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置气 撇开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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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寥然的夜晚，在姜杳杳福至心灵被吓掉半条魂魄的时候，在这京城的另一头，同有一位人，也被打的去了半条命。
只不过不同的，是姜杳杳受到震撼冲击的是精神，而那人被折磨的却是□□。
便是她前些日子遇到的二世祖表哥：沈铎。
京城以北，将军府。
冬日夜长，此时又入了深夜，一般人家早就已经休息，少有府邸在此时这个时间还灯火通明，但此时的将军府却十分反常。
不仅灯火琉璃，而且屋里还很热闹。
将军府正厅，将军沈霆山正襟危坐在主位之上，将军夫人宋秀婉坐在他身边，但脸上的神情同沈霆山的相差甚多。
沈霆山此时黑着一张脸，本就板正严肃的一张脸此时板起来黑的像是一块炭，色厉内荏的瞧着十分吓人，而宋秀婉便是满脸的不忍和疼惜。
望着厅前跪着的沈铎，已经被罚着跪了一整日的祠堂，又被他爹气急了抽了几鞭，沈霆山自幼习武，又是武将出身，力气大的很。
抽到沈铎身上的鞭子力道打到都将外头穿着棉衣打破，甚至有一道，宋秀婉看到，直接穿透衣裳落在了里面，那一鞭子直接将沈铎打的皮开肉绽。
宋秀婉在双手紧攥着椅子，坐立难安，恨不能立刻去将沈铎扶起来，但又碍于沈霆山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于是只能试探着开口求情。
“霆山，小铎他已经知道错了，你看你罚他挨着饿跪了一整日的祠堂，甚至哈动了鞭子抽打。他平日都是负隅顽抗不服输，今日你看，一声不吭的，你就消消气，让他起来吧，孩子老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等会儿再冻坏了。”
宋秀婉晓之以请动之以理，但沈霆山还是却并不买账，甚至更加气氛，他一巴掌劈到桌面上，震得紫檀木桌抖了三抖。
“他知道错了？我怎么没看出来，还一声不吭的不说话？这是听话？我看这才是要气死我！”
沈霆山气的站起，手上鞭子指着沈铎：“你平日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便罢了，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自己说，干的是什么事情？你身为将军府独子，先且不论光耀门楣的事情，你怎能流连风月之地？还欠人银钱叫人找上门来？”
沈霆山气的脸色涨红：“将军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沈铎跪在地上垂着头，自知是自己做事偏颇，且事关相思，打定主意打不还口，骂不还嘴的。
但听到沈霆山的话，还是忍不住喃喃反驳一句：“还上了……”
沈霆山正在气头上，就连方才替沈铎求情的宋秀婉都不敢随意开口，沈铎这话一出，虽然声音小，但还是清楚传进了沈霆山的耳中。
“你还敢替还钱的事！男子汉大丈夫，欠了人银钱还不上便罢了，你还敢让杳杳替你还！”
沈铎拧眉跪在地上，闻言张口又喃喃什么，气的沈霆山又挥起鞭子，被宋秀婉慌忙拦住：“唉唉，别了，霆山，也不是什么大事，阿铎已经知道错了，再说，眼下木已成舟，你再打他，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而惹出一番动静，爹已经休息了，再让爹听到就不好了。”
宋秀婉这样宽慰沈霆山，听到说起老将军，沈铎也泄气将头耷拉下去。
今日的事情，他们是不敢告诉老爷子的。
先不提沈铎逛花楼的事情，若单是欠了怡红院钱，那只不过是沈铎不成器，老爷子知道只不过骂上几日，至多不过将人拴在家里像沈霆山这样惩戒。
但今日的事还扯上了姜杳杳，事情一下子便微妙起来。
世人皆知，将军府小姐沈妙荣当时为了嫁给现如今丞相姜瑾，几乎与将军府翻了脸，也因为双亲的不赞同，沈妙荣二人在成婚之后便与将军府少有来往。
而在沈妙荣因病逝世之后，将军府与丞相府关系便更加微妙，只有姜杳杳还能同将军府的人偶尔说上两句话，毕竟砸碎骨头连着筋，姜杳杳身上毕竟流着沈家血脉。
不过因为姜杳杳对将军府众人也并不热络，距离姜杳杳上次登门，也已经是半年前。
说道姜杳杳沈霆山便倏的安静下来，心里也有些懊悔自己方才出言无顾忌，音量太大，姜杳杳在将军府是很特殊的存在，妙容已经死去多年。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老爷子心底的一根刺。
他们平日在老爷子面前都是刻意回避这个名字，连妙容相关的东西都很少提，就怕老爷子伤心。
“你说的对，确实该小声些。”沈霆山这样说道，正准备鸣金收兵结束今日的惩戒，便听外头一道中气高亢的声音从廊上传来。
“小声些说什么！”老爷子不知何时站在门外，他双手负在身后，大跨步走进厅中：“不就是替沈铎垫付了银钱，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霆山没想到老爷子也在外头，一时语塞：“不是这样，爹你……”
“我什么我！”沈霍两鬓粗眉倒竖：“明日便让沈铎去给送回去！”
而此时跪在地上悄摸没做声的沈铎突然被提到，眼睛微微瞪大，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虽然这次姜杳杳替自己垫了钱，瞧着和善温驯的，之前每次见面可都是阴阳怪气，对他爱答不理的，他可不想去丞相府送银钱。
沈铎张口便想拒绝，倏一抬头对上了老爷子那双雷霆含怒的眼睛，吓得沈铎一个激灵，话到嘴边饶了一圈，说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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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两天好像不对劲。
不仅常伴姜杳杳身边的紫月看了出来，整个凝华院几乎所有人都看了出来。
这几日小姐说话做事都莫名带着一股怒气，每次说起话都好像心里憋着一团火，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很舒爽，偶尔还会听到小姐独自在寝卧喃喃，语意不善像是在骂什么人。
而紫月因着比常人里姜杳杳更近些，所以可能感受更加明显。
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有这样一种感觉，自家小姐好像是在同……薛岑置气？
紫月不知。
姜杳杳今日少见被柳姨娘，也便是被姜雪绒的母亲叫去谈事情。
姜雪绒之母柳敏笙本是姜瑾院中的一个丫鬟，服侍姜瑾每日起居饮食，后来不知怎的爬上了姜瑾的床榻，有了姜雪绒，而她也飞上枝头从丫鬟一跃变成了妾室。
成了姜瑾后院中除沈妙荣之后，唯二的女人。
也因此在沈妙荣死后，相府后院之事，全交由柳敏笙掌管，各院衣食用量，都经柳敏笙之手。
今日她找来姜杳杳谈话，便是要说年夜饭的事情。
往年年夜晚毋庸置疑，都是在姜瑾院中摆，但今年姜瑾临近年关却被派遣到豫州巡查，单从京城到豫州，快马加鞭，也要四五日的功夫，再加上处理公务。
姜瑾在年前定是不能回府，今日柳姨娘便叫姜杳杳、姜雪绒两姐妹一同商议年夜饭的安排。
“我觉得今年既然爹不再，家中长辈只有我娘一个，还是在我娘院中吃比较好。”姜雪绒昂着下颚道。
坐在一旁的柳敏笙没说话，但人娘俩肯定是站在一边，姜雪绒的意思肯定也是柳敏笙的意思，只不过碍于长辈的脸面没有说出口。
姜杳杳对此没啥看法，现在相府能做主的一共三人，他们娘俩占两个，她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反正对于姜杳杳来说，到哪里吃饭都一样，别说是在柳敏笙院中吃，就算在姜雪绒院中，她都无所谓，还省的在凝华院中折腾麻烦。
大不了用完年夜饭，她守岁便回院中守，眼不见心不烦，离她们娘俩远点就是。
姜杳杳点头。
姜雪绒母女看到姜杳杳点头面色一松，姜雪绒脸上的得意炫耀的表情都练得掩饰，这么大咧咧的摆在脸上，好像自己占了姜杳杳什么上风一般。
姜杳杳觉得无聊，起身告辞准备离开，薛岑突然从院中走进房间。
薛岑一进来，一双眸子便一瞬不瞬的锁定姜杳杳，而姜杳杳却是垂眸将头撇在一边，装作没看见，一副摆明了不想搭理薛岑的模样。
最后还是姜雪绒先开口同薛岑攀谈。
“薛岑！你怎么来啦？”姜雪绒一个箭步冲到薛岑面前，仰着头脸上溢满笑意。
薛岑不动声色后退半步，将两人距离拉开，回到：“回二小姐，下雪了，我来给小姐送伞。”
姜杳杳垂眸听着，听到薛岑说下雪了的时候，抬头望窗外瞟了一眼，鹅毛般雪花由上自下飘落，一团一团砸在窗沿，真的下雪了。
姜杳杳收回视线，期间刻意回避薛岑站着的位置，旋即又垂下了头。
而在这期间，不知是否是姜杳杳多想，她总感觉有一道若有似无的锐利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置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