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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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清晨，三个人心照不宣的都醒得很早。
童书雨闭着眼睛躺在被窝里，耳朵却恨不得竖起来。
韩子墨已经起身开始洗漱了，水声“哗啦 啦”的也弄不清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方佳俊大清早就出去了。
早起对他是一种习惯。他会下去跑跑步，或者买点早餐带给大家。
童书雨一直磨叽到水声停了也没有动身。
韩子墨从洗漱间出来看她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快点起来吧，收拾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还要赶路呢。”
“啊，你们已经和罗队长说好了。他同意我们去天目山了。”童书雨又惊又喜地问道。
“是，是的。等一会儿，我们还要去见一个熟人呢。”
“啊，是谁啊。”童书雨瞪大眼睛问道。
韩子墨没有回答，反而眼睛带着笑意望向她。
“难道……”童书雨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难道是小陈师父，小陈师父回来了？”
韩子墨轻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太好了。我好想念他呀，想想他当时为了我的安全真是奋不顾身，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童书雨的声音有些呜咽。
“是啊，所以你要加快一点呀！他已经快到杭州汽车站了，我们还没有出发。”
“好，好，我马上。”童书雨跳下了床，飞快地跑到了洗漱间。
门响了。
韩子墨打开了门。
果不然，方佳俊带回了三份早餐。
两个人的目光触碰到了一起，都客气地点了点头。
方佳俊昨天半夜就把情况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罗文涛。罗文涛大清早就回了短信。
他让方佳俊告诉韩子墨去天目山前一定要打开定位系统，方便远程定位。另外他会派三位特警队的人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他还特意叮嘱了要小心童书雨这唯一一位女生的安全。
有了罗队长的保驾护航，这次行动想必也安全了不少。方佳俊便没有再固执了。
罗文涛这会儿正和李立轩在警局附近的小吃店吃早餐。
方佳俊发给他的短信，他半夜就看到了。
思考了半个晚上，他又给政局长打了电话，这才给方佳俊回的短信，算是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罗文涛咽下口中的那口馄饨，目光望向李立轩轻声说道：“上次让你去找杭州警局的老梁，去查那位老人的工作单位。回话说他好像是杭州博物馆的一名退休的职工。”
“对，是的。我估计是退休前夕办理各种手续时产生疏漏。现在有的银行办理新卡时不需要本人亲自去。只需要别人带上他的身份证去就行了。”
“所以，你当时的想法就是博物馆内部的管理人员出现了纰漏。”罗文涛若有所思地望向他。
“对，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李立轩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那有没有进行排查。”
“进行过一次，但是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因为这是发生在几个月前的事，大家都有些记不太清楚了。”李立轩解释道。
“我明白了。我再考虑别的办法吧。”罗文涛的声音放缓了下来。
不远处，钱涛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向他们俩走过来。
罗文涛也顺着李立轩的目光发现了钱涛的身影。看到他的这副表情，不由得咧开嘴笑了。
李立轩把头微偏凑了过来说道：“看来，案子有进展了。你看把他高兴成那样。”
罗文涛没有接话，只是在那里笑。
钱涛大踏步走过来，拍了拍罗文涛的肩膀说道：“还是你厉害，都给你说中了。你慢慢吃，吃完了上去。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说罢，就和他们挥了挥手，走了。
李立轩望向钱涛的背影感叹道：“唉！钱队长可真是个急脾气。”
罗文涛没有再说话，加快了吃饭的节奏。只是这碗馄饨夏天来吃，真的烫口。
等罗文涛和李立轩来到刑警大队，正赶上钱涛在翻看冲洗出来的照片。看到他们俩来，钱涛站起身来兴奋地说道：“老罗，多亏了你。这件案子终于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
“你们看”钱涛递过来一张照片说道：“就是这里。这是凤凰公园的一个拐角处。那个位置正好是个监控死角，这里有一把长椅，估计两个人之前还坐在这把椅子上说过话。椅子边上长着一棵大树，树的表面有明显指甲刮擦痕迹，还有一道被绳子勒过的痕迹。把树干表皮的纤维送到化验科和死亡女性手指甲中的纤维组织是一模一样。认定为同一棵树。”
“从这个证据来讲，死亡地点我们已经找到。但是调开监控录像时，我发现和他一起的男子有很强的反侦探意识。这么热的天，居然穿了一件长袖带帽子的T恤，他把头罩了起来。
你们也知道，公园的路灯本来就不太亮，所以这名男子的长相我们一直看不清楚。后来又来了两个男子，戴着鸭舌帽。但是同样的问题，看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四个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号倒是看清楚了，可惜一查是个假的，和这辆车对不上。四个人开车到了工地后，监控就失去作用。”
“那车子呢？”
“这就是我纳闷的地方，车子并没有原路返回。”钱涛皱起了眉头。
“这也简单。”罗文涛想了一下说道：“三个人先用别的方式离开，车子就放在那里。然后第二天早上，派一个人过来换上新的车牌号，在车流最高峰时混入车流中，就不会被发现。”
“那我重新去调取录像”。
“我怕强度会很大，因为那片工地我看了一下，范围有点大，监控盲区比较多，所以你们要排查的话难度太大。”
“那怎么办？”
“我倒有个新的思路。”罗文涛缓缓说道。
“你别卖关子，快说。”钱涛眼睛都急的开始冒火。
我在想那个嫌疑犯为什么要穿长袖。如果是单纯要遮盖面容，他完全可以穿个短袖带个帽子不是掩盖的地方更方便。”
“那你的意思是?”钱涛望向罗文涛。
“我怀疑他的小臂处可能有什么特征。我猜可能是有大面积的纹身。因为太显眼，所以穿的是长袖？”
“另外，他可能还打着耳洞，脖子耳后可能也会有纹身，所以他需要从头到脖子全部掩盖住。”
“对啊，你的这个思路也是正确的。我之前也在想这个问题，总觉得哪儿不对，你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
“你现在加快布控吧。凶手估计就是湖州本地人，如果你一旦以这种方式开始查，他肯定要转移的。你要小心汽车站，火车站包括飞机场的巡查。另外这种年轻人，酒吧夜店也是他们的最爱，可以加强这方面的检查力度。”
“你怎么推断出凶手是就是湖州本地人呢？”钱涛面有疑色问道。
“一种直觉吧。凶手作案的手段太干脆利落，透露着一种自信。这种自信绝不是一个身处异地的人能做到的。所以，我想大约就是湖州本地人。”罗文涛声音放缓地说道。
“好，我马上申请，尽快给全市各个公共场所发放一份通辑令。”钱涛有些兴奋地说道。
“只是……”罗文涛声音沉了下来，右手抬起来搭在了钱涛肩上轻拍了两下，说道：“我和李立轩要走了。因为我手头这个案子实在太紧，我不能留在这里了。”
钱涛默默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理解，老罗。一有消息我马上第一时间会通知你的。”
回去的路上，罗文涛和李立轩都很沉默。
只是过了高速路口，李立轩望向窗外问了一句正在开车的罗文涛，“罗队长，这好像不是回南京的路呀。”
罗文涛解释道：“是，我们不回南京。我已经和杭州梁伟成打过电话，马上去杭州。”
“哦。”的一声后，李立轩没有再多说话。
只有车子飞驰在高速路上。
坐上去杭州的大巴车后，童书雨的脸上就呈现出一种莫名的兴奋。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时而呆呆地望向窗外，时而嘴角含笑，时而又自言自语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韩子墨坐在她的边上，很淡定地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后面的方佳俊有些坐不住了，悄悄地附身过来问道：“你家童书雨怎么了？这么反常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韩子墨嘴角微微上扬，转头轻声说道：“没事！她就是太兴奋了。”
“哦！”
下了大巴以后，童书雨就伸长脖子踮起脚四处张望。
韩子墨看她的这副样子心里偷偷想笑。他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撂了一句话：“小陈师父不在这儿。想见他快跟着我走！”
童书雨先是一愣，然后扭头说道：“韩子墨，你早说啊！还有，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远远地就能看陈绍礼的身影，他依然是那么与众不同。众人中，你总能第一眼看到他，永远站得笔直的身形，平头，外加一身洗的发白但是异常干净的衣服，双眼弯弯像月牙，带着笑意。
童书雨先是顿在那里，然后挥了挥手，就兴奋地不管不顾地跑了过去。韩子墨和方佳俊生怕他出了危险，也追了过去。
跑到了跟前，童书雨喘着大气，目光恳切望向陈绍礼：“小陈师父，你的伤完全好了吗？”
陈绍礼的双眼一下子泛红了，他双手合十，谦卑地低下头答道：“有劳童姐挂念，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身体上的伤，连我心里的伤也全好了。”
童书雨听完这句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将头微微偏向右侧，目光望向韩子墨。只见他微微点头，嘴角带笑。
她转过头，轻声说道：“伤好了就行。都是因为我，你受了那么大的罪。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坐在车里，肠子都悔青了。”
“阿弥陀佛，佛祖说‘人生在世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所以说，身上的这点伤痛并没有什么，心中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痛苦。如今，我已将心中之痛释怀，反倒是一件因祸得福的好事。”陈绍礼轻声解释道。
童书雨听完这番话，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只有方佳俊一脸惊讶，他实在没有想到，之前和韩子墨一起的竟是一位年轻的僧人。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来介绍道：“您好，我叫方佳俊，是一名协助破案的警察。”
陈绍礼也伸出手来，腼腆地说道：“贫僧法号觉空，俗家的名字——陈绍礼。大家现在都出门在外，为了方便，您叫我小陈就好。”
“好。”方佳俊用力地摇了两下，这才松开了手。
“时间不早了，我们尽快出发，找个地方住下来吧。”韩子墨轻声建议道。
“好。”方佳俊应声道：“我先到边上叫一辆出租车。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自己小心点。”
说罢，人就跑没影了。
候长东这会儿正在家中换衣服，他中午要去见那位日本买家小野寅雄。日本人向来重视礼仪，他也为了礼貌换了一身正装。
只是，中午的那顿饭明显就是“鸿门宴。”就是不知道谁是“刀俎”，谁又是“鱼肉”。
侯长东望向镜子中的自己长吸了一口气。
借着李立轩上厕所的空档，罗文涛接通了钱涛的电话。
他小声地说道：“钱队长，有件事还请你帮忙。你帮我查一下，局里有谁最清楚公共场所监控死角的位置。最近有没有人有意无意地问过这件事。”
听到钱涛一口应允了，罗文涛这才挂上了电话点燃了手上的这根烟，深吸了一口，将烟圈轻吐了出来。
李立轩从厕所出来，目光复杂地望向他。
“抽吗？”罗文涛大大咧咧问道。
李立轩抿嘴浅笑了一下，抽出了一根，叼在嘴上。然后从罗文涛手上拿过打火机，点燃。
他显然很久没有抽烟，吸的第一口竟被呛了一下。他低下头，剧烈咳嗽了两声，这才长喘了一口气，把烟又放进了嘴里。
“多久没有抽了？”罗文涛问道。
“有六七年了吧！上大学还抽，但是读研后就戒了。”李立轩回忆道。
“看来是读研究生时遇到了好老师，把烟给戒了啊。”罗文涛调侃道。
“现在看，算是吧。”李立轩长叹一声说道。
“你来局里几年了啊！”罗文涛挑起眉毛问道。
“过了这个月，就整五年了。”李立轩目光望向远方答道。
“哦，时间真快啊。一下子都过去五年了。”罗文涛感叹道：“还记得你来的时候太腼腆，我开始还有点看不上。谁知道做起事来真是干脆利落，我当时就跟人事处的人说，这个人，我要了。他也别去别的地方锻炼了，就安安心心的在刑侦科吧。”
“是。后来我不是一直跟着您吗？”
“唉，现在想想，也许我这个决定太武断了。以你的个人能力来说，去哪个科都不差，干上刑侦这个科，天天把你忙的，到现在也没有成个家。唉，真是我疏忽了。”
“干刑侦科挺好的，罗队长，你别自责。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罗文涛听到这句话，望向李立轩的眼睛。
半响，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路吧。”
到了杭州，已经过中午。两个人下了车到路边的小店里随便吃了一点。
等见到了梁伟成，已经过了下午两点钟了。
粱伟成是典型的南方人的身形，他的个头并不矮，只是比较削瘦，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睛中。可能是因为瘦吧，下颌骨的线条分外的清晰，目光延伸下来，喉节似乎也分外的突出。他的脸上总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也许是职业习惯使然，你站在他的面前总是有一种压迫感。你总是很难逛猜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背后，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和罗文涛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个去了杭州，一个去了南京，在专业素养上两个人可以说是不相上下。这么多年下来，两个人既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对于对方的熟知的程度，早已超越了同僚。这次罗文涛专程过来，粱伟成心里明白，他一定是遇上了大麻烦。
老朋友相见，少不了客套话。
等到两个人单独相处在梁伟成的办公室里，粱伟成望向罗文涛轻声问了一句：“这次遇到大麻烦了？”
罗文涛少有服软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让梁伟成的心颤栗了一下。
他明白，对于罗文涛这样的人并不怕破不了的案，他最怕的是内部出现了问题。他这一声“嗯”，其实变相的已经承认内部有问题。
粱伟成便没有再多追问。
窗外，太阳已藏到云层背后，天色开始变得阴沉，一声大雨已经势在必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