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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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夏在桌肚里把玩着黑色的手机，小小一块在10年是有钱的象征，学校也有了家长群，去年在那个小初中连阅卷都是手批，涂答题卡的两三次考试仅仅为了中考做准备。
晚上在宿舍睡觉，周夏会去调收音机的频道，收到什么节目全凭缘分，记得110频道的女声很好听。
“周夏，你长胡子了。”同宿舍的同学说。
他摸了摸泛青下巴的胡茬，很刺手。
“我爸说高中生不要刮胡子，不然越长越粗。”
另一人不同意：“瞎说八道，我爸就讲不刮胡子没有精神气，连女朋友都追不到。”
周夏笑着问：“有没有刮胡刀？”
众人大眼瞪小眼，出门喊了隔壁宿舍的同学：“喏就这一盒。”
剃须刀的主人在旁边指点用法，洗手间被好几个人挤满。
周夏刮完发现下巴还是有点青，不知道为什么电视上那些小白脸明星就好像不长胡子似的。
这天语文课，老师说学校里办了讲座，抽到他们班去听，同学们一阵惊喜的欢呼响彻了整个楼层。
“T市大学综合排名第6，师资深厚，近代校史肇始于1920年，最早在中国开展现代学术研究，建立中国最早的现代科学研究实验室，成为以学术自由、文理为基本兼有艺术音乐等专门应用科、集教学和研究于一体的现代大学。”
旁边的同学窃窃私语：“说得好像我们考得上似的。”
讲台上的T大硕士滔滔不绝，底下的学生昏昏欲睡，一个多小时候后总算解散了。
上周美术老师让买素描的材料，素描不就是用画纸铅笔橡皮，还得特地买？
课代表集合好队伍，往美术教室走，老师已经把大卫石膏像搬出来了，讲了素描的比例，画个画还得用尺子量几比几真够烦的，周夏看旁边女同学画苹果不停地切线想要画圆。
他不喜欢画苹果更不乐意画大卫，凭感觉画了一双眼睛，老师走到他的后面，拿过他的铅笔帮他改画，周夏觉得她多管闲事。
听班里的女同学说，高一下半学期的期末就要决定选修课了，艺术班、文科班、理科班，艺术班的就要去学画画，每天要画十张素描。
他的物理历史还算好，地理政治一般，生物化学完全不行，美术作业太多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下了课去食堂吃饭，周夏落单，被蒋绍看见了。
周夏只当不关他的事，快步走进了食堂，那边走过来三个女生，穿的花里胡哨，有种自信过头的骄傲神气。
“你叫周夏是吧？”为首的女生站到他面前。
他没想回答，这三个人却不让他过去。
蒋绍进门时候看到那个穿黑粉裙子的女生，气焰都弱下去了：“玲玲。”
叫玲玲的女生对周夏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我会再找你的。”
蒋绍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高三的人都知道他在追玲玲，现在那女的又当众跟周夏调情，这打脸让蒋绍觉得不能面对小弟了。
他盯着周夏眼睛都红了：“草你妈的，给老子等着。”
周夏不以为意。
“姓冯的，起床了！”舍长敲了敲上铺兄弟的床。
冯同学红着脸：“那什么你们先去。”
“哟，升旗呢？”
“呵呵，大哥理解，大哥先走了啊。”
其他男生跑去了食堂抢早饭，每周只有周四会做红豆沙和三鲜包子，价格还忒便宜。
周夏又碰见了叫玲玲的女生，她正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昂地指使一个胖女生。
“你都那么胖了还吃那么多？不如帮我去买几个包子，就当减肥了？”
那个胖女生不敢直视玲玲，微微点头答应了。
周夏看了一会儿，想起初中自己欺负别的同学，就为了那十块八块买几包辣条和小弟分。
可能这种事是有报应的吧，如今想金盆洗手别人仍不放过他，也算是他活该。
没了食欲，周夏转头走出食堂。
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把他拖进花圃。
脸上和腹部挨了几拳，右眼充血睁不开了。
他跪在草地上吐出一口血，只是口腔被牙齿刺破了，好像也没有影视剧里那么吓人。
疼痛让他忍不住颤抖，蒋绍捡起周夏掉落的手机，诺基亚E66，500块钱不到。
他嗤笑，拿出自己的N95：“就你这破手机，拍个照都是一千度近视的效果吧。”
他把周夏的手机掰弯，砸到石头上去踩，很快屏幕就碎成雪花了，诺基亚似乎也不是那么抗压。
“我告诉过你，服我，两不相干！现在你还勾搭玲玲，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劝你最好滚出这个镇子，我毕业保送了也会有高二的小弟来收拾你，你等着看！”
起初同学们还会关心他的伤，后来越来越频繁的冲突，大家都见怪不怪更不愿招惹麻烦。
放假回家的时候，舅舅看见他身上有青有紫，心中明了，但没有任何作为。
高三的学生即将高考，学校给其他两个年级放了假，让他们收拾干净自己的东西回家，给高三让位置考试。
蒋绍带人在厕所堵住洗拖把的周夏，轻蔑地笑，不说一句话就上手打了起来。
这只是单纯的发泄暴力，拿周夏当沙包。
厕所里的男生眼看情况不对，推搡着上来隔开了他们，没想到蒋绍的小弟上了头，直接给最近的高一同学一个脚踹。
群殴的厕所里乱成一团，有人揪耳朵有人掐脖子，脏话声盖过了冲洗拖把的流水声。
水漫了出来，许多人不慎滑倒，惊呼声中有一个男生被推倒，后脑勺磕到了阶梯上。
120开进学校，第二天在学校群里听说那个男生脑症荡三级，多处软组织挫伤，预后情况不好。
他的父母以泪洗面，来校门口摆旗帜，大喊学校还个公道，恰好一家媒体报道了这个事件。
总要有一个人担这个责任，蒋绍有关系，其他小弟也受其荫蔽。
学校去问高一年级的学生，他们说是蒋绍找周夏的毛病，好像之前听说周夏抢了蒋绍的女朋友。
教务处主任叫来周夏和舅舅，让他们服个软，就说是同学玩闹的时候不小心出了意外，还保证不会暴露周夏的真实姓名。
最后印在报纸上的，是周夏打了码的大头照，和“煽动群殴”的罪名。
报纸上还写道：记者采访高一12班的同学，闻同学表示周夏从前就是校霸。冯同学说周夏这个人平时就很阴沉，不怎么说话，还经常打架身上有很多伤。
周夏心中不由生起不可置信的陌生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