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不负》绿花茶

12、第 12 章 在很长一段

　　纪父纪母只待了短短一个星期就要回新城了。本来想好好倾听一下儿子的心事，没想到从烧烤场回来后纪玲珑就把自己关在了舞蹈室没日没夜地练舞。能看到孩子重新把爱好拾起来，纪父纪母别提有多高兴了，尤其看到纪玲珑越来越丰富的神情，纪母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好几个晚上，她甚至都憋不住泪花，偷偷躲在丈夫的怀抱里哭。

　　临行前，她特意嘱咐：“小纪，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个给妈妈爸爸打电话哦，不要让我们担心。”

　　纪父也拍了拍儿子的肩：“儿子，长大啦。”他很是欣慰。

　　纪玲珑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笑了笑，这时纪母又说了：“何肆、全一他们都是好孩子，好好珍惜这些友谊，知道吗？”

　　听到黄全一的名字，纪玲珑的耳朵就有些发红，低头轻声应了声好。等到纪父开车扬尘而去后，纪玲珑才慢慢走回家。下个礼拜就是每年一度的高考，三中正是其中一个考场，因此连同今明两天和下个星期，高一高二的学生拥有了整整七天的假期，很是爽快。纪玲珑已经打定主意哪里都不去，就连后座几名男生约他打球他都拒绝了，美其名曰复习准备期末考，其实是想抓紧这点时间好好练舞。

　　这次的舞蹈他花了很多心思编排，甚至还买了一套崭新的水袖服。他不想出任何差错。

　　而黄全一只觉纪玲珑在躲着自己，觉得甚是无奈。想干脆到纪家堵人，却又怕把人逼太紧，只好作罢。黄母看到自己儿子一下坐着一下站着，一下掏出手机一下又皱着眉放下，好笑地说：“一一，从昨天放假开始你就这样坐立不安，怎么回事呀？”

　　黄全一在母亲面前从来都不会隐瞒什么，便直接说：“玲珑没有回我短信。”

　　“可能他有事情在忙啊，你之前不是说他爸爸妈妈回来了吗？那么久没见陪陪大人还是很应该的。”

　　“可他爸妈今天就走了呀，怎么着也有空了吧。”黄全一任自己陷在沙发里，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机。

　　黄母只觉得好笑，便开玩笑道：“你怎么像个深闺怨妇一样呀？玲珑也不是你女朋友，怎么就老想着把人栓得紧紧的呢？”

　　黄全一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又用力地按了按手机，再一次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果然，又等了15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回复。他坐不住了，呼吸声也越发沉重起来。他看向身边正在看电视的母亲，猛地站起身说：“妈，我有事跟你说。”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黄全一每次想起那天勇气可嘉的自己，都觉得傻得可以。只是因为等不到短信，就率先把自己暴露了。甚至连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拥有着同样的心情都不敢确定，只是抱着自己的母亲一次次重复：我喜欢他，我喜欢他。而母亲也只是轻轻搂着他，一次又一次抚摸着他的背，就像儿时哄他入眠一样。

　　等两人都镇定了些，始作俑者终于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个回应。疯狂地道歉后是一句可怜巴巴的：刚刚实在没听到，你别生气……可就这一句话，让黄全一瞬间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吞了吞口水，声线却还是喑哑：“妈……”

　　母亲只是把他搂紧了些，轻轻地道了句：“没事。”

　　***

　　回校的第一个星期五便是三中的艺术节和部分学生的成人礼。和别的学校规定年纪和班级不同，三种的成人礼更具备仪式感，只要是明年5月前生日的学生都能参加，因此参加成人礼的学生有高一的、有高二的，甚至还有零星几个是已经高考完的。部分感情较好的同学还提前准备了礼物，准备宣誓完后送给最亲密的小伙伴。

　　何肆一听到还有这个传统，立马就发短信给魏剑让后者准备一份成人礼，没想到魏剑却说早就准备好了。所以他非常得意地向其余几名好友炫耀着。

　　“啦啦啦，魏剑说给我准备了成人礼，你们都没有~都没有~”

　　“铜铜，我也要！”每次邹晓光都是第一个被撩拨的，他听闻立马转身向陈景铜索要礼物。陈景铜的身高已经快接近190了，因此早就被调到了最后一排去，而他也没有忘记承诺，向老冯提议把邹晓光一并调了过来。现在纪玲珑前面坐着的是班里的另一名男生。

　　向母亲坦白了之后，黄全一看纪玲珑的眼神更炙热了些。但他并不打算打草惊蛇，毕竟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只是他会经常一个劲地盯着坐在自己身前的男孩，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纪玲珑被盯久了，眼神也有点飘。到最后忍不住别过头，向黄全一说了句：“你别看了，身上都要烧出两个洞了。”

　　黄全一笑了，说：“谁让你放假都不理我。我给你发短信都没回。”

　　纪玲珑冤枉地说：“就那一次……后来你发短信我都秒回了……”的确，除了那一次练舞没有把手机带进舞蹈室被黄全一短信轰炸了一回之后，他每次都把手机牢牢地放在视线范围内，还把铃声开到最大，以至于他练舞的时间拖长了很多。

　　“也要罚你。”黄全一伸出手，轻轻在对方的脸上捏了一把，然后皱着眉说：“怎么感觉瘦了些？”

　　纪玲珑也顺势捏了把自己的脸，心虚地说：“没有啊，差不多吧。”这个礼拜都在疯狂练舞，早上一睁开眼睛就跑进舞蹈室，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才随便点个外卖，的确没有好好做过一顿饭了。

　　“今天到外面吃饭吧，就我们两个人？”黄全一邀请道。眼前这个男生确实是瘦了些，估计父母离开的这个星期没好好吃过一口饭。

　　纪玲珑马上摇头拒绝，就剩最后4天了，他要快点把舞练流畅，免得到时候影响发挥。

　　黄全一的脸又沉了下来。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没仔细想，他就把内心的疑惑问出来了：“你是不是在躲我？”

　　纪玲珑只觉奇怪，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躲你？”

　　黄全一双手抱胸，神情冷冷地说：“那我约你你为什么拒绝？整个假期我每天都约你，可你每次都说没空。”

　　纪玲珑看着他这副表情觉得有点好笑，眼前的男生就像一个吃不到糖的婴儿，倔着表情在生闷气。他捂着嘴，肩膀抖动了两下才说：“我是真的有事，等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你有什么事？”黄全一并不罢休，颇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咳，你别问了。反正再等几天就好了。”纪玲珑想到了那个舞，脸不禁红了些。可这个表情在黄全一看来简直是有猫腻，他突然想到了王莉安之前给对方的浅绿色信封，不禁火从中来，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要烧着了。

　　他死死地封着喉咙不再开口，任由纪玲珑怎么安慰怎么保证他都不讲话。一个王莉安倒下了就有千千万万个王莉安站起来，果然不快点把人看紧是不行的。

　　上课铃声响起，纪玲珑无奈地转过身。他不知道为什么黄全一突然就生气了，可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告诉黄全一真话。毕竟还有4天就到了那个日子，如果现在先泄密那就前功尽弃了。想了想，他撕下一张小测纸，在上面认真地画着什么。

　　一会儿，黄全一的桌面上就多了一个小纸团。他忍了一下，最终还是打了开来。

　　上面被画了两只小动物，虽然画风很粗糙，但它们的神情还是很饱满的。蹲在一旁的猫咪耷拉着耳朵，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碰了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的高傲小狼狗，可怜兮兮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嘛……”
　　努力忍住不笑，可黄全一的气却实在地消了一大半。他想了想，把这张纸条重新折好放进书包内格，才又撕了一张小测纸往前扔去。

　　“收到。”

　　纪玲珑打开这张崭新的小测纸，看到上面傲娇地印着的两个字，扑哧一下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