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不负》绿花茶

8、第 8 章 黄全一忽然

　　第二天回到学校，6人就被叫到教导处挨了一顿骂。级长还罚了他们每个人5000字检讨，明天如果交不上来就必须接受处分。

　　他们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所以压根儿没把它当一回事。

　　“以后我们就是共过患难的兄弟啦！”走出教导室门口，黄全一伸出拳头往魏剑胸前捶了一下，对方也用同样的方式回礼。

　　“就是5000字的检讨有些蛋疼。”

　　“有晓晓在，不怕啦！”何肆也冲了过来，往魏剑的胸口锤了一拳。

　　5000字的检讨为6人提供了不少的作业量，午饭过后，6人在2班合议一番，决定今晚到纪玲珑家完成作业，美其名曰互相借鉴。

　　纪玲珑一听就忍不住笑了，说：“抄作业你们都能讲得那么有文化底蕴。”

　　何肆立马接话，说：“那必须滴，毕竟一哥深受一父的影响，文化底蕴浓厚到不行。“

　　黄全一没理他，反倒是问起了纪玲珑：“那么多人过去，方便吗？要不要提前买些东西？”

　　纪玲珑摇了摇头，说：“今晚作业肯定不少，别买了，叫点外卖吧，下次你们来我再做饭。”

　　一听到今晚吃不了纪玲珑做的美食，何肆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Oh，no.只有龙妈妈的咖喱才能深深治愈我啊……”

　　半坐在他桌子上的魏剑有些不乐意了，他想了想说：“我做饭也不差。”

　　毕竟他是家中长子，还有个小5岁的妹妹要照顾。

　　“那下次你给我做呗！”何肆一听，眼睛就亮了，像只小狗似的尾巴似乎还在一晃一晃。

　　黄全一看不过去，打断了他们的暗送秋波：“你们滚远点儿，看着眼都瞎。”

　　何肆不甚在意，只是像往常一样反击道：“切，一哥你自从不做老妈子以后，讲话都特别狗。”

　　“谁让你们当众秀恩爱。”

　　没想到何肆被黄全一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惹恼了，他的脸突然爆红，冲过来就要给黄全一一拳：“靠！黄全一你个死变态！”

　　魏剑眼明手快地把他拉了过来，纪玲珑也借着位置优势挡在了黄全一面前，并马上作和事佬解围：“好啦，不就开个玩笑嘛。”

　　“对嘛，开个玩笑。”黄全一顺势把下巴靠在纪玲珑的肩上，对着何肆露出一个纯良到不行的笑容。

　　“靠，鬼见愁我们不要理他，他就是一个神经病。”何肆的脸还是红红的，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

　　纪玲珑没把靠在肩上的人推开，自从那一晚畅快淋漓地打了一场球之后，他和2班后座几人的互动就多了很多，偶尔的一些身体接触，在他眼里都是正常的兄弟交流。只是这次黄全一的玩笑话似乎真的有些过了，他看着潮红并未褪去的何肆，转过身轻轻拍了一下身后人的前额是：“你呀，怎么没个正经？”

　　“你为了他打我？”黄全一没把下巴挪开，反而是侧头盯了纪玲珑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越发靠近，如果他们再仔细一些，就能分辨出此刻刮过耳垂边的并不是春日凉风，而是对方的，滚烫的鼻息。

　　***

　　5000字的检讨注定了今天是个繁忙的夜。好在他们的分工非常明确，一人负责一个科目，各自完成好自己负责的作业后，互相传阅借鉴，期间若发现对方有小错则帮忙加以改正，若无则只管复制粘贴。2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把作业全部复制完毕，此时外卖也到了，大家把书包胡乱收拾一通就开始抢食。

　　何肆小爷这顿饭不甚满意，饭太硬，肉太咸，吃得一点儿都不快乐。于是他刚放下筷子就开始向纪玲珑点菜：“龙妈妈，下次我一定要吃你做的菜！我还想吃咖喱，要吃咖喱鸡，我带鸡肉过来。”

　　邹晓光一听，也马上开始点单，说：“龙妈妈，那我要吃红烧鱼，上次的鲫鱼太赞了，但下次我们换巴沙鱼块呗，没骨头吃起来更爽！”

　　何肆不甘示弱：“那我还要加个酿豆腐！”

　　邹晓光：“那再来个玉米羹！”

　　纪玲珑快被他们搞昏了，他急忙说：“等一下等一下，要点菜可以，但我得记一下……”他快速从草稿本上扯了张便条纸，一条条写下：
　　“咖喱鸡……红烧鲫鱼……啊不对，是巴沙鱼块……酿豆腐是吗？还有玉米羹……五杯鹅……”

　　“欸不对，我没有点五杯鹅，龙妈妈你记错啦，删掉删掉……”何肆想过去帮纪玲珑划掉多写的五杯鹅，不料却被黄全一拉开了。

　　黄全一说：“那是我点的。”

　　何肆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点的？我都没听见你讲话。”

　　黄全一歪头邪邪一笑，说：“不、告、诉、你。”

　　“靠！”何肆指着黄全一和纪玲珑就开演：“你们……你们……有情况！”

　　黄全一心情大好，侧过去就一手搭在纪玲珑左肩，说：“玲珑，何肆说我们有情况。”

　　纪玲珑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背上，还在一边记着菜单。他开始习惯了对方靠在自己肩上的重量，还能时不时转过头问他：“还要不要加点儿什么？”

　　黄全一伸头看了看菜单，已经好几个硬菜了，只要分量足些6个人吃已经够了。加上那天就纪玲珑一个人做饭，他肯定得累得够呛。想到这，他直接摇头说：“不用，够了。”

　　“鬼见愁你看到没有……他们不对劲啊！”何肆别过头和魏剑耳语，配上一脸惶恐的表情。魏剑状似安慰地揉了揉他的肩，不动声色地把人拉紧了些。

　　6人约定好这周末练完球后到纪玲珑家吃饭，并分配好每个人要买过来的物资。冰箱里剩下的啤酒不多，6个人的话也不一定够分，因此魏剑提议他从家里拿一瓶度数较低的果味酒过来。大家觉得这也不错，免得又到超市买酒时被盘问一番，因此饮料这一项就这样定了下来。其余的食材点单的各位都说自己会分别买过来，纪玲珑只需要负责配菜部分就好。

　　决议过后，6人赶紧回到客厅写检讨。虽然这并不是件好玩的事情，甚至算得上有些枯燥，但6个人还是在其中找到了些乐趣。比如一边写一边吐槽级长盛怒时那快要从颅顶飞起的假发，一边嘲笑Miss梁那副堪比轮胎的眼镜，还一边大力表扬邹晓光演技之生动……1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众人的检讨终于完工。

　　“已经9点多了，麻蛋这个老冯真是……”何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拾书包，一篇5000字的检讨实在是要人命。

　　“你家在哪边？”魏剑已经收拾好书包在一旁等他了。

　　“在鹿城花园，到学校门口坐车409就到。你？”

　　魏剑皱着眉想了想，说：“这个时间未必有车，我们打车吧。一起？”

　　“行。”何肆转过身和其余几人打了个招呼，说：“我们先走了，明天见啊！”

　　邹晓光和陈景铜也都收拾好书包了，陈景铜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顺便把邹晓光送回家。

　　现场只有黄全一还未安顿好，于是纪玲珑向他问道：“你呢？怎么回家？”

　　“在这借宿一宿。”对方痞痞开口。

　　“可以呀，你睡床就好了。”纪玲珑迅速点头。

　　“噗。”他的爽快让黄全一哑然：“我逗你的，我上个洗手间就回家了。”

　　“啊，这样。”纪玲珑摸了摸掉在额前的发，没再说话。和黄全一越熟稔，对方骨子里的调皮似乎就越压不住，他得要赶紧学会分辨哪句是真心话，哪些是玩笑话了。

　　“玲珑。”是对方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纪玲珑转身，朝对方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他不太敢说话，免得又被玩弄一番。

　　“怎么不说话？”对方挑挑眉，戏谑地问。

　　纪玲珑只是摇了摇头。

　　黄全一忽然觉得对方就是只单纯的小猫咪，还没学会辨别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抬手摸了摸鼻尖，终于还是忍下了捉弄的念头。

　　“你答应我的事情还记得吗？”

　　“……”

　　对方还是不发一语，他只好双手举高作发誓状：“这次是认真地询问，我没开玩笑。”

　　猫咪微微瞪大了眼睛，像是要乞求黄全一的全部关注：“......什么？”

　　“别露出这副表情啊……”额前的碎发又被习惯性地揉乱，纪玲珑眯起了眼。

　　手下的触感柔软，一点儿都不像青春期男孩的发。黄全一觉得自己对纪玲珑的猫塑要成了魔，不然他怎会觉得，掌心下的竟是一只幼小的波斯，毛发被打理的光滑润顺，如果靠近一点儿闻，可能还能嗅出一些沐浴露的香。

　　“打球输了的，还记得吗？”

　　“……嗯……放手啦。”纪玲珑想要伸手抓住对方，却被反抓住了。

　　“我说……”他似乎感觉到对方低下头，温热的鼻息洒了自己一脸。

　　“纪玲珑，为我跳支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