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迟小宝

2、第二章

　　婚礼上新娘失踪，两家人急成一团，寻找无果后，只能选择报警。警察顺着监控，找到张霁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婚礼酒店的侧门，而拉着她离开的，正是孙清言。
　　“清言？她把张霁带去哪了？”

　　张霁的母亲找到孙清言的父母，知道这个消息，孙家父母很吃惊，他们也联系不上孙清言，只好带着警察去了清言的住处。
　　毕业后，清言的父母给清言买了新房，她自己独住，在清言的家里，有一间书房总是锁着门，清言的父母也未进去过，警察为寻线索撬开了屋门。屋里的灯光昏暗，窗帘紧闭。这里被装成一间洗相片的暗室，打开窗子，才看清屋里的一切。所有的墙面上，都贴满了张霁的照片，照片上还标注了拍摄日期。
　　孙清言的父母极为惊讶，他们不知道女儿竟对张霁有这样的心思，警察马上锁定了嫌疑人，然后带着清言的父母去录口供。
　　“好变态，同性恋也就算了，还私藏了那么多新娘照片，在婚礼上绑架当事人，也真够大胆的。”
　　警察问及张霁和清言的关系时，两家父母都说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非常好的朋友，清言的父母不相信清言会绑架张霁：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的哟，一张床上睡觉的。我小孩儿很听话，她怎么会绑架张霁呢？”
　　“一张床上睡觉，一直都是吗？”警察的关注点却在两个人的亲密接触上。
　　“你在说什么啊？小时候的呀，长大就不住在一起了。都是女孩子，睡在一起怎么了嘛？”
　　“您先别激动，你的女儿明显喜欢张霁，这次绑架也是蓄谋，我们查到她最近买了绳索和迷药。你必须要配合，她很可能已经伤害了对方，所以现在必须要找到她制止她，救出受害人。你女儿这样的性格，如果做出过激的行为，很可能会危及他人的生命。”
　　“你乱说什么？我们家阿言不会的，她对张霁一直都很好，她不会的。”

　　张霁的母亲却不这样认为，她记起清言缠着张霁想一起睡的那天，她当时就感觉不舒服，清言打扮得像个男孩子一样，她的态度和眼神，哪像是看朋友？
　　那一夜张霁还让她“滚出去”，一定是孙清言做了什么，让张霁厌恶的事情。这么想来，张母更自责了，早就应该不许她们来往，清言是她们看着长大的，没想到却是这么变态的一个人。
　　夫家知道张霁被绑架，也都坐立不安，一个新娘，被追求者绑走，她会做什么？又或者，张霁还有没有机会从变态手里被救出来，好好的婚礼搞成这样，对他们的儿子，又是多大的打击？

　　张霁身体被绑得动弹不得，为了穿婚纱，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的张霁，此刻更是无力，清言解开张霁手上的绳子，端来一碗粥，让她喝下。张霁不肯，嘴里只有一句话：
　　“放我走！”
　　“霁姐姐，不吃会饿的，这次要换你听话喽。”
　　“孙清言，你为什么是这样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先吃点，天快黑了，一会儿这里会冷的，我只是不想你结婚，想和你在一起。”
　　“我们不可能，你别做梦了。”
　　“先吃东西，你不吃，我就嚼碎了喂你。”清言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向张霁走过来。
　　“你别过来，我吃。”
　　张霁接过碗，大口吃着粥，吃着吃着，就开始绝望，她希望有人来救她，她现在很想家。身前的人站在那里，带着微笑看着她。这好看的笑再也品不出甜来，虽然她没有侵犯她，但是张霁知道，孙清言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她的反抗无效。
　　“慢点吃，霁姐姐，你怎么这么好看。”清言把张霁散在面前，沾到碗边的头发轻轻抚上去，她舍不得伤害张霁，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疯狂，很变态。也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回不了头了。可现在，她舍不得放张霁走，这一刻张霁是她的，过去的二十几年，她只有这一刻才是安心的。但是张霁却突然捧着碗，哭了：
　　“孙清言，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我求你了，放了我吧。”
　　“别哭了，霁姐姐，你不要哭，好不好？我知道这么对你，是我的错，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还有什么办法，能留住你，你告诉我？我真的希望能少喜欢你一点，能放过你，放过自己，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对不起。”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留住我吗？你这是绑架，你个法盲！你在犯罪你知道吗？警察会找到你，会抓你，你不怕坐牢吗？”
　　“我不怕，我决定带你出来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只要能留你多一秒钟，都值得。”
　　“你真是无药可救！”
　　张霁把剩下的半碗粥摔在地上，碎片散落，她哭得更大声了。清言贴过来想抱她，张霁用力地把她推开，清言跌在地上，手臂被碗的碎片割破，流出血来，张霁看到清言受伤，才止住泪。
　　“流血了，你包一下。”
　　“没事儿的，霁姐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清言没管自己的伤口，血水顺着手臂流到手上，滴落在地下，伤口很深，白皙的皮肤上刺眼的口子，好像也刺着张霁的心。
　　张霁应该恨她的，可是此刻心疼更多一点，难道自己真的对这个混蛋动了心，十几年的陪伴，怎么能轻易忘记，孙清言此刻的样子很可怜，委屈得像个孩子，到底被绑架的是谁？
　　“你过来，快点儿！”张霁从婚纱上扯下一块布，为清言包上伤口，清言在她脸上偷亲了一口。
　　“别动，疼不疼？”
　　“疼。”
　　“活该！”张霁看了清言一言，在纱布上系了一个结。
　　“你心疼我了？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没有。”
　　“你有！”
　　“我说没有！我要上厕所，放开我。”张霁反客为主的要求，清言竟然答应了，张霁终于解放了双脚，揉了揉已经被绑得红肿的脚踝，恶狠狠地看着清言：
　　“你喜欢我？就这么对我，你的喜欢真够变态的。”
　　“霁姐姐，我只问你一句，你认真回答我，你有没有一刻，一刻喜欢过我？”清言问这话的时候，眼角溢出了泪，张霁看着她，想了很久，回了她一句：
　　“有！但是现在，没有了。”清言的眼睛亮了起来又很快暗淡下去，她已经准备好接受张霁的否定回答了，可她却说她喜欢过自己。
　　清言开始自责，她把两个人之间唯有的美好破坏了，清言已经失去的理智一点点地回来，她很后悔今天做过的事情，两个人在一起哪有那么容易，容不下她们的不只是张霁的未婚夫，还有这个社会，身边的父母亲人。她不该为难张霁的，好在她还没做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张霁走向门外，清言跟着她走出来。
　　“我这个样子，你还怕我跑了？”
　　“不是，外面黑，我担心你……”
　　“担心我？担心我在我婚礼把我劫走，还把我领到这种鬼地方来？担心我把我迷晕，还想强……算了，我受不起你的担心。”
　　“对不起，张霁姐姐，对不起。”
　　张霁拖着长裙不便行动，索性把裙摆撕下，婚纱变短裙，清言远远地看着她。这个地方是哪，张霁不知道。这是逃走的最佳时机，可是此刻跑了好像更危险，所以她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她觉得清言不会真的伤害她，现在只需要想个办法，说服清言送她回去。

　　张霁失踪已经超过八小时了，所有人都很焦急，警察说了最坏的可能。
　　“我们现在已经锁定了搜寻范围，会彻夜排查附近的宾馆、旅店，嫌疑人的画像已经贴出去了，但也不排除受害人已经遇害的可能，因为这些心理扭曲的……”
　　“你别说了，我的女儿不会有事儿的，孙清言为什么要绑架她啊？我们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对她，她怎么能这样？”

　　张霁乖乖地回来之后，坐在床边，清言一语不发，她现在完全没了主意。即便此刻送她回去，错也已经犯下了，她现在不指望求得原谅，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道歉。
　　张霁在脑子里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不算高明的办法：色*诱！
　　她不讨厌清言，刚才被强迫的时候，她真的怕了，可是对方不再施暴之后，她反而觉得清言也没那么可怕。她看着她长大，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自己，这些年，算是还她的情了。
　　“孙清言，你过来。”
　　“张霁姐姐，对不起。”
　　“你绑了我，你别这么委屈行吗？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清言已经准备好放了张霁，一会儿就送她回家，然后再去自首。
　　“你不是想睡我吗？我给你，但是这次之后，你就放了我，从今天起，再不许来找我，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姐姐……”清言不知道如何回答，张霁的身体，对她来说确实是诱惑，她想要，可是又受不了再也不见她。
　　“不愿意？”
　　“我要是想，刚才就做了。我是舍不得，我受不了不见你，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行吗？我……”清言说着说着又委屈地哭了，张霁想拍脑门：就这！！绑匪？装可怜？样子还挺萌，这算勾引吧？张霁大手一挥，扳过清言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
　　这个吻缠绵得不像话，从坐姿到卧姿，吻得啧啧作响。舌头纠缠在一起，和着口水和眼泪，清言的唇厚厚的软软的，有张霁偏爱的口感，唇上的伤口被扯开，嘴里漫开的腥甜，反而更刺激张霁的欲望，她想开荤破戒，反正也不算吃亏，张霁放开清言说：
　　“我要是早点知道你喜欢我就好了。”
　　“知道又能怎么样？”孙清言问。
　　“没什么，来吧。”张霁把手指插进头发，从额前捋好长发，就势躺了下去。清言却说：
　　“你走吧。”
　　“什么？”
　　“我送你回家。”
　　“这就放我走了？”
　　“嗯。”
　　“不是，就，就就没想要点什么？”
　　“没有。”
　　“我去开车，车停得比较远，你在这里等我。”清言拿起桌上的钥匙走出门去。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