘言简短的回答，随后淡定的看着裴雪和肖衍泽——来的路上纸条就被他顺手丢进垃圾桶了。

　　裴雪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刘言看来眼里。纸条并没有来得及看，不过现在裴雪的表现告诉刘言那张纸条被发现就会给三人，至少是裴雪带来不小的麻烦。

　　王淼并没有吃，而是把几张纸递给三人。刘言凑过去看了一眼，四张纸内容并不相同。一张成绩单，一张座位表，一张家长信和一张写着同学名字的空白表格。

　　刘言懂事的接过成绩单和家长信，随后提出自己的猜想：“这两张打印60份会不会多？”

　　王淼表情舒缓，颇为满意的回答：“60份吧，备用几张。”

　　旁边的二人也反应过来——这是家长会需要的材料。

　　“明早七点半，记得穿校服。”

　　王淼发完话，几人从办公室走出。漫长的对弈结束了，裴雪终于忍不住的叫住刘言。

　　“那糖是李卓给你的？”

　　“对啊，不然说不定会怎么样。”

　　“那张纸呢？”

　　“随手扔了。”刘言回答着，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随后补充道：“不过我还没看，不如你讲给我听？”

　　裴雪没说话，双手紧扣在一起，显然是有什么话说不出来，就这样纠结了好一会也未开口。这些被刘言看在眼里，瞧裴雪默不作声，也只能扫兴的说：“不问了。”

　　春风吹在身上很舒服，三人感受了一路，回到教室不知道是春风还是化险的缘故，都只觉得神清气爽。

　　“怎么着，那牛辄糖还够甜吧？”

　　李卓从座位上走来，瞧这三人的状态就知道已经没事了。刘言听完李卓的调侃，随后也调侃道：“被班主任留在办公室了，多半不苦。”

　　其余三人听了忍不住笑出声，但三人的笑声并没有盖过上课铃，在英语老师进来之前乖乖回了座位。

　　铃一响，从外面看被夕阳照着的教学楼发闷的躁动。窗户映射一个又一个忙碌的身影，几十秒后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涌出来，在保安的呵斥下乖乖的排队行走。

　　王爽站在校门口，拎着她行走江湖的棒球棍不知道是在等谁。在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后突然抬起棒球棍，脸色阴沉的向前走去。

　　“我说了别让我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