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你又惹女孩子哭了》六个人两条狗

5、第 5 章 无证寸步难

　　4月20号下午2点多，长安正在工作，突然接到社区医院的电话，让她现在来接种新冠疫苗。信息登记快1个月了，终于排到了。
　　打过的同事都说，现场人很多，队排的老长了，要早点去。
　　只好马上请假，打车去了社区医院。她挺幸运，去的时候，人是很多，流动也快。3点51分，打针后半个小时的观察期也过了。
　　离家很近，长安就慢悠悠走回去了。
　　“现在才4点10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张未然打开门问。
　　长安走累了，倒了杯水，瘫在客厅沙发上喝，“请假去社区医院打疫苗了。”
　　“什么疫苗？”
　　“就是预防新冠肺炎的疫苗。现在疫情没有那么紧张了，但是说不好，安全起见，疫苗还是要打的。”
　　“你没有身份证，这是个大问题啊！不能接种疫苗，不能申请健康码，不能乘火车、高铁、飞机，不能工作，只能被困在熙城。现在大部分场所出入不检查健康码了，一旦哪天又开始严查，你连家门都不能出去，出去了就进不来了。”
　　想到这儿，长安发愁。
　　要怎么给张未然办一个身份证？
　　长安百度了一下，没有户口本不能补领身份证,应先补领户口本。
　　那就是要先上户口。
　　上自己这边肯定是不行了。她的户口都还在庆原老家，一家之主不是她，冒然带张未然回去上户口，她也没法儿跟家里人交代。到时候村里再传的沸沸扬扬，她逢年过节也不用回去了。
　　“未然，你还要在2021待多久，我们谁也不知道。现在必须抓紧上户口，办身份证。我这边上不了你的户口，只能上你爸爸那边。”
　　“好，我会尽快联系爸爸。”
　　“行，等有结果了，你告诉我。”
　　4月25号，长安吃完午饭刷微博，一个热搜引起了她的注意，痴男怨女的现实爱情。
　　看到很难受，“离婚冷静期”太可怕了，完全受制于人。单身挺好，简单快乐。
　　晚上到家，一句话也没说，饭也不吃，躺在椅子上追剧。
　　张未然发来微信：“该吃饭了。”
　　“不吃，饿死算了。”
　　发出去之前，长安又删掉了。还好理智尚存，不高兴也不能随便拿人发火。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就在小区门口的四季超市。”
　　他没身份证，这家店竟然敢雇佣他？
　　说起这家超市，也挺逗，三年里关关开开好几次，上次好像是专卖生鲜蔬菜。现在的四季超市是2020年开的，卖的是吃的喝的东西，种类很多，生意挺好的，看看人家这口号“一年四季，你需要的这儿都有”。
　　长安不放心，又去了对门。
　　张未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放下手机，“先吃饭吧。”
　　吃完饭，两人坐在客厅聊起工作的事。
　　四季超市最近在招营业员，长安路过的时候它的招聘广告。未然也看到了，还去问了问。果然，这是个看脸的社会啊。
　　具体怎么谈的，咱也不知道。只知道工资现金日结，一个小时10元，主要负责卖水果，满足顾客削皮切块的要求。超市营业时间早上8点到晚上10点，有一个人和他轮班，他每天要工作7个小时。
　　今天先跟着同事学了怎么摆放水果、切水果和给水果打包，明天正式上班。
　　“有没有受伤？累不累？”
　　“我——我不累，也没受伤，这个工作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其实站了一天，我腿很疼，削皮的时候，划到了几次手。
　　“那就好，我回去了。”开门的时候，长安想起未然说要联系他爸爸的事，问起进展。
　　未然笑着回答：“已经在联系了，你放心，我记着呢。”
　　然后关上门，笑容敛去，靠在门后，看着桌上的手机，想起长安发的微博，思绪翻飞。
　　接下来几天，长安从舍友那里听到他在超市很受欢迎的消息。会计这个工作，月底很忙，她白天忙于工作，下班就累成了狗，没空注意他。
　　明天开始放假，节前最后一天大家都无心工作，那天下班，终于有空去看看他。
　　长安站在超市的屋檐下，透过玻璃墙，清楚地看到未然弯腰在捶腿，顾客要称水果，他连忙直起身来，笑容满面地接过。来买水果的女生好像有点多，都在等他处理水果，手一直没停。
　　长安看了一会儿，心酸得不行，转过身去，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刻她有点怨恨上天，把张未然送到自己身边受苦。
　　“李长安，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啊？”
　　长安悄悄抹去眼角的泪，回过头来，展颜一笑，“你下班了。明天放假，今晚我们不做了，去吃顿好吃的。”
　　百米外路对面的商场里新开了家韩式烤肉店，长安和同事吃过总店的，味道不错，服务也很周到。
　　分店和总店一样令人满意。走回去的路上，长安提起了张未然的爸爸。
　　“你爸爸，他家庭条件怎么样？”
　　“挺好的，有房有车开公司。”
　　“那你从小应该没有吃过什么苦吧？”
　　“没有，他们都很爱我，舍不得我吃苦。”
　　长安突然停住了脚步，“张未然，你回去吧，回你爸那边去，别再跟着我了。”
　　“为什么？”
　　“今天看到你辛苦的样子，我感觉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呢？你突然出现，成了我的责任，这一切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凭什么要感觉愧疚，感觉抱歉！再这样下去，我受不了了。”
　　所以，我请你，离开我的世界。
　　“你到底联系上你家人了没有？”
　　“联系上了，只是五一他们有事，五一过后我去找他们。”
　　“好，你尽快吧。我再给你转1000，这个假期你不想工作也行。我们暂时别见面了。”
　　未然一直表现得很平静，看着长安说完才开口：“我腰疼腿疼，每天站六、七个小时，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坐下来。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
　　“你现在说的这些话，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你对结婚生子一点兴趣也没有。我这个儿子，对你来说就是一个累赘，你迫不及待地想把我甩掉。最好甩得远远地，一辈子也不要看见。”
　　“我是你儿子，你的脾气我也有。不见就不见，走之前我们都不用见面了。哼！”
　　看着张未然气势汹汹地离开，长安莫名其妙地想笑，哈哈哈……
　　假期就剩她一人，舍友要么回家，要么出去玩了，苏州此时正热闹。为了出报表，长安又加了两天班。剩下三天，宅在家里追剧。
　　就出去了一次，还是去买菜。去的路上无意中看见张未然在乐音堂里弹钢琴，真像个小王子啊，还是她养不起的那种。
　　大概是长安的视线太有穿透力，或者母子连心，偷看正好被张未然逮个正着。最后，一起去买菜了。那些彼此说过不见面的话，就当彼此没听过。
　　买齐了材料，长安决定回去做饭。来这儿半个月了，张未然没吃上她炒的一道菜，只见过她打豆浆、煮粥、煮稀饭，很期待。
　　没想到，那么多年，李长安的手艺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以后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做什么菜，都一个流程，小葱油爆香，人跑得老远，生怕锅炸了，放菜，她有的调料挨个放进去，继续翻炒，熟了铲出来。
　　“一通百通，真乃神人也。”未然拍完视频，举着大拇指夸她。气得李长安拿着锅铲追打他。
　　假期过得飞快，又该上班了。未然也要去上海了。长安又转了2000给他，竟然还跟他说，要是没结果，早点回家。未然听完惊奇地看着她。
　　她后悔了，为什么要说这个？应该祝他一路顺风、心想事成才对。
　　算了，就这样吧，没什么好描补的了。
　　第二天上班，一整天长安都心不在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儿行千里母担忧”？
　　下班到家，她就给张未然打电话，没人接。晚上6点多，又打，还是打不通，微信也不回，长安心里越来越乱。
　　7点多，张未然打来电话，长安镇定地接了。没骂他，没说他，听他讲完，就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未然听到了哽咽声，“李长安，你又哭了？”
　　“对，我哭了，我怕你一个人遇到不好的事情，怕你受委屈。”
　　“别担心，我现在很好，过两天才能回去。好好吃饭。”
　　“知道了，我还要你教吗？”
　　长安听到未然吃吃地笑，心总算是放下去了。
　　5月8号晚上，长安收拾完东西，正在处理掌心的伤口，又接到了张未然的视频通话。
　　“你手怎么受伤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小区驿站有一个支撑大伞的水泥桶，暂时不用，刚好倒在旁边那条小路边上，水泥桶里的钢管就横在路上，我怕有人撞上，就想把桶扶起来。没想到它太沉了，我握住钢管往上抬的时候，桶一下子立过去，就划破了。不严重。”
　　“疼不疼？”
　　“滋啦疼。”
　　有个人影从张未然背后一晃而过。
　　“好人一生平安。”
　　长安在床上笑得仰了过去，“张未然，你是不是没话找话说。”
　　未然无奈表示：“刚才说话的人是我爸。”
　　长安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