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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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大家从寒山寺西门出来，隔河而望的就是枫桥景区。有一座单拱石桥名为“江村桥”。跨过江村桥，就进入枫桥景区。沿河向北，就可以看到一座泥黄色木石结构的廊桥，定能介绍道：“这座便是闻名遐迩的‘枫桥。’”
众人驻足停留了一小会儿。
韩子墨招呼大家道：“时间不早了，虽然过了饭点，大家还是简单的去吃点饭吧。”
于是一行人向前走了没多久，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馆走了进去。大家上到二楼拣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我们点什么面呢？”童书雨有点兴奋地问道。
“老早就听说枫桥镇大肉面好吃。听说是创于枫桥镇，其独特之处在于面汤是用猪骨、鳝骨熬成的汤，再用酒酿吊着，汤清无色，醇香扑鼻。而大肉面的浇头焖肉要炖上至少四个小时，入口就化。要不大家就一起尝尝。在给定能师兄单点一碗素面，让师傅不加荤汤。”韩子墨轻声说道。
一边的童书雨面露喜色。
没多久，四碗面就端上了桌。
定能起身把素面端起，换了位置，一个人对着墙角吃了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童书雨轻声问韩子墨：“你想出什么线索了吗？”
“还没有。”韩子墨深长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寒山寺留下的线索很可能和数字有关，尤其是数字九。寒山寺本身是一个新修的寺庙，之前的古迹都已经没有了，所以如果舍利子曾经放过这里的话，应该也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这里只是有可能留下了一些线索。”
“哦！”童书雨长叹了一声。
方佳俊这会儿表现少有安静，他埋头只顾着吃面。
韩子墨没有多说话了，他边吃饭目光边转移到了窗外。
窗外正是一副热闹的场景，面馆边是一条不太宽的马路。时值暑假，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出来旅游，人来人往的，煞是热闹。而马路的另一边就是京杭大运河，河面上的小船穿梭自如，河面开阔，不时有徐徐的凉风从窗口处吹进。
韩子墨将头歪了出去，目光望向天空，感受着这股凉风，停顿了一下，将头转了过来，准备缩回来。他目光向下望的时候，他看到楼下斜对角的一家药店。
因为是景区里的药店，所以装修也模仿着老式仿古的风格，店里的窗户是半开放的，在上面挂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字。随着轻风的吹拂，黑板前后有些晃动。
韩子墨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已经看清楚了黑板上的一个字。如果说它是字也不准确，更像是一个符号。这个符号在阳光照射下清楚映入眼帘是个“〤”字。
韩子墨把头缩了回来，他的胸口开始起伏，呼吸变的急促，他的目光直直望向桌上的这碗面，手里拿着筷子，定直坐在那里了。
童书雨熟悉这个反应，没有叫他，只是吃面的声音开始变小了。
等到童书雨和方佳俊都已经吃完了面，韩子墨一抬头才回过神来。
望向大家期待的目光，他先用筷子挑了两下快要坨住的面，然后塞了一大口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们先等会儿，面已经快坨了。”
等他吃完了面，定能也坐了过来。
韩子墨望了望四周。
这会儿不是饭点，周围没有什么人。
“我想了好久，寒山寺里能有的线索就是数字‘九’。可是关于数字‘九’的说法真是太多了。数是字人类思维发展到一定阶段，为适应社会生产活动需要，在符号的帮助下产生的。数字是语言学的一个特殊的领域，由于客观存在东西方文化传统、宗教信仰、语言崇拜、地理环境等方面的影响。数字的神化存在着东西方的差异，但也存在着共同规律。”
“在中国，数字‘九’的象征意义可以说历时最久，涉及面最广，不同于一般的数字。九作为数字在中国古代被认为是一个神秘的数字。它起初是龙形图腾化的文字，继而演化为‘神圣’之意。中国历代帝王为了表示自己是神圣的权力为天赐神赋，竭力把自己同‘九’在一起，如天分九层，极言其高；天诞日为正月初九，说白了就是玉皇大帝的诞辰；甚至连皇宫建筑都与‘九’白关，如老北京城有九门，天安门城楼面阔九间，门上还饰有九路钉（即每扇门钉纵横各九排），帝王将相称谓也称为‘九王之尊’。”
“从另外一个思路来考虑的话，‘九’又是另一个意思，根据阴阳五行与数的关系，万物之根均为数，宇宙也是数。数始于1而终于10。我们说的五行也是数，按传统的五行理论来划分，则1、2为木，1为阳木，2为阴木。以3、4为火，3为阳火，4为阴火。以5、6为土，5为阳土、6为阴土。以7、8为金，7为阳金、8为阴金。以9、10为水，9为阳水、10为阴水。这就是将“象”、“数”与五行结合起来推演变化，用以显示事物发展变化的内在联系。由此看来，‘九’是最大的阳数，象征着天。”
“寒山寺留下的线索，我觉得可能是一个数字。我刚才算了一下，钟声从23点42分10秒开始，到12点钟，一共是1070秒，在这个时间里，一共要敲108下，其实是除不尽的，约等于9.9。不知道这个9.9是代表什么含义？”
“另外我刚头伸出去看了一家药铺，突然又有了另外一个思路。中国的古代并没有现在的阿拉伯数字。中国古代记数字是用的符号叫苏州码子，传说这种符号是宋代‘附中宝号’的商人王威翰为了便于记账而使用的商业数字，也有的说法是唐代或者明代的发明的。因为古人写字是竖牌字，所以这种排字方式比阿拉伯数字方便。清代北洋时期是其兴盛期，现在已经逐渐消灭，只有在旧式餐厅或者中药房偶尔可见。刚才那个药铺门口就写了个‘〤’，其实就是数字‘4’的意思。”
“所以等会儿大家可要留意了。”韩子墨一边说，一边用食指蘸着桌上茶杯里的水写下了：“0 〇1 〡2 〢3 〣4 〤5 〥6 〦7 〧8 〨9 〩”
他解释道：“这是十个数字相应的关系，大家要特别留心‘九’这个字。”
“可是怎么找呢？”童书雨有点发愁了。
“如果我们的思想是正确的话，那么东西应该离这个地方不远。既然我们最初是从塔开始找的，那么我觉得应该找一座九层高的古塔。可是古代的人技术有限，能修到七层实属不易，能修到九层是很罕见的。”
定能双手合十，微微一笑说道：“韩施主难道没听说过，苏州境内还有一座古塔，虽然没有虎丘塔那么有名，但是也是一座千年古塔，并且它正好层高九层，离寒山寺不远。如果是旅游的话，很多人会选择将它和寒山寺放在一起游玩。”
“太好了，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报恩寺塔，又叫北寺塔，坐落在平门的报恩寺内，素有‘吴中第一古塔’之称。据传说，此塔乃三国时吴主孙权为其母祈福所建，时在赤乌年间，也就是公元238至250年间，南朝梁时建有十一层，北宋时被焚毁。”
一边的童书雨实在没忍住，“啊”了一声。
定能望她了一眼，停顿了一下说道：“后来元丰年间也就是公元1078至1085年重建。南宋建炎四年，也就是1130年又复毁于战火。南宋绍兴二十三年，也就是1153年重新加以修建，现存的砖结构的塔身就是当时的原物，时间和你们之前说的似乎很接近。”
听到这里，一桌人又惊又喜。韩子墨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加快。”
说罢，第一个起身冲了出去。
方佳俊走在了最后。他向前走两步，又转身回来，用手指将韩子墨写在桌上未干的水渍划拉了几下，这才放心的离开。
等到了报恩寺门口，时间已过了五点，马上就要关门了。韩子墨只能好说歹说加上童书雨在一边求情，才给了他们二十分钟。
方佳俊有点不解地轻声问道：“你直接说明原因不就行了。不行把罗队长给你的证件拿出来也行，再不济让定能师兄去求个情也行啊。”
“你这样做不就告诉敌人目标了吗？”童书雨斜眼望着他说道。
“也对啊。现在要特别小心了。”方佳俊自嘲地摇着头说道。
童书雨说的没有错，就在他们一行人前脚离开面馆，后脚就有两个人冲了上来。他们在之前韩子墨坐的那张桌子检查了一下，最后拿出相机将桌上看起来已没有什么规律的水渍照了下来后，就悄悄的离开了。
报恩寺内，大家站在塔底下。
此时，太阳已经快西沉了，余晖照在塔的身上，显得格外的高大雄伟，挺拔秀丽。塔的底座，塔身的外壁均用砖砌成，座下还设置石头须弥座，外围建造栏杆，每层均建有木制塔檐，并设立平底栏杆。底层塔的塔檐非常庞大，建成回廊样式，其余八层均逐层收敛，翼角反翘，造型优美，非常好看。塔内设楼梯，可层层上达，直至塔顶。
韩子墨站在塔的入口处犹豫了。
“该上几楼呢？”方佳俊问道。
韩子墨没有说话。
从来不着急的定能师兄也开口说话了：“我们来这里其实已经暴露行踪了。我真怕夜长梦多，对手也很厉害啊。”
“那我们就赌一把吧！”韩子墨一咬牙说道：“鉴真大师的塑像为罗汉的姿态。按照果位高低罗汉为五重，我们上五楼去找。”
于是，大家伙急急忙忙冲上了五楼。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童书雨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焦虑。
“第一个九如果暗示佛塔的层数，那么第二个九可能暗示方位。九如果理解为阳水，那么按照中国传统十二地支的计算方法，五行属阳水应该是子位，位居正北方。我的手表上有指南针，你们等一下，我找一下正北的方向。”
只过了一分多钟，韩子墨便用手指向塔内的一处说道：“这个地方，就是正北的方向。”
大家一窝蜂小跑过去。
韩子墨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走在了最后。还没有等他靠拢，就听到童书雨惊喜的声音：“找到了。”
韩子墨赶紧挤到了最里面。只见紧挨着地面的那一层砖，正对着他刚才手指的方向，一块砖的上面有个浅浅的“〩”。
“找到了，真的是找到了。”韩子墨喃喃自语道。
方佳俊轻声说道：“你们快动手，我给你们放哨。我守在塔下面，童书雨守在边上。”说罢，起身走下了楼。
童书雨站在了楼梯口处，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韩子墨和定能师兄却显得很镇定。韩子墨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插进砖缝，只几下子，砖就松了。两个人小心把砖取了出来，发现地面上有个大洞。韩子墨把手小心伸了进去，摸索了一会儿，取出来一个三十多厘米长方形的木匣子。然后他又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吧。东西万一是佛教的法器，我们还需要沐浴更衣，才能把它取出。”定能建议道。
韩子墨点了点头。他把装在包里的一件外套取出，穿在身上，又把里面一件薄T恤拿出来，包住了木匣子，然后才小心翼翼放回到了书包里。
一边定能将地面上撬砖时落下的渣子用手扫回到了洞里。想了一下，他把砖翻了个面放回了原处。
一边的韩子墨看到这一幕，没有说话，伸出大拇指比了一个“高”。
然后他招呼上童书雨和方佳俊离开了报恩寺。
看到他们离开后，寺门外两个坐在冰糕摊上吃雪糕的路人才离开。
回到定慧寺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听说他们回来了，慧心法师亲自出来迎接。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慧心法师也似有感悟，满意的点了点头。
韩子墨上前一步，调皮地说道：“谢谢慧心法师给的提示。”
慧心法师哈哈一笑说道：“阿弥陀佛，我都不知道这首谜题的答案，又何来提示呢？还是韩施主悟性高，自己把这道题破译了。”
“那就谢谢您给我出了这道难题。”韩子墨笑着望向慧心法师。
慧心法师没有再做解释，只是笑眯眯望向大家。
这个时候，童书雨的肚子不争气“咕噜噜”叫了起来。她低头望向自己的肚子，又不好意思的抬头望向慧心法师。
慧心法师急忙招呼大家：“饭菜都给大家留好了，你们去斋房吃吧。”
然后又把定能叫到一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就走了。
童书雨好奇地问道：“慧心法师跟你说了什么？”
定能双手合十低头说道：“他让我们吃完饭后，去昨日那个会客厅，他在那里等我们。还嘱咐我让你们把双手和脸擦干净。”
“哦！”三个人点了点头。
等大家吃完了饭，回到房间里把脸和手仔细擦洗干净，然后在走过去到会客厅，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慧心法师在小会客厅已经等待大家多时了。
韩子墨把木匣子从包里取出，就闻到一阵异香扑鼻。
方佳俊用鼻子长长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好香啊，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刚取出来的时候，我还不觉得香。这盒子放在我的背包里密封了一会儿，又见了阳光，潮气去了，估计气味儿就散开了。”韩子墨说道。
“是木头的香味吗？”童书雨问道。
“对，就是这木匣子的香味。这可不是普通的木头，这是海南黄花梨木。木材中最珍贵的一种，特别耐腐。而这个木匣子的木头更是上好的油梨木。”
“什么叫油梨？”童书雨追问道。
韩子墨解释道：“油梨一般产自海南岛的昌化江流域。这一带产的海南黄花梨含油量最高，含油1.5-3.8%,比重大多重于水,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能沉水。它的质地好，稍加打磨抛光就晶莹透亮，萤光特强，呈半透明琥珀状！”说罢，他用半湿的抹布一擦，木匣子就发出诱人的光泽。
一边的慧心法师补充道：“鉴真大师当年六次东渡，尤其是在第五次遭恶风怒涛袭击，海上漂了14天，最后漂到海南岛的崖县，在那里住了有一年有余。返回途中，日本弟子荣睿、普照病故。他也因为酷热和医治不力双目失明。可他依然坚定信念，第六次东渡成功。”
“看来鉴真大师和海南还是很渊源，将他的舍利子放在海南黄花梨木匣子中，也就是他最好的安慰。”方佳俊有所感悟的点头说道。
韩子墨用手轻轻一推，木匣子的盖子就从另一头伸出去了。韩子墨小心地把木盖子从另外一头抽了出来，匣子里的东西，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这……”定能只说了这一个字，便望向慧心法师。
韩子墨也皱着眉头望向木匣子里。
匣子里竟放着一对铜镜，铜镜相对而放，表面已经落满了灰尘。
慧心法师快步走到桌边，取来了一支干燥的毛笔递给了韩子墨。韩子墨接过后，轻轻地将镜子上面的拂尘扫落，然后顺势取了一个出来。反复看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这是典型的唐代铜镜。铜质的合金中加大了锡的成份，所以铜镜的质地显得银亮。而铜镜的纹饰是典型的海兽葡萄纹。这种铜镜大致出现于唐高宗时期，在武则天执政时期极为流行，而到了9世纪中叶以后基本消失了。”
“海兽葡萄镜一般都是呈圆形，采用浮雕技法进行装饰，主题图案以葡萄和海兽组成，凸起的轮环会将镜面分为内、外两区。我们这面镜子内区为四只海兽嬉戏于枝蔓之间，外区为葡萄枝蔓缠绕，而根据内外的枝蔓是否相连，海兽葡萄镜又可分为‘过梁’和‘不过梁’两种，很明显我们这面镜子是不过梁的。它的最外侧还有一圈十二生肖的浮雕图案。我看了一下，是根据十二地支的位置做成的，子位在12点的位置所属鼠，然后依次下来：三点卯位所属兔，六点是午位所属马，九点是西位所属鸡，而他们所对应的方位是正北、正东、正南、正西，所以说……”韩子墨停顿了一下。
“童书雨，你上次推论的‘左角为鼠’的理论也许是行的通的。‘左角为鼠’很可能暗示的意思是左角的方位是正北位。”韩子墨缓缓地说道。
童书雨听闻此言，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唉，还是要多读书呀。”方佳俊感叹道：“你们真是敢想。要我听到‘左角为鼠’，第一反应就是左角边是不是有个老鼠窝。”
方佳俊话言刚落，大家都“扑哧”一下都笑了。紧张的气氛立刻轻松了不少。
童书雨有些不解地望向慧心法师问道：“慧心法师，鉴真大师为什么会带一对镜子呢？”
慧心法师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这才回答道：“关于镜子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想通了。要不大家都坐下来，听我讲一下。”
慧心法师清了清嗓子说道：“镜子和佛教的渊源还是很深的。南北朝时佛教禅宗传到第五祖弘忍大师，弘忍大师在湖北黄梅开坛设讲，手下弟子五百余人，其中翘楚者当属大弟子神秀大师。弘忍渐渐老去，要在弟子中寻找一个继承人，于是他对徒弟们说，大家都做一首畿子（有禅意的诗），看谁做得好，就将衣钵传给谁。神秀于是半夜起来，在院墙上写了一首畿子：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空埃。这首诗的意思很明白，要时时刻刻去照顾自己的心灵和心境，通过不断的修行来抗拒外面的诱惑，这是一种入世的心态，强调修行的作用。而当时还是厨房火头僧慧能听到后，因为他不识字，也请人在边上写了一首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若尘埃。弘忍法师看到后亲自擦掉这个畿子，然后慧能头上打了三下就走了。慧理解五祖的意思，于是晚上三更时候去了弘忍的禅房。在那里弘忍向他传授《金刚经》，并传衣钵给他。”
“后来慧能连夜远走南方，隐居十年后在蒲田少林寺创立了禅寺的南宗。而神秀也成为梁朝护国法师，创立了禅宗的北宗，而这个故事也成为佳谈。那童施主你说镜子和佛教有没有渊源呢？”
“有，的确是有。还是有一些牵强。”童书雨直率地说了出来。话音一出，一边的韩子墨连忙用目光扫了她一下。
“哈哈，韩施主你不用这样，童施主说的是实话，的确这个故事不能让人信服两者之间的联系。我说这个故事的目的只是说明镜子与佛教还是有关联的。而木匣子中的镜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从日本奈良东大寺带回来的。当年鉴真大师历尽艰辛东渡日本后，在大佛殿前临时建造戒坛向圣武太上皇等僧俗授戒。”
“而在大东寺的卢舍那佛前，有一对镜子置于蜡烛的两侧，烛光层层映于两侧的镜内，表示法界缘起重重无尽，真是亦幻亦虚。所以面前的这对镜子很可能就是当年鉴真大师带出去，放置在那里陪伴他的传授戒律的那一对镜子。没想到经历了千年的风霜，它能回到故里。”
说到这里，慧心法师停了下来，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
“哦，原来如此。”童书雨有些神往地说道。
韩子墨站起身小心地把另一面镜子也从盒子里取出时“咦”了一声。
大家听到这个带有疑惑的声音都凑了过来。
“刚才下面那面镜子把它遮住了，我没有看到。”韩子墨解释道，然后小心地木匣子中取出那个东西，看了一下递给慧心法师说道：“这好像是一种法器。”
“对，这是密乘佛教中的一种法器，名字叫做三钴杵。”慧心法师拿法器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没想到呀，一直困惑在我心中的疑团今天终于解开了。到底是谁能有本事从日本将鉴真大师的舍利子带回了祖国，原来是他呀！”慧心法师神色凝重地说道。
大家都没有再作声了。
窗外，明月当头，一泻月光照了进来，吐露着乳白色的心事。
夜是这样的静，又是这样的沉。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