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唯一的你》予休

10、第十章 什么叫祝她

　　就听见裴宁在她耳边轻笑了一下，近在咫尺能够感觉到裴宁的呼吸穿过她的发丝喷洒在她的耳廓，又酥又痒：“我就想这么抱。”坐在裴宁的腿上林墨也不敢乱动，也不继续哭了，心里痒痒的羞红了脸两个人一来一去惹来众多目光，甚至还有小声在议论纷纷的。林墨想要起身，裴宁很配合的让她下去，毕竟是在医院里面，还有学生和学生家长在里面。林叙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一幕都傻眼了：“他姐跟裴老师…到底什么关系？”还是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看着他姐哭红的双眼，林叙又看了一眼裴宁的脸，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姐，裴老师，我保证以后不再惹事了。”林墨看着林叙，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裴宁起身轻轻拍了拍林叙的肩膀：“如果真的想要去对付一个人，比起暴力和恶伤，变得比他强大与优秀，更会使他感到痛苦，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你现在的要紧事是要好好学习，多体谅一下你的姐姐，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也可以直接跟我说。”林叙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裴宁很少讲人生道理，觉得人必须要自己去经历才能品味其中哲理。裴宁真的不愿看到林叙因为年少的莽撞而犯下什么大错，今天的同学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如果…裴宁不敢想象下去。处理完他们以后，裴宁回到学校就今天的事情开了一节课的班会，又被年纪主任就今天发生的事叫去谈话，她的侧脸仍隐隐作痛，学生和主任都注意到了，只是学生不敢过问，主任不好过问。等到下班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当裴宁刚走出办公室，谢婉姝电话来的也很及时：“裴，晚上一起喝酒？”“好，老地方。”裴宁和谢婉姝常来的一间清吧，环境好气氛好老板人也很好，有时会心血来潮会送给她自己烘焙的曲奇溶豆之类的食品。
　　谢婉姝赶到时，裴宁已经坐在角落里，袖子挽起露出一段肤若凝脂的小臂，长发散落在身后，一侧的脸上看起来又红又肿，喝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兴致缺缺。“怎么啦？姐姐有心事？还有你的脸，怎么回事？”谢婉姝坐到裴宁的对面挑了挑眉毛，一脸说来听听的表情。裴宁翘起了腿，双腿交叠，身子往后一倚，看着谢婉姝：“很累。”谢婉姝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裴宁工作上的碰壁了：“辞职算了。”裴宁晃了晃杯中的酒：“今天学生在班级打架了。”谢婉姝惊大了眼睛：“这么幼稚？”“如果他再违反校规校纪的话，真的要被开除了。”裴宁抿了一口酒继续自说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完全怪他，但他先动手打了人。我真的很想让他变得上进，好好学习有自己的理想。我还信誓旦旦跟他家人说我们可以一起让他变好，可是我觉得我做不到了，我没有这个能力。”谢婉姝看着裴宁，她很少能看到裴宁这么颓的时候：“有些事情，你尽力了就好了。况且，你才教了几年书，别太逼自己了。”裴宁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想起了倒在地上的学生，想起了林叙的失控，想起了在医院对林墨的那个拥抱，又想起了那晚在沙发上和林墨讲的那些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婉姝见状彻底不知该如何是好，裴宁什么时候这样脆弱过…裴宁感觉所有的东西都朝她的身上砸来，有的像小石子一般打在她的身上，有的像巨石压在了她的背上，每一口喘息都像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裴宁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的酒，谢婉姝刚开始还陪着她，后来看着她喝，再后来，就不记得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醉了酒的第二天身体不是很舒服，被打的脸上还没有完全消肿，上好了药，裴宁还是去上班了。她今天没有开车，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手机，除了群消息，没什么重要的私信。裴宁放下手机，心思沉重。
　　裴宁利用自习，又找林叙进行了一次长谈，只讲利弊。林叙也难得同她交心：“当父母离世以后，他缺失了很多该有的关怀与爱，他想得到更多的注意力，得到人们的重视，才慢慢演变成这个样子。”裴宁只是讲了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你是陪到你自己最后的朋友。”
　　林叙觉得这句话在他的年纪还很难咀嚼，不过还是牢牢记在了心里。这段话，在以后的岁月里，陪伴了他很久很久。林叙看着裴宁的脸，想起了今天在学校里听到对裴宁的闲言蜚语，林叙心里闷闷地，想着昨晚和他姐难得的交心长谈，原来这么多年一路走来一直被很多人爱着呵护着，只是用了不同方式来表达。在自己以为是个大人的时候才醒觉自己原来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我保证，我以后好好学习，不会在惹是生非了，。昨晚我也是这么跟我姐保证的，不过我姐好像要给我转学，她说她不想再麻烦你了。”裴宁闻言看向林叙，怒火直冲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难以置信道：“你姐要给你转学？”林叙没想到裴宁的反应这么大，点了点头。裴宁让林叙先回教室自习，拿出了手机走出了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给林墨打了电话。林墨刚见完客户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电话铃声响了，裴宁。林墨拿着电话走远了才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裴宁在电话那头不悦道：“你要给林叙转学？”林墨闻言只是嗯了一声。“为什么要转学？”裴宁心里七七八八也能猜到一些，又继续道：“如果我不愿意林叙走呢？”林墨愣了一下：“啊？”“林叙是我的学生。”“他是我弟弟…”林墨真的不想再麻烦裴宁了，林墨对他的弟弟，真的无法保证他能从此归正。“他是你弟弟，也是我学生。这段时间，我多多少少也了解他的脾性，在他以后的教育上我也会更有针对性，况且他刚刚就跟我保证他以后会好好学习。”“裴宁…”裴宁忍着愤懑听着林墨叫了她一声，又听见林墨继续缓缓开口道：“我真的不想再麻烦你了。”裴宁这下也没忍着，语气冷了下来：“去别的学校麻烦别人，你就能心安理得了吗？”“我…”林墨一时语塞。“作为林叙的班主任，我站在挽留我自己学生的立场上，如果你执意要给他转学…”裴宁想了想跟林墨说了一句：“那就祝你心想事成。”
　　林墨攥着手机心烦意乱，咬紧了牙关。什么叫祝她心想事成？林墨猜不透裴宁的心思，感觉真的怄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