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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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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干是熬粥喝的,方才其承喝的粥里就有,五干性本香甜,多用来入味。
老大夫又捡了一样东西叫他认,其承清楚说了。
霞光渐渐消散,天际开始换上新一轮颜色。
商商和那小药童吃的正酣,桌上你抢我我抢你的。
其承看的无奈又好笑,站在紫木藤旁一个个识着老大夫考他的药材。
最后,那大夫就对其承说:“我这里正好缺个人,你要是有空就来帮我一帮,我给你算工钱。”
吃完饭,就该睡觉了。虽然其承已经醒了,但是老大夫还是收留了他们一晚。
商商不知情的夸着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殊不知人家是看上了其承的医术。
商商觉得做鬼最好的还是可以偷懒的东西变多了,她一个清洁术解决自己,其承却泡了半个时辰的澡。
幸好顺带的是药浴,否则商商都想去踹门了。
一个大男人,洗澡那么长时间。
其承是病人,病人躺床天经地义。
那床不是很大,其承一躺就没有多少位置了。
商商没有什么男女大分观念,昨晚还睡他身上嘞,今晚再靠着他睡怎么了。
其承想拦没拦住,这深更露重的,总不可能让她一个姑娘家打地铺。
所以他使劲往里缩,希望能在两人中间留个道。
没想到,他缩多少商商挤过来多少,反正贴着他就对了。
他被窝里抓住她手:“商商,你过去些。”
商商反蹭进他怀里,他才泡过药浴,身上一股子药香,她深深嗅着,腿朝他身上一翘:“我就抱着你睡,又不扒你衣服。”
好,其承被堵的哑口无言。
商商很快入睡,其承被她弄得动也不敢动,手还抓着她的手,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汗,她倒是睡得好。
大腿朝他身上一翘,舒服的很,其承却苦不堪言。
身边一个姑娘睡着,呼吸的空气似乎都掺了香甜的味道,叫人喘不过气。
淡淡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能照清两人如今的模样。
商商四仰八叉,几乎整个人缩紧其承怀里。
其承左右睡不着,到后半夜,他轻轻松开她的手,认命的揽住了她,将她往怀里更亲近。
她温温热热的,很像一个正常的人,如果不说,没人会觉得这样一个小姑娘会是个鬼。
他闭眼想着,思绪渐渐飘远,他开始思索自己是怎么下凡还满身是伤的这件事。
怎么想都不可能,他自出生就待在上清境,一次次突破修为,历雷劫。
上清境独他一人,叫他现在回想,他只能想起他坐在上清境看书的画面。
他怎么也不可能满身是伤的流落凡间啊。
也或许重要的事情都已经被他遗忘了,今晨朦胧突现的画面已经彻底记不起来了,照他这样遗忘的速度,估计明早起来就会连他是天族人都忘了。
一缕缕鬼气自发的聚拢在商商身侧,被她无知无觉的吸收着。
其承沉默的看着,夜深,他也撑不住慢慢睡着了。
半夜没下雨,早上下雨了。
商商被雨嘀嗒的声音弄醒,咕哝着睁开眼睛。
她被其承圈在怀里,勒的紧紧的。
她想爬起来,结果到一半还被他拉了回来。
她推他:“其承,我要起来,你快勒死我了。”
其承睫毛微动,却还是没有醒来。
幸好,此时外面药童又来敲门了。
医馆要开门做生意了。
其承终于被敲门声吵醒,胳膊松开,商商一骨碌的爬起来应声,摸着喉咙假假的对着其承咳嗽了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其承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然将人家姑娘搂的死死的。
商商昂着头哼哼,不听他的解释。
两人收拾好,其承推开窗子,外面刮风下雨,没一会儿也就关上了。
商商迎进药童,帮着他去前头收拾桌椅。
开了门上的锁,屋内点起烛火,商商问:“这么大的雨还开门啊!”
其承掀开帘子走出来:“不是刮风下雨,就没有人生病的,生老病死,都没个定数。”
药童问他们:“后院里煮了粥,你们要不要去吃点?”
一听到粥,商商就没了兴趣。
其承也没再留下吃饭,叫商商拿出昨天当玉佩换下的钱来付了诊金,带着几包药和几瓶药膏子冒着雨走了。
临走前,药童递上一把伞,对其承道:“师傅说,你要是想好了就来,最近医馆里正缺人的。”
商商不怕雨,伞给其承撑着,其承却还是把她揽着,叫伞头朝她那边移。
商商心里欢喜,问他:“那个小药童刚才跟你说的什么意思啊,好像你要去医馆做工一样。”
其承半边身子都露在外面,被雨打湿,商商见状又使劲把伞朝他那里移了一点。
她本只是随意玩笑一句,其承却点了点头,说对。
商商不乐意了:“你真要去做工啊,那我怎么办?”商商抓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黏他身上。
不知道他没出现前她都是怎么过的,如今不过才一天多,她就黏上了自己。
其承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去医馆做工是给工钱的,活计又不累。我身上的玉佩当了,我总不能再把我自己也给当了。”
提到玉佩,商商就心虚的摸摸自己怀里。
还好还好,宝贝都在。
一路上走到榆郊要半个多时辰,商商有说不完的话,一会儿说说这个,一会儿又指指那个,却都不甚上心,没一会儿就抛到脑后。
直到他们走上榆郊的小道,她才正经露出了话题:“我昨天还给你挖坟的,我本来是打算自己盖个房子的。”
得,这一路说了这么多话的目的终于出来了。
其承大约懂了,但他不能让她知道他懂了,所以他凝着眉装不懂。
可惜商商脸皮厚。
哼哼唧唧的就把责任全推给他:“你要去医馆做工我不拦你,反正你也是赚工钱。但是我运那些木头是打算盖房子的,要不是前个晚上挡了我的道,我房子都盖好了。”
其承心里是不信的,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嘴快说了出来:“哪有这么快?”
商商叉腰:“怎么没有这么快,我可是还为了你挖了半个坟呢!”
好了,话说到这,这个房子是不盖也得盖了。
天公不作美,细细密密的雨不停歇。
商商到家第一件事,先去看看她的宝贝木头。
然后她就想钻坟包里去了。
她的小窝多舒服啊!
可是临了想起其承这个大累赘,他正孤零零的撑着伞站在雨里。
身上穿的也不甚严实,还是一个需要喝药的病人。看到她看他,还握拳抵唇咳嗽了两声。
商商稍微有点鬼心不安,看着玉佩的份上,她上前拉着他:“好啦,既然你答应给我盖房子,那我现在也勉强让你去我家坐一坐客吧。”
其承被拉着走,看她真的把他一路拉到她的小坟包。
“商商,这个……”可能容不下我。
他话音卡住,只见小坟包上陡然开出一扇门。
商商一手推开门,小坟包里面却别有洞天,一小段阶梯下,一个圆形的小房子。杂七杂八的东西摆了许多,最靠近里面摆着一张红木雕花大床,床旁边种着几株小花,不远处摆着一张小桌,那小桌雕艺精湛,造型雅致,桌上一套茶具也是古朴生香。
商商对他张开手,做着邀请的姿势:“欢迎来到商商的家!”
昨天还在愁要这么安顿他,只想着让他睡外面,今天就带他进了她的小窝,商商没心没肺的,丝毫没发现自己态度的改变。
其承矮身进去,这门造的有点矮,就连商商都要低着头,幸好屋里还算宽敞。
脚踩在木梯上嘎吱嘎吱响着,屋里被商商点满了烛火,亮如白昼。
其承收了伞,雨水嘀嗒滴答从伞头滴落,他寻了椅子坐下,面前桌上的茶壶竟自动抬起身子给他到起了茶,好似有人曾经坐在这里,已经成了习惯。
茶水苦涩,其承珉了一口就放回了原位。
真不知谁喜喝这样的茶。
商商将玉佩和田黄收到她的小宝库里去了,一回头就见望着茶盏皱着眉。
“这茶是青词喜欢喝的,我闻着都觉着苦,他却觉着味道甘甜,还提神醒脑。他还送给我喝,我才不要呢!不过他送给我的其他东西,我都收下啦。”
味道甘甜?
嘴里一片苦味的其承,强迫自己不再回味,心下嫌弃。
那个青词,他是怎么喝出味道甘甜来的?
“商商,这些都是青词送你的吗?”他指着那些漂亮的物件。
商商左右看了一番:“是啊,青词的东西可多了,他的墓在榆郊的北山陵,哇,那一片都是他的家,可大了。”
陪葬品这么多,陵寝又这么大,商商又说他是一个大官,看来这青词生前的位置不低。
商商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比着其承的身高,手伸在头顶伸的高高的:“其承,其承,青词跟你一样高诶。”
昨天就听她提青词了,其承不语,还未想好要怎么继续开口。
“可惜青词一百多年前忽然就不见了,我找了他好久,都没找到。”
商商语气忽的失落下来。
她嘟着嘴巴,也过来坐在桌旁,朝桌上一趴,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抵着桌子。