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不负》绿花茶

14、第 14 章 我跳舞很容

　　星期一回校的时候，何肆看向黄、纪两人的眼神都有点怪。纪玲珑有些不安，不知道怎么跟对方解释比较好。这个何肆，你说他豪放吧，他确实有着符合年纪的贪玩和吵闹，可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他其实胆小又易怒，可爱又单纯。没等他开口，对方的短信先发过来了。

　　何肆：我觉得还是用短信比较方便，免得纸条被捡到了。

　　何肆：龙妈妈，你跟一哥……那天你冲出去是去找一哥吗？

　　纪玲珑：嗯，是的，我去找他了。

　　何肆：哦……你们后来去哪了，怎么没有来宣誓？

　　纪玲珑：我们跑回我家了，所以来不及回去。

　　何肆：哦……额，就是，我有事想问你啊，你别生气，我就是……你知道，关心兄弟嘛！

　　何肆发完这条短信后，还在劈里啪啦打着字。突然，他怔住不动了。

　　纪玲珑：阿肆，我和全一在一起了。

　　纪玲珑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自己左侧的那个少年，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为了自己的私欲，强迫他接受这不符常理的事实，似乎真的太残忍了些。还在想着怎么给对方回一条相对得体一些的短信，一团纸条就从后方扔向了对方，恰巧落在何肆的书桌上。

　　这时，黄全一轻轻地拍了拍纪玲珑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何肆缓慢地拿起那个被揉皱了的纸团，再缓慢地打开。只看到里面的字的瞬间，他就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你们这帮兄弟了。”

　　他狠狠地往身后望去，对上两双略带担忧却异常认真的眼眸。

　　“过分！”他用力地在纸上写上这两个字，再往纪玲珑的桌子上丢去。纪玲珑打开来，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想了想，还是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上：“谢谢。”

　　谢谢你的谅解，谢谢你的包容，也谢谢你一如以往的在我们身侧一同前行。

　　虽说刚确定关系，可黄全一和纪玲珑却没有什么机会谈恋爱。因为期末考马上就要到了，大家都必须卯足狠劲温习，争取在分班考量上再争取些不错的分数。

　　跟纪玲珑打定主意读文不同，黄全一现在的心态还非常犹豫，因此他只能9科都努力温习，都必须争取考高分。

　　看他这样拼命复习，纪玲珑很是心疼，只能每天晚上抽点时间做点小零食给对方，尽量帮对方补一下身体。

　　“龙妈妈，我能不能也要一点啊……”何肆看到摆在黄全一桌面的小曲奇就两眼放光，他做物理题做到快吐了，实在是想吃点什么补充一下脑力。

　　“不行。”黄全一马上拒绝了，并空出一只手有抓了两块曲奇往嘴里放。

　　“龙妈妈的爱心饼干欸，一哥才不会给你呢。”邹晓光对两人关系的转变接受得非常快，而且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经常拿两人开刷。

　　“啊……苍天无眼啊！”何肆大吼了一声，便把头埋在了习题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问还在拼命默写单词的黄全一：“一哥，其实你怎么不直接选理呢？以前不是说还想做医生嘛？”

　　纪玲珑倒是第一次听说黄全一这个志向，便好奇地往心上人方向看了一眼。黄全一却像是被泄露了秘密一般不悦地皱起眉，冷冷地跟何肆说了一句“你别管”，再心虚地瞄了眼纪玲珑。后者看他这般模样，只是挑挑眉没说话。

　　7月的A市热辣到不行，原本在窗外孜孜不倦的蝉早已不见了踪影，连麻雀也似乎受不了这过分炎热的天气，早已飞向远方。整个三中都静悄悄的，只剩学生们奋笔疾书时的书写声。

　　这个夏天过去后，后座这帮即将18岁的大男孩都将迎来崭新的高二生活。

　　“啊！解放啦！”最后一科考完后，这几个男孩一同对着天空大喊。

　　“我们去旅行吧！”不知是谁第一个提议，但都得到大家的一致响应。
　　“好！要去海边！”

　　“要去登高！”
　　“要去吃香喝辣！”

　　“要去挥霍青春！”

　　那就这样吧，珍惜这段一同潇洒一同疯狂的时光。

　　散学礼的第二天，他们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了。临行前，黄妈妈准备了一份小礼物让黄全一带上。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也算一份小心意。下次请玲珑来家里吃饭吧。”

　　有这样一个开明的妈妈，让黄全一很是开心，他把手里的小盒子拽紧了些，笑着应了声好，便在母亲温柔的注视下出发了。

　　虽然大家约好直接在高铁站等，可黄全一还是先去了纪玲珑家中，再与对方一同出门。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要与对方同吃同住，他体内就有些东西忍不住要爆发出来。

　　“全一，你来啦！”纪玲珑满心欢喜地打开门。

　　等了一会，见对方也没有再进一步的打算，黄全一有些泄气地垂下肩，说：“玲珑，你不抱我吗？我们很久没见了。”

　　纪玲珑有些哭笑不得，但也马上伸手把对方拉进屋，好好地关上门再轻轻伸手把对方揽入怀。还没怎么施力，就被一个反手抱住了。纪玲珑没有反抗地任由对方抱着，良久，对方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自己，纪玲珑也趁机动了动有些酸胀的脖子。

　　“玲珑，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我带的东西不算太多，一个背包就差不多了。常见的药物也备了些，免得路上出什么事故。”

　　“那太好了！”黄全一又想伸手抱抱心上人，却被轻轻推开了。

　　“好啦，我们快迟到了。”

　　虽然有些不悦，但看到纪玲珑的耳廓红红的，黄全一也没有了纠缠的打算。他从口袋里拿出郭淑华交给他的盒子，塞到了纪玲珑手里。

　　“这是我妈让我送给你的，我跟她说过我们的事情。”

　　纪玲珑倏忽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爱怜。

　　熟悉的橙光从对方的眼底蔓延开来，让黄全一欣喜得不得了：“我最喜欢你这个表情了，呆呆的，很可爱。”

　　额间的发不再像以往那样被潦草地揉乱，而是被轻柔地抚摸着，纪玲珑舒服得眯起了眼。等爱抚够了，黄全一才说：“打开吧。”

　　纪玲珑顺势把手里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由4颗豆子结成的玉豌豆。纪玲珑看着这块小巧却通体翠绿的玉佩，嘴唇哆嗦得话都说不完整。

　　“……全一……这，这太贵重了……”

　　黄全一却无所谓地拿起这块小玉佩，拉开红绳就要为纪玲珑戴上。微微散发着青光的玉佩衬得纪玲珑稍白的肤色甚是好看，几颗寓意着四季平安、岁岁吉祥的珠子也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华。黄全一越看越欣喜，越觉得自己母亲挑选得礼物实在很和自己心意。

　　纪玲珑却觉有些羞臊，这玉佩一带上，代表自己和对方真正有了不可磨灭的羁绊，这个认知让他有些不安，也让他感到疯狂。可他看向对方嘴角扬起的满意弧度，最终只是嘟囔了几句太贵重了，也没再多说什么。

　　黄全一又爱不释手地抚摸了那块紧贴在纪玲珑锁骨间的玉佩，又紧紧望向怀中人那深如墨色的眼眸，半晌惊叹了句：“玲珑如玉，墨翠伴生。我妈真是太牛了。”

　　等两人终于到达车站后，其余4人已经等待许久了。

　　何肆最近已经有点烦了，再看到两人脸带笑意如沐春风地走来，更是觉得郁闷，当下只是朝着两人哼了一声，便极快地拿起行李跑向检票处，任魏剑怎么追都追不上。

　　“怎么回事？”黄全一问道。

　　魏剑看着紧贴在他身旁的纪玲珑，觉得心里的烦闷又多了几分，懊悔地说：“前两天，我一个没忍住，不小心说了出来。”叹了口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大概是在躲我吧。”

　　黄纪两人一听，便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未来还太远，要下一个决定终究不是件容易的事。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最终都没有选择走上前。

　　漓水距离A市不到一千公里，却有着和A市截然不同的地理环境，它虽三面环山，却有一面面朝大海。在海风的长期浸润下，形成了略带潮湿却昼夜温差极大的气候，是夏季避暑的一大胜地。2班后座的几人也正好看上了它这个特点，加上有海有山，实在是放松的不二之选。

　　毕竟都还是伸手朝父母要钱的穷苦小青年，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高铁出行。原本座位的分配就是邹陈一体、何魏一体、黄纪一体，可刚刚大家知道何、魏两人正闹着别扭，陈景铜便大手一挥，让邹晓彤陪何肆坐到一边去了。何肆朝他扔来一个感激的眼神，拉着邹晓光便走了。

　　黄全一见纪玲珑还满脸担忧，恰好周围的乘客还没坐定，便拍拍对方的手安抚道：“既然何肆今天肯来，说明他不是过分排斥魏剑的。这点魏剑也肯定知道，你不用太担心。”纪玲珑当然也知道，只是他总认为这件事和自己脱不了关系，才那么挂心。

　　在知道自己对好友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后，他也慌乱过，甚至当时差点就忍不住跟纪母坦白了，而烧烤场上那条暧昧的银丝，和毫不犹豫咽下它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更是过分得可以。可后来在回程的车上，他很快就想通了，他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很单纯地喜欢上一个人。如果不是黄全一先行表白，他也没想过要着急把话说出来。暧昧着的感觉很好，彼此还不需要对未来赋予任何意义，可一旦把话挑明，前途的光景就像重担一样狠狠地压在了身上，容易让人寸步难行。他感激黄父黄母的不追究，却也不敢保证自己向父母坦白时也能如此顺利，毕竟这身后所背负的所谓世俗的眼光，实在是很容易让人受伤。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企图在人海中寻找何肆的身影。

　　“不用担心，”手上传来一股暖人的体温：“阿肆会想明白的。”

　　对上黄全一温和的眼神，纪玲珑也安心地笑了笑：“嗯。”

　　***

　　到达漓水已经是下午5点，他们急忙打车到订好的民宿报到。毕竟他们预订了晚餐，如果因为路途上的耽搁而不能第一时间吃到当地的正统美食，他们可是会哭的。

　　“你们好，欢迎你们来到青岛之家。”房东是一位年过五旬的妇人，身材臃肿，可脸上的笑意却盈盈。她做生意非常公道，只要接收了一家客人便绝不收另一家，因此这个温馨的场室最近只有苏阿姨和他们6人，这让几个少年都很是欣喜，饶是心情不好的何肆看到这个大院子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苏阿姨这里有2个院子，一共4个房间，每个院子2个房间。东边的院子比较小，可是房间比较大，都有独立的卫浴；西边的房间比较小，要共用卫浴，但是院子很大，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你们在这里住的这些天，这两个院子都是你们的，苏阿姨就住在里屋的小房间里。这是你们的钥匙，4个房间你们随意分配吧。”

　　苏阿姨把几个精巧的钥匙放在了魏剑手上，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刚好他所在的位置离苏阿姨的最近，苏阿姨也就贪图方便地遵循就近原则了。

　　“每天苏阿姨都会帮你们做好早餐，你们今天先尝尝苏阿姨的手艺，如果喜欢这个口味苏阿姨就接着做。平时午饭、晚饭如果你们想吃就提前跟我说，我去买菜就行。还有哇，这里平时就苏阿姨一个，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爱玩爱闹，但别太晚回来。”苏阿姨交待完这些，就退出院子到里屋张罗晚饭了，留下6位年轻人对着4串钥匙发愣。

　　其实发愣的主要是一双人，黄全一和纪玲珑肯定要带卫浴的房间，毕竟两人刚确定关系，正是想耍些小甜蜜的时候；陈景铜对邹晓光长期有不怀好意的心意，也用了些恶心吧啦的理由诸如怕打雷、怕鬼、怕黑等理由把对方拐来和自己同住。剩下的就是那一对别扭的人了，所有人都默契地拿了钥匙就走，留给魏剑、何肆两人一个小小的私人空间。

　　见对方刚才好不容易露出的一点笑意都没有了，还死死咬着唇盯着剩下的两串钥匙，魏剑在心里默默叹气。本来都忍了1年了，不在乎再忍2年，可却在看到黄全一和纪玲珑开始你侬我侬的时候忍耐不住，竟然就过火了。他看着剩下的两串钥匙，想了想，终于还是伸手拿起了东边院子的那一串。

　　“我去和黄全一他们那个院子吧，你自己……小心一点。”说完还在原地站了站，见对方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终于狠下心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何肆看着孤零零躺在台面上的仅剩的那一串钥匙，竟然委屈得红了眼眶。

　　“妈的。”他默默骂了自己一句，胡乱地擦了把脸，拿起钥匙也离开了。

　　一顿晚饭吃得相当不如意。何肆说是坐了太久高铁不太舒服，可在场所有人，包括邹晓光都看出来了他是心情差到极点，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想早点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已。魏剑也胡乱扒了两口饭就回房间了，苏阿姨以为是自己做得饭菜不合他们的口味，担心了很久。其余四人为了安抚这个略微年长的女性，都拼尽全力把东西塞下肚，终于又把妇人逗笑了。

　　“吃饱了就到院子坐一下吧，今天的天气不错，没准还能看到星星呢。”说完这句话，苏阿姨又缩到厨房里忙活了。

　　4人也相继在西边院子坐了下来。这个院子确实比纪玲珑那边的要大一些，光是石桌就有好几台，如果是白天趴在这里肯定凉爽得狠。池塘倒是不大，可里面有几条可爱的小鲤鱼在欢快地游泳，偶尔飘来一片树叶落在上面，每每都逗得它们把脑袋探出来闹腾一番。

　　“好舒服啊……”终于有种放松下来的感觉，纪玲珑任自己摊在被打扫干净的石板路上。背部传来微凉的触觉，有点冷，但一张眼就能看到满天星空，又觉得内心被滋润了些。

　　“垫着，小心着凉。”黄全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想让对方垫着，可这个行为却触动了在场的另外一个人。

　　邹晓光：“一哥，如果以后你突然不喜欢龙妈妈了怎么办？”

　　“晓光，你怎么……”陈景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自觉比魏剑忍耐度要好，也从未在邹晓光面前有过多的逾矩行为，可是原本一直呆呆笨笨的对方突然像是福至心灵般地来了句，他压根就还毫无准备。

　　邹晓光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只是又问了黄、纪两人一句：“你们怎么敢呢？”语气轻轻淡淡的，仿佛只是一个寻常不过的问题而已。黄全一向陈景铜丢去了个埋怨的眼神，示意他怎么没把人看好。陈景铜还想解释些什么，却被纪玲珑打断了。

　　“晓光，”他说：“我没有考虑过全一不喜欢我了之后，我会怎么样。”他还是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任由背部的冷意不断袭来。

　　“能够这样毫无顾忌的在一起，我已经很开心了。哪怕以后我们因为距离、选择、甚至……其他原因而分开，现在能这样没有压力地在一起，已经很好了。”他转过头，眼睛亮亮的，不知是看着邹晓光还是黄全一。

　　“不要太贪心。”

　　一时间，在场的三人都没有说话，任由晚风轻柔地在他们身边打转。黄全一有些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心疼。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懦弱了，没想到对方甚至比他还要脆弱一点。扑哧一声，邹晓光喷笑了出来。
　　“龙妈妈果然很温柔呢。”说完，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坐在一边依然目瞪口呆的陈景铜说：“铜铜我们去睡觉吧，这里好冷了。”

　　等闲杂人等都走光了，黄全一终于忍不住了，一个蛮力就把躺在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全一！”纪玲珑惊呼，到底还是怕惊扰到院子的其他人，他没有尖叫出声。

　　多年的篮球训练让黄全一有着不错的肌肉和力量，他使劲把人抬进房门，刚把人放下就气喘吁吁地质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纪玲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得呆呆地“欸”了一下。

　　“不准摆出这副表情。”黄全一的语气狠了些，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分开什么贪心？”

　　纪玲珑了然，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们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啊，珍惜现在就好了呀。”

　　黄全一却很不满意这个答案，他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自己为了这个人出柜，为了这个人当众表白，虽然他承认他表白得也不够干脆，可自己连前途都想好了，他却一句云淡风轻地解释就算了？

　　黄全一强忍着怒气，走进对方身前，把对方逼到墙角，再一字一句地说：“我都准备跟你一起选文科了，以后一起读书，一起考同一个大学，出来一起租房子，以后一起工作。这些我都想好了，你竟然一句珍惜现在就算了？”喊声一句比一句大，他觉得自己青筋都要爆了。

　　他以为对方会开始好好解释些什么，没想到竟然听见噗嗤一声。

　　“你还笑？”他彻底怒了，手里狠狠地握了个拳。

　　“全一，你冷静听我说。”笑够了，纪玲珑也认真起来，他握着对方的手柔声说：“你把话说出来了，我很开心。”他真的给了个对方真诚的笑容，眼睛在黑暗里也闪着光。

　　“我知道你很想做一个医生……所以，不要放弃啊。”他放开了握紧对方的手，转为环抱他的。

　　“我不是读理科的料，你是知道的。可是你却有天赋，不要放弃。”他又把对方抱得紧一些，说：“我以后……想做一个舞蹈老师。我跳舞很容易受伤，以后你来帮我治，好不好？”

　　见对方强硬的肢体终于有些松动，他缓了口气接着说：“A市有好几件综合类大学都很不错，再不行，医科大学离师范大学也很近啊……”

　　“我没有想要主动放弃你的意思……但是，以后的事情毕竟还是未知的……”没等他说完，对方就拼命地抱住了他，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样。

　　“我也不要，我也不要放弃你。”

　　“好。”纪玲珑放任对方把自己的腰折成奇异的形状，虽然身体有些疼痛，可心还是温热的。

　　“那我们一起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