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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当街杀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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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十字交叉路口,现在是晚上9点38分,唐柏苓刚在星巴克写完她的又一篇10万+的推文。自从那篇家暴的推文成了100万+以后,来找她做广告的商家越来越多了。终于她能抬头挺胸了,因为她的文值钱了!她的北海道之行终于可以实施了,她点开某旅行的APP,开始查看机票、酒店,在挑选着住那家好。
苏南山对于杨音非开了酒戒这事儿有些气恼,更气恼的是她居然跟那个家伙喝得断片了!断片后发生了什么?和那家伙?苏南山头皮开始发麻!
唐柏苓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过马路,忘记了看红绿灯,突然有人一把拉住她,一辆车擦着她而过,吓得自己一身汗。
“谢谢!谢谢!”她连忙转身跟拽她的人道谢,一转头看见了一身运动装备的——男神!
苏南山只看见面前的女人嘴动,他拿下一只耳机,一脸疑惑。
唐柏苓清晰的看见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长睫毛,“你睫毛真长!真好看!”
苏南山腼腆一笑。
“谁在说话?女人?”杨音非听得很清楚,有个女人在说苏南山的睫毛好看!“晨跑的人,突然夜跑,你装什么清纯啊!”
苏南山一听见她这么说,“你和那个家伙在酒吧一夜宿醉,还留宿我家!你风流!是真风流!你不是灭绝师太吗?红鸾星动啊!出家人!”他越说越激动。
唐柏苓听懂了,不是在和她说话,这个好看的男人在吃女朋友的醋!
她有些失落,好男人都名花有主了!红灯换成了绿灯,她有些孤独的自己过着斑马线。
苏南山还站在原地,电话那边的杨音非炸毛了:“对,我就红鸾星动,他会调酒,我爱喝酒,我俩天造地设!出家人想还俗了!”
“水性杨花!”苏南山脱口而出,这才发现绿灯了,他正要过斑马线,看着时间好像不够了,刚才的那人女人已经过到了对面。
“我记得你离婚也没到一年!就想男人啊!”苏南山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电话那头的杨音非被见血封喉了!
“啊!——”一声撕裂的惨叫声,只见一个男人在追着刚才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跌跌撞撞,那个男人好像拿着一把尖刀。
“杀人了!”苏南山连忙往对面跑去,可是往来的车辆阻挡着。
“你!你要杀谁?”杨音非在电话里吼道,她快要被苏南山给气得昏厥。
“是有人当街杀人!”苏南山被车子给撞了,幸好车子及时刹车,他都顾不得自己是否有伤,奔着那个持刀的男人跑去。
都不知道那女人被扎了多少刀,几个路人围了上去,才扣住了那个杀人者,苏南山直接奔到倒在血泊中的女人身边,“报警,打120!”他冲围观的路人喊着,他想阻止那女人身上的血,可是没用,那血瞬间连他都染红了!
杨音非上气不接下去的在医院里奔跑着,终于在手术室门口看见了那个能把她气炸的男人,看着他满身的血,她脑中一片空白:“怎么这么多血?”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苏南山看着这个要哭的女人,他一把拉过她抱着,“不是我的血!”
陆超远也是奔跑着过来的,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正好听见:
“你肚子上肉有点厚!”苏南山抱着的位子正好是杨音非的肚子部分,“别吸气!”
陆超远:“你俩行不行!大庭广众的!”
杨音非和苏南山同时转头看向他。
“要你管!”杨音非立马怼了他一句。
“女大不中留!”陆超远叹息着,“看来,血不是你的!”他放心了下来。
老骆驼走了过来,“唐柏苓,34岁,微博大V祭世者,网络红人,身中九刀,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陆超远问:“凶手呢?”
“梁泽汶,28岁,无业人员,前技安科技的会计师。”老骆驼说,“现在正押送到局里。斑马他们已经到现场去了。”
陆超远转头看着苏南山:“作为目击证人,你有要补充的吗?”
苏南山站了起来,“他没有避讳,但应该是在星巴克对面守候着,他知道唐柏苓这个点出来,所以不是第一次,但是为什么选择在今天晚上杀她呢?杀人的时候很冷静,可是被人给扣住的时候却很激动。”
老骆驼说:“上警车的时候他很冷静,没有抵抗!上了警车后,他脸上居然有笑!”
“当街杀人!还能笑?”陆超远说,他的手机响了,显示是斑马,“怎么了?”
“头!梁泽汶说他还杀了一人!”斑马说。
“什么?还杀了一人?”陆超远声音很大,苏南山和杨音非、老骆驼都震惊的看着他。“有说杀了谁吗?”
“就说了一句,再问他,就什么也不说了!”斑马说。
“我们现在回局里!”陆超远看着苏南山一身的血,“你今天就不用去了。”
苏南山和杨音非一起回他的家,他一回家就去了浴室,杨音非用苏南山的笔记本电脑在网上搜索着唐柏苓和梁泽汶,翻出了一篇点击过了千万的热文,随后是一大串:
“祭世者:看上去的老实人,却是残忍的施暴者!”
“祭世者:施暴者梁泽汶的原生家庭实录”
“祭世者:施暴者梁泽汶因为金钱疯狂”
“祭世者:施暴者梁泽汶扭曲的爱情观”
?? ??
除这些还有很多各种,其他人的报道,畜生、恶魔??
杨音非从来没看见过这么恶毒的词语,她只是看文字,已经看得毛骨悚然!
苏南山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在杨音非的身边坐下,杨音非看得太入神了,苏南山叫了她几句都没反应,他只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杨音非本能的尖叫着,把苏南山吓一跳,他看着一脸惊恐的杨音非,转脸看着笔记本的屏幕,一面墙上用血写满了恶魔、畜生、禽兽、去死吧、死全家??
苏南山湿漉漉的头发,水滴在了地板上,滴答滴答滴答??
他的脸色在慢慢变得刷白,手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发出嘎嘎嘎的响声!
杨音非在呼喊他,可是他听不见!
因为此时的他灵魂已经不在这儿了,他变成了一个十一岁的小孩,他看着眼前肆意的大火,那大火吞噬着那些叫他恶魔的人,他的嘴角却笑了,笑得诡异!
杨音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南山,他在一步一步的逼近着杨音非,杨音非在一步一步的退着,手中的刀在敲打着他碰到的任何东西,发出来的那些声音特别刺耳。
“你——你——你是——谁?”杨音非声音颤抖。
他的头一歪,又是诡异的笑。
杨音非躲避的继续退着,但已经退无可退。
他压了下来,手伸向了杨音非,拿刀的手也伸向了她,她反抗的用力推开,可是他的力气大她太多,突然笔记本上有声音,那是视频通话的铃声。
他突然停了下来,冰冷的刀从杨音非的眼前晃过,他走到了笔记本前面,点了接通,是个女人,一个中年女人,看上去很知性。那女人看着他手上的刀,又看见已经吓瘫在地上的杨音非,她明白了过来。
“沫沫!沫沫!沫沫!”那女人温柔的唤着。
他又歪着头看着视频中的女人,女人继续:“沫沫,我知道你爱吃的彩虹糖在哪?”
“在哪?”他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是个孩子。
“左边靠墙的书架,下面的柜子里!”女人依旧温柔。
他周围看了看,看见了书架,走了过去,打开真的看见一罐满满的彩虹糖,瞬间放下了手上的刀,脸色露出了快乐的笑容,盘脚坐在了地上,打开罐子很虔诚的吃着糖。
“你好!”那女人对杨音非说,“吓着了吧!”
杨音非这才反应过来,慢慢地走到了屏幕前,女人看着受惊吓的她:“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杨音非跟着她的节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才把自己从刚才的恐惧中解救出来。
“您是莲姐吧!”杨音非找回了智商。
莲姐点了点头,镜头里多出了个儒雅的中年男人。
“我们是小苏苏的父母!”老苏说,“对不起了,吓着你了!”
杨音非摇了摇头,“他是?”她指了指在吃糖的苏南山。
“沫沫,十一岁,苏苏的其中一个孩子人格!”莲姐冷静的说,“吃了糖就没事了!”
沫沫抱着糖罐窝成了一团,杨音非给他拿了一个抱枕和毯子,让他睡得舒服些。
莲姐看着这一幕,眼睛红了,儿子终于有其他的人疼了!
当苏南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初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正好投射在他的眼睛上,有些刺眼,他翻了个身,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呼气,他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张脸,她还在睡着,睡得很香甜,他靠了过去,用自己的头抵着她的额头,再次的闭上眼睛,嘴角淡淡地笑,昨天自己居然一夜睡到了天亮,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俩是怎么睡到一起的?虽然是各自睡在自己的睡袋中!
当杨音非醒来的时候,苏南山去晨跑了,她洗漱了一番,给苏南山了留了个便签贴在冰箱上,就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她给罗阳微信,要了梁译汶家里的地址,罗阳发给了她,她一看正好和自己家是一个方向。她回到家洗了个澡,给自己弄了些吃得,罗阳陆续发了她一些梁译汶的资料,她一边看着,一边吃着汤面。
两个月前,也就是9月28日,唐柏苓发表了那篇现在成千万+的家暴推文,一夜之间梁译汶家暴女友范代梅被推送到了热搜,被各大网媒转载,推上了头条,文字写的激昂,的确是好文,这件事儿当时杨音非是有印象的,还有人跟她约过稿,从心理师的角度分析施暴者梁译汶的原生家庭,但是当时的她因为自己的原因,根本静不下心来写,所以给推了。就凭唐柏苓的这篇推文,自己如果写也会写的义愤填膺,可是不知为什么,昨天看着梁译汶家门口的那面墙,心里生出了怖!
昨天沫沫睡着后,杨音非和苏南山的父母聊了很久,讲了一些发生在沫沫身上的事情,和他们第一次看见的他。梁译汶的家暴是昨天沫沫出现的诱因,为了不再触动那个机关,她决定这个案子由自己来跟进。
她看着罗阳发给她的那些资料,看着范代梅的照片,从照片上来看,梁译汶和范代梅就不是一路人。梁译汶太过普通,范代梅是个高于标准的美女,这个女人眼中有欲望,不是梁译汶这个普通人能满足的。
罗阳点了视频通话,杨音非接通。
“范代梅是个化妆品牌的专柜小姐,她是有机会认识有钱人的,就冲她的颜值,旁个金主是没问题的。”罗阳说。
“就不能是真爱啊?”杨音非反驳。
“真爱是不是也得找个像苏医生那样的高颜值啊?”罗阳继续。
“女人也有不图脸的!”杨音非笑着说。
“你说你爱上苏医生的灵魂,我信!”罗阳立马说。
杨音非愣住了,“我跟他好像没怎么——”可是想起最近老在他家留宿,虽然没发生什么,但总觉得没有说服力。“你们是不是都这么想我跟他?”昨天苏南山的父母直接就把她当自己人了!”杨音非摇了摇头,“说案子!”
罗阳笑了笑,“说范代梅爱上梁译汶?从他俩的照片上看,梁译汶有爱,范代梅没有!”他又发了几张他们俩的合照,杨音非仔细的看着。“爱而不得,成了个施暴者,逻辑上是可能的!”
杨音非又翻看了唐柏苓写的那篇家暴文中的那几张照片,好像是在某个高架桥的下面,是晚上,范代梅全身是伤,被梁译汶扯着走,范代梅脸色上害怕,梁泽汶脸色是怒气,撕扯了有很长一段距离。
“只有照片,不能说明全部吧!”杨音非说。
罗阳又发给她一个很短的视频,也就十秒不到,范代梅被梁译汶拖进进房间,拖得是范代梅的头发,杨音非现在看这段视频,头皮发麻!
“就因为后来爆出的这段十秒不到的视频,唐柏苓的家暴推文才成了100+,后来被网媒推成了热点,就成了1000万+,再加上昨天晚上的梁译汶当街杀唐柏苓的抖音视频,现在得亿万+了!”
罗阳把昨天晚上路人拍摄的视频发给了她,昨天她是在苏南山的耳机里亲临了现场,再次从其他人角度看到这段视觉上的现场时,后背一阵寒冷!
陆超远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瘦弱的男人,脑中都是那段视频中那个疯狂的野兽,怎么也没办法划上等号。
老骆驼把一杯温开水递到梁译汶的面前,看着他已经脱皮的嘴唇,“不吃东西,那就喝点水吧!”
梁译汶憋了一眼,又回到了泥雕状态。
“范代梅,在哪?”陆超远问,“是死还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