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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有点想出轨了 男二这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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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月以来,都是玄夜陪在叶冰卿身旁。
他们一起焚香沐雪,煮茶弹琴,打发了许多寂寞清冷的时光。
“阿叶!”
叶冰卿蓦然回首,一个雪球击中她的额头,染白了乌黑的鬓发。
随后便看见玄夜站在原地,笑得直不起腰。
她也不示弱,掏起一堆雪把它团成球,朝金玄夜扔了过去。
看见他的眉毛被染成白色,叶冰卿也无情地哂笑。
“好啊,你居然扔那么大一个的雪球。”他用手刨起更多的雪,将它揉成雪球,追着叶冰卿抛。
“你放过我吧!我错了…”叶冰卿拔腿就往前跑。
“那可不成,我也要把你的眉毛染上雪花……”金玄夜捧着巨大的雪球,追着叶冰卿跑。
这场面被拍派来看望叶冰卿的柳如烟撞见了,轻“吁”了一声,心想:“金玄夜不要打点金府的财物吗?怎么有空来着这?”她赶紧藏身于竹林后面,暗暗窥视着。
翎织站在屋檐下,捧着汤婆子,直直地看着他们,心下想到:“这冰天冻地的,不冷手么?”。
她正想着,头上被一个雪球砸中。
金玄夜远远对她招呼道:“翎织,光站着看有什么意思,我们分个高下。”。
她愤愤地撇下汤婆子,掏了一团雪就加入了打雪仗的阵营。
三个人打成一片,玩地不亦乐乎。
皑皑的白雪盖过一切污浊和阴霾,叶冰卿凝望着喜笑颜开的金玄夜,心想,那晚的事…应该永远消逝,永远被埋葬在大雪里了吧。
晚间,翎织帮叶冰卿把被褥压实,边捋着边边角角,敛眼怯声说道:“金二公子真有趣儿,他来了,不知打发多少无聊。”。
叶冰卿偷瞟了她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戏谑道:“金二夫人的位置还空着呢,不知是在等那位有缘人。”。
翎织一下羞红了脸,避嫌道:“你说的哪的话,这位置还能跟我留着不成!”。
叶冰卿撑起下巴,幽幽说道:“为何不能,说不定金二公子就喜欢你这种脸皮薄的呢!”。
“好娘子,你别和我耍了,再闹天都要说亮了。”她理好被褥,解开床帘,把两面纱帘拉拢,边柔声说道:“大娘子,快些睡吧,明个还要早起呢。”。
“金二公子!”翎织刚踏出房门,就看见金玄夜站在门外的院子里赏月。
飞鸿霁月,红梅瓢香。
“哦…没甚困意,出来走走”他身穿青色长袄,一席秀发柔顺地散落在身后。
“你家主子睡了没?”他偏过头问道。
“睡了,刚灭了蜡烛”翎织行礼作答。
“明儿你把我的烫金鸳鸯鹅绒被抱去,给你主子添上,怕晚上漏风,着凉了麻烦。”。金玄夜吩咐道
“这,那公子呢?”翎织问道。
“我那还有,你别总顾我,你主子身子要紧。”他侧回头,凝望着月亮,月光洒落在他风清霁月的脸庞上,愈发柔美。
“是”翎织行礼作答道。
金子炎那边也忙完了边防的事,正快马加鞭赶回金府。
次日清晨,叶冰卿染上了毒热,脸颊发烫,昏昏沉沉地蜷在被窝里。
“醒醒…醒醒…”
她睁开迷离的双眼,金玄夜模糊的脸慢慢清晰过来。
他用手轻拍着她滚烫的脸,看她双眼微睁,才松了口气。
他募地蹲下身体,把她的手搭在肩上,缓缓将叶冰卿背了起来。
“翎织,撑伞,我带你主子去看大夫。”金玄夜喘着热气,焦急说道。
叶冰卿将手揽在他脖子上,贪恋他颈旁的温热,从小到大,除了爹爹,没人背过她。
“夫人,夫人,你再坚持一会儿…”翎织用手扶着叶冰卿的身体,把伞偏向她那边。
三人在雪地里,乘着风雪走了几里路,才找到玄静庵的住持,交代了叶冰卿的状况后,把她交给住持医治。
住持查看了她的病情,看她右手手指发黑,撸起她的袖子,看见小臂上有一个红点,应该是被毒蛊咬过的痕迹。
她蹙起眉头,神色张皇,放下叶冰卿的手指,缓缓说道:“施主恐怕凶多吉少,此毒蛊极少见,一旦患上,极难根治。”。
“什么?”翎织腿脚发软,差点站不住脚。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金玄夜轻声问道。
“倒也不是”住持转向金玄夜,手上挂着佛珠,缓缓说道:“《伤寒百病志》中曾记载过毒蛊的医治方法,取千年陈皮两钱,甘草二两,春季采摘的樱花三瓣,夏季的荷花三瓣,秋季的菊花三瓣,冬季的雪梅三瓣,再取清晨的寒露一盏,晴日的融雪一盏,日暮的寒霜一盏,月升的冰凌一盏,熬成药汤,每日喂一汤匙,然后…”。
“然后什么?”金玄夜正拿笔记录着,看见住持中断了话语,定定问道。
“然后,需以冰雪包裹周身,身旁以煤炉烘烤,如此冷热交替,再将逼出的毒血吸出,方有…方有生还的可能。”。
“用冰雪包裹身体?”翎织惊得睁大了眼睛,转而问道:“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这个天被冰雪包裹身体,可能没治好就已经冻病了。”。
“倒也不是,若是施主能将自己的身体用冰雪敷凉,再将女施主拥入怀中,便可替代冰雪,又能维持体内的温度,不过事后要用热巾将身体敷热,重复上面的步骤,才能逼出虫毒。”主持把手立在眉间,躬身答道。
“不过,此种方法对施主的身体损伤应该也不小。”。
“这…这…”翎织眉头一皱,霎时说不出话。
金玄夜把毛笔停在空中,笔尖的墨水滴落在纸张上,晕出一个圆点。
大约一旬后,金玄夜将药汤的材料备好了,陈皮和甘草好弄,当季采摘的花瓣虽费些银两,也买齐了,就是这清晨的寒露、晴日的融雪、日暮的寒霜、月升的冰凌真花了金玄夜不少精力。
为着这些劳什,他起早贪黑,就为了守着这几个特定时刻的特定产物。
他风尘仆仆地进屋,将这几样药材放在桌上,匆忙说道:“翎织,把这几味药小火慢煎了。”。
说时,他走向叶冰卿榻边,将手背轻搭在她额间,依旧滚烫。
“烧怎么还没退?”他轻蹙眉头,翻身下榻,褪下外袍,急匆匆往外走。
“二公子!冰天雪地的,你去哪啊?”翎织看他踏进风雪里,这里又熬着药,脱不开身,急忙忙问道。
谁知半刻钟后,他内衫上挂满的冰凌,全身缩瑟地进了屋。
翎织看他冻得嘴唇微微发青,刚想抽过夹袄给他披上,却被他绕开了。
看着他径直走到叶冰卿旁边,隔着内衫将她拥入怀中。
“公子…”翎织杵在一旁,喃喃道。
“翎织,你去打桶热水过来,要烫的!”金玄夜搂着叶冰卿,双唇颤抖地说道。
“公子!”翎织心都被揪起来,凝眉劝谏道。
“快去!”他一脸坚毅。
翎织被他喝得吓到了,赶紧去混堂倒烫水。
翎羽眼睁睁看着那桶滚烫的热水就那样被金玄夜从头浇到脚,把全身浇了个透,心下为他捏了把汗。
之后,又是重复刚才的动作,如此来来回回,从天亮挨到了天黑。
住持没有说谎,如此反复后,叶冰卿的血脉确实从黑紫变成的红色,脸色也慢慢恢复了容光,只是双眼依旧紧闭着,像沉睡的美人。
她被毒蛊咬破的伤口上浮着黑血 ,现在只需把毒血吸出来就行了。
金玄夜正将嘴凑过去,两眼一黑,仰面昏倒在地上。
“公子!”翎织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